她的語氣裏是嗔怪。
思思聞言笑了笑:“思思是孤兒!娘娘忘記了?”
“便是孤兒,也不代表你沒有父母呀!以後切不可做這樣的傻事情,本宮福大命大,一般的情況下是不要出什麼事情的!”樓芊芊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那裏已經撕壞了一個大口裏,顯然是剛纔弄的。
“快去洗洗吧,你們受驚了,本宮會補償你們的。”樓芊芊大氣地道,那皇上賞賜的東西和相府準備的嫁妝,便是她天天山珍海葉,也夠她喫幾輩子的了。
再說,在全國各地都有她的產業。
春暖的眼底有晶瑩在閃動,等人都退了,樓芊芊留下了她:“你怎麼了?”
春暖在她的印象中是個極聰明,極冷靜的人,便是泰山倒在她面前,她可能都不會動一下眉毛,今天她爲了自己那樣瘋狂,樓芊芊的心裏怎麼能不感動。
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想法,便只是對她笑笑。
春暖輕輕地開了口:“奴婢也是孤兒!”
樓芊芊心裏一痛,她自己何嘗不是孤兒?
她扯起了她的手:“如果不嫌棄,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
春暖一聽,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搖着頭道:“奴婢高攀不起呀,娘娘真是”
她語氣有些哽咽。
“那你是嫌棄我嗎?”樓芊芊追問了一句。
“不,奴婢絕不是那個意思奴婢願意。”平時冷靜口齒伶俐的春暖竟然窘得臉都紅了。
樓芊芊一笑:“等明日,你準備些香火,我們便結了金蘭,可好。”
“那樣不好,若是被太後知道了,一定會定奴婢的罪的,奴婢怎麼可以與娘娘做姐妹,我們私下裏,我當你是親人,這就足夠了!”春暖臉上起了一陣的感動。
“好,就依你,以後,我會保護你。”樓芊芊仗義地道。
“謝謝娘娘!”春暖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樓芊芊想告訴她叫姐姐,但在深宮裏,真的還是低調一點地好。
御書房。
獨孤天佑看着玄冰道:“剛纔怎麼回事,我已經喊停了,你爲何還要動手?”
他臉上有怒意。
玄冰平靜地道:“屬下仍覺得娘娘高深不可測,她分明沒有使出本事,若不是因爲您趕到,屬下怕是已經讓她還手了,她看似跌撞亂跑,但每一次關鍵時刻,她都能躲開屬下的劍招,屬下雖未用全力,但就這五六層的力道,一般人是絕對不會逃得掉的。”
獨孤天佑聞言臉色緩合了些。
他嘆了口氣:“依你看,她真的會功夫?”
“是,而且功夫不弱!”玄冰仍舊那樣冷冰冰的樣子,一臉的篤定。
獨孤天佑這纔沒說什麼。
“皇上,不如屬下今天晚上再試一次。”
“算了,不用再試了,如果當真有個失手今天那鳳藻宮的宮女都嚇得失色了!”獨孤天佑道。
玄冰稱是,心裏想,皇上什麼時候對宮女那樣關心起來了?
兩日後。
樓芊芊在屋子裏坐着,突然麗妃造訪。她的肚子已是微微有些隆起了。
她扶着一個宮女的手,走了進來。
“麗妃見過姐姐!”麗妃只是略微一蹲了一下,算是施了禮。
樓芊芊便讓人扶着她坐下,平靜地看着她:“麗妃,今天前來,有事嗎?”
“姐姐,麗妃自從害了喜,就沒有來給姐姐請過安,心裏一直過意不去,今天天不太熱,麗妃的身子也是好了些,是以特來瞧瞧姐姐,聽聞姐姐前兩日遇襲了!想看看可是受了傷。”麗妃款款地道。
樓芊芊看着她,自己受襲,她也是嫌疑人之一,但是她沒有動聲色,笑了笑道:“我命硬,一時半會兒的,還沒有誰能輕易把她它取走!倒是你,也小心些,這天雖是熱得很,但生冷的東西還是少喫吧,若喫得多了,胃會不舒服的。”
“多謝姐姐關心,前幾日沒有冰過的東西,倒是無法下嚥,這回好多了。也就不必喫生冷的食物了!”麗妃今天好像特別乖。
樓芊芊也不知她今天怎麼回事,態度都快回到初認識的狀態了,她轉性了?
她哪裏知道麗妃只不過是來瞧瞧,因爲聽聞最近皇上待她不一般,她救了皇上的命,皇上賞了不少東西,她又遇襲了,皇上會不會在這裏。
許多宮人都說皇上最近一直在鳳藻宮附近走動,她就是想看看,皇上會如何待她。
別人說的,她總信不過。
最近,她覺得樓芊芊有些不可測,便是那日跳下水的那一刻,她就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
更別說,她竟然趁機輕薄皇上,當時她有攔着,就是那容妃攔着自己,說怕耽誤救皇上。
可是那叫救皇上?那叫不知羞纔對。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救人法子?
春暖端上了甜湯,那是樓芊芊最愛喝的糖水藕片,溫溫的,出一身汗,正好祛溼熱之氣。
每天樓芊芊都會讓御膳房的人特意做給自己喫。
沒想到麗妃看着那甜湯胃一陣的喊餓,沒辦法,有了身子的人胃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她剛剛喫過飯的。
見到她這個樣子,樓芊芊給她自己那碗給了她。
麗妃不好意思地道:“姐姐,您瞧我不成搶您的東西喫了嗎?”
“搶我東西的不是你,而是你肚子裏的那個小傢伙!”樓芊芊笑了,“她雖然不怎麼喜歡麗妃,但對於她肚子裏的孩子,她是沒有惡意的。”
麗妃見狀也不客氣,拿了小勺一口口地喝了個乾淨,喝完後,她撫着肚子,很舒服地笑了。
樓芊芊也沒說什麼。
那春暖在旁邊看着她,眼底一片平靜,倒是思思恨恨地皺着眉頭,這個女人很囂張,上次讓皇後跳舞就是她的主意,這次又來同皇後搶喫的,她還真不知道好歹,是不是看皇後好說話,她的小姐大度,不跟她一般計較罷了。
麗妃喫得很舒服。
她臉上的笑容很盛。甚至一感動有點忘記自己爲什麼要來了,看着樓芊芊的那張醜臉,她也覺得她好像比往日好看些了。
是啊,自己怎麼覺得她真的好看了呢,這雜亂的眉毛好像順了些,那你上的黑黃肌膚在慢慢地變白
樓芊芊見她盯着自己的臉看,不由狐疑地摸了摸,難道這次的妝沒有畫好,花掉了?
正在這時,突然麗妃皺着眉頭表情突變,她捂着肚子痛苦起來。
樓芊芊見狀忙道:“你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好疼!”麗妃苦着臉道。
樓芊芊一聽馬上跳了起來:“到底怎麼回事,你是胃痛還是肚子疼還是寶寶的事情”
她話沒說完,看着麗妃捂着下腹,她驚慌起來,天,她可千萬別出事,若是當真出事了,自己理不清不說,那孩子可是一條命呀。
自己可不想背上人命官司。
“春暖,快去請太醫!”樓芊芊扶着麗妃的胳膊,讓她躺在自己的牀上,這時候,卻發現她的裙子上印出了血色!
麗妃看着樓芊芊,又看着那桌子上的空碗,本來還扶着她借力的手一下子甩開了,她痛得眉頭皺起來,卻不忘轉身突然將那差不多已空了的碗攬在了懷裏,她坐回牀前,看着樓芊芊,恨恨地道:“如果我孩子出什麼事情,皇上會替我主持公道的。”
她將碗收到了一邊,然後實在是痛吧,她靠在牀頭喘着粗氣。
這蓮藕難道有流產的作用?
樓芊芊不清楚,心裏也跟着苦了起來,她忙開口道:“你先別動怒,太醫馬上就會到,現在你再氣到更是動了胎氣!”
“那你纔會開心的,是不是?”麗妃的聲音裏力氣仍很大。
她瞪着樓芊芊,眼睛如刀。
樓芊芊感受渾身一陣的發冷,她怎麼這麼倒黴,自己天天喊都沒有事情的東西,怎麼她喝了一碗就見紅了,莫不是有別的原因,跟自己的湯沒什麼關係?
樓芊芊心思百轉千回,她不是想推卸責任,可是如此當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她真是冤枉呀,若是象人家千方百計的在後宮裏爭鬥,死得倒也是不冤。
自己巴不得離開這裏呢,怎麼會攤上這麼檔子事情?
麗妃仇恨的眼睛裏慢慢充滿了痛苦:“那太醫怎麼還不來,你們快去找皇上!”
她看着宮女道。
那些宮女看着樓芊芊。
樓芊芊點頭。
麗妃捂着肚子,那牀上漸漸有了血色,她的眼裏出現了絕望,看着樓芊芊:“若我的孩子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樓芊芊嘆了口氣:“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你別太激動,若是我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你不否認?”麗妃驚訝地道。
“我不知道這碗湯會不會有事,若有事,我當然脫不了干係,只是”
“不會的,我的孩子不會沒的!你休要得意!”麗妃這個時候,已經接近抓狂了。
樓芊芊吩咐思思等人燒水拿毛巾,她告訴自己不要慌,卻只是在地上轉着,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這個時候,太醫到了,他們檢查的時候,樓芊芊在旁邊幫忙,那麗妃大聲地把她哄了出去。
她一出門,正看見獨孤天佑急匆匆地趕來,正走到頂頭,他看着她道:“怎麼回事?”
“麗妃見紅,太醫已來了。”她言簡意賅地道。
獨孤天佑推開她進了屋子。
樓芊芊在外屋走來走去,她看着春暖突然道:“你剛纔去御膳房的時候,那湯已是煲好的?有沒有專人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