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芊芊看着皇上對兩個妃子談笑風生,她覺得很無趣。
“皇上,臣妾聽聞姐姐才華無人能敵,那回在母後的宮宴上,姐姐可是獲得頭彩呢,不知道姐姐今天有沒有心情,我想見識姐姐的詩情。”麗妃看着皇上,臉上帶着興奮。
皇上看着樓芊芊:“皇後,不知今日可否賞臉,麗妃想聽你的詩呢。”
樓芊芊冷笑,他在當自己是跳樑小醜嗎?
隨便給人戲耍?
獨孤天佑眼神冰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扯着冷笑。
他話裏雖是商量的語氣,但事實卻不是那麼回事。
容妃看着樓芊芊,眼裏帶着同情,但又幫不上忙,麗妃看着樓芊芊,就有些趾高氣揚了。
她的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
自己前不久還在想,這個後宮裏沒有那些爭鬥。
現在這又是什麼?
樓芊芊臉上掛着淺笑:“不好意思,這詩得有感才能發,現在,沒有感覺。”
“聽人傳說,姐姐上次的將進酒,是千古絕唱,皇上,臣妾真的很羨慕姐姐的才華,也很想再聽聽那首詩呢。只可惜!那天臣妾不在場。”麗妃開了口。
樓芊芊心裏千萬種恨,但她想想,便開了口:“麗妃,你肚子裏懷裏龍種,這酒啊不能飲,但也得修口業,修耳業,提也不要提,聽也不能聽。若你真的想知道這着詩,哪天我寫了,給你送去,等孩子臨世了,你再看也不遲。”
麗妃聽她這樣一說,臉上是很失望的表情。她扭頭看向皇上。
皇上看着樓芊芊,竟然沒有冷言冷語,只是眼底有深意,嘴脣淡淡勾起,不知他在想什麼。
樓芊芊覺得皇上這宴果然是針對自己的。
他想給自己下馬威還不夠,還想讓他的女人騎在自己的頭上吧。
自己現在不與他們計較,就先讓他們樂呵幾天吧。
容妃在旁邊說也不說,不說也不是,她就只知道悶頭喫。
樓芊芊越看越覺得她很可愛。
在這個皇宮裏,要麼傻一點,要麼就聰明絕頂,否則還真是無法生存呢。
接下的日子裏,樓芊芊算是見識到了麗妃的囂張。
她走到哪裏,手都會撫着那還平坦的小腹,一手捂着後腰,彷彿她已要臨產一般。
她不再給樓芊芊請安,沒事到花園裏遇到時候,也都是得樓芊芊給她讓路!
而且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麗妃已摸透了皇上對樓芊芊的態度,她覺得自己非常有希望奪了她的位置。
容妃跟在她身邊,幫忙照應,她往往支使容妃如同支使一個宮女,不是讓她拿椅子就是拿扇子,但是容妃都傻乎乎的,根本不在乎。
樓芊芊是表現得不在乎,事實上,她懷孕她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只是她看不慣一個人在她眼前這麼得瑟。
這人得瑟過頭了,會遭天譴的。
中午,樓芊芊躲着她不去花園,她又無聊,便在皇宮的長街上隨意地走着。
兩旁的宮女見到她都是依禮下拜,她走着走着,便看見前方一羣人簇擁着一個華麗的身影,正是麗妃!怎麼又遇到她了?
樓芊芊眉頭皺起。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若如此回頭倒象是怕了她,可是,若遇到,她還讓自己給她讓路嗎?
近了。
麗妃笑了:“姐姐,這要是去哪裏?”
“沒有什麼目的,不過隨意走走。”
“哦,我以爲你去太後那裏呢,告訴你一下,不用過去了,太後午睡了,剛纔和臣妾說了好一會兒子的話,這會兒怕是累了,正歇着呢。”麗妃笑眯眯地道。
樓芊芊點頭。她要往回走。
“姐姐,剛纔太後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太後提了一句,這孩子若是能生在鳳藻宮裏,那就有福氣了。”麗妃說完定定地看着她。
樓芊芊點了點頭:“果真是一個好提議,那太後什麼時候下旨呢?”
“下旨?太後怎麼會下旨?她顧着姐姐的面子呢。”麗妃的聲音很傲。
樓芊芊看着她,不知道她大腦在哪裏長着呢,她母憑子貴也得先把孩子生下吧?哪有這樣囂張的,就不給自己和孩子留條後路?
“那你是什麼意思?”樓芊芊直直的問道。
麗妃好像沒有想到平時不怎麼出聲的樓芊芊會突然這麼直接的問,在她眼裏,樓芊芊可是一個很醜很沒用的女人,一點脾氣都沒有,還不受寵,皇上對她簡單視如敝履。
所以她這突然一問,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接什麼好,若說得過了,自己就落了人手柄,若不說,她現在就這樣看着自己,自己該怎麼辦?
容妃突然在旁邊開了口:“麗妃姐姐,孩子生在鳳藻與我們的宮裏有什麼區別,也都是你的孩子,難道你的意思,要把這個孩子過繼給姐姐?”
聞言麗妃衝着她大聲道:“你胡說什麼,這孩子生下來也管姐姐叫孃的,談什麼過繼,我哪裏有什麼想法,不過覺得剛纔太後說的有趣,在想,是不是可以讓孩子到鳳藻宮沾點福氣,她也知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過份了,所以往回聊。
樓芊芊不認爲太後會這樣同她講話,她每天都同自己見面,聊一些事情,太後的心在自己這邊,太後甚至還給自己出招,讓自己拿下皇上呢,所以,這也許只是太後說別的事情,她就斷章取義了。
她不會對太後介懷,對眼前的女人,她只是笑了笑,她這個的角色,不值得自己出手。
所以,她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後回頭:“麗妃,若你當真喜歡鳳藻宮,今**就可以搬來住,我與你換就是。”
麗妃沒有說話,半晌道:“麗妃不敢!”
“其實也沒什麼,整個東夏都是獨孤家的天下,孩子生在哪裏,也是獨孤天佑的孩子。”樓芊芊說完就真的離開了。
她說的是實話,這個女人看着她來氣,她理解,自己佔着茅坑,有人急自然會跟自己爭。
過了幾日。麗妃有點消停。
她沒有來挑釁,好像她知道了樓芊芊並不是那麼好惹的,她也惹不出什麼花樣來。
便歇了。
這天,天真的很熱。
樓芊芊熱得泡在浴桶裏仍是覺得難受,她告訴春暖去取些冰鎮的酸梅湯,最好弄些冰塊來。
春暖回來了,是空着手的,鳳藻宮的配給被麗妃的人取走了。
她不僅取走了鳳藻宮的配給,連並其它的妃子,各局的冰塊都拿走了。
樓芊芊搖着扇子,她不明白這個夏天怎麼這麼熱,如同下火一般。
連帶着她的心情也煩燥起來,一聽到麗妃如此霸道,她騰地站了起來,眉眼立起。
春暖低頭輕聲道:“娘娘息怒,沒有冰奴婢給您想辦法,這室內多潑些井水吧,那酸湯奴婢也用井水給您鎮鎮!”
她的聲音很溫柔。
樓芊芊看着她,突然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你去做吧。”
春暖一笑轉身出去了。
思思近前嘟着嘴:“現在,你對春暖這麼好,比對我還好。”
樓芊芊伸手戳着她的額頭道:“你倒來爭寵,我又不是皇上!”
思思笑了:“春暖好厲害。我只是覺得我這樣笨,是不是娘娘以後就不待見我了。”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傻傻的,讓人不忍傷害。”樓芊芊笑着道。
思思見狀便開心了,開始收拾起來。
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樓芊芊不戰而敗。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配給都被麗妃搶了去。
她對着鏡子看:難道自己這麼好欺負嗎?
鏡子裏那張醜臉也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確實,如果沒表情,這張臉很象受氣的臉孔,很典型。
御書房裏。
獨孤天佑坐在檀木椅上,靠在五爪雲龍的織錦椅搭上,他面上的表情不太明朗:“麗妃真的跟皇後那樣說的?她說要去鳳藻宮?”
地上那個不起眼的宮人給了肯定的答案。
“那麼皇後說了什麼?”獨孤天佑說這句的時候,身子坐直了些。
“皇後說可以讓她隨時去。還說龍子生在哪裏都是龍子。”宮人概括了一下道。
“那最近麗妃搶佔東西的事情,皇後又是怎樣的反應?”
“皇後沒有反應,春暖換了法子,沒有用冰,用的井水。”
“皇後當真沒有反應?”獨孤天佑的眸子裏現了一絲亮意。他俊眉揚了揚。
宮人給了肯定的回答。
獨孤天佑嘴角起了一絲笑意,他靠在椅子上,幽幽地嘆了口氣,眼睛亮亮的,看着前方青石地面,半晌動也未動
日子仍舊緩慢而按部就班地過着。
樓芊芊覺得自己快被悶死了。
突然間,皇宮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所有的城門都開始戒嚴。
春暖說,宮內出了細作,將皇宮裏的消息賣了出去,現在外面有人盛傳皇宮裏的種種祕事,甚至包括太後的起居喜歡,皇上的坐立起臥!
“這種東西便是傳出去,會有什麼價值嗎?”思思不懂在旁邊問道。
樓芊芊卻心裏一驚,自己千千宮平時收集的就是這種不起眼的消息,然後有分析師,就能分析出人物的性格來,緊接着就能分析出人物重大事情的決斷。
春暖說,這個消息好像是有人遞到宮外,半路被截,那鴿子被逮到了,但是字條上畫着長長短短的線段,所有的人都看不懂。
“等等,既然看不懂,怎麼知道就是這鴿子送出的消息?”樓芊芊問道。
春暖搖搖頭:“不確定,但是宮內發生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寧錯勿放的,所以,在勘察呢。”
樓芊芊點了點頭,這消息的傳送與任務的收集怎麼想怎麼象千千宮所爲,可是自己也沒有命令,難道宮內有其它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