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間,爹爹還給你留着呢,你去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沒有,告訴爹爹!”終於慕容傲看着她的樣子,也不好太深說吧,怕她想不開。
可是這次她玩得太過份了。
“爹爹,你不用難過,我很開心。”樓芊芊笑呵呵地道。
“我難過?”慕容傲想了想,又點了點頭,他確實該難過,他很相信蘇兒絕對是個好孩子,可是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現在對於這個女兒,他覺得他摸不透。那不如就任她去吧,反正她小小的年紀時已顯露了與常人不同的智慧。
也許她自會有一番特別的際遇。
很快花癡女被休的消息就傳遍的京都。
那些打賭的人在兌換着賭資。
但是讓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竟然是,這次短暫的婚姻,不是因爲獨孤天介的風流,反倒是因爲那個醜女人的原因。
她與姦夫通姦!
這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容忍的,更何況是王爺,這連天家的顏面都沒有了。
不知皇上會怎麼對付這個慕容家呢。
這可真算得上一大醜聞了。
樓芊芊也知道自己最對不起的人便是慕容傲了,她給他丟了臉。
上朝回來後,慕容傲就把自己一個人鎖在了屋子裏。
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少見的情況,若非發生大事,宰相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同小姐慕容蘇一直探討事情。
慕容傲還沒有受過這麼嚴厲的聲討。
是來自皇上的。
他問他的女兒置皇家的顏面不顧,他當父親的該怎麼做?
慕容傲要辭官。
皇上只是悶不作聲,但好在沒有允。而是說了兩句很重的話,這可讓慕容傲覺得自己實在沒臉了。這麼多年了,在朝上,他一直甚有威望,沒想到
他回到府裏,把自己關進書房裏一直到深夜。
夫人端着茶飯進去看他。
“老爺,夜深了,你也用些飯吧,年歲大了,不比年輕,一餐不喫,胃”
“蘇兒怎麼樣了?”慕容傲輕輕嘆了口氣。
“她?她在屋子裏,一天沒見到她,她又能怎樣,一天看起來,沒愁事的,而且這事是她惹出來的,她心裏怕是早有準備了,聽人說,她被休那天進府的時候樂得一蹦老高,顯然,這被休回府是如她的意的,她又怎麼不如意呢,畢竟誰也沒有老爺疼她”夫人抱怨了一大通。
“你話多了些吧?”慕容傲聽她這樣說,面色不悅地道。
夫人鬱郁地坐在旁邊:“好,是我多嘴,但是飯你總得喫呀。”
“蘇兒她一天的飯量如何?”慕容傲又關心地問道。
“她呀,好像一天沒少喫吧,我不太清楚。”
“你這個大娘怎麼當的?你還當她是你的孩子嗎?”
“是因爲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見,你知道,她素來與我不親,這事,你不如問淑儀,她是她親孃,當是知道的。”夫人臉上有些難過。
她的孩子不招待見,偏偏的這個丫環生的孩子卻被慕容傲視爲掌上明珠,還那樣的醜,真是讓她想不開。
慕容傲起了身:“東西端出去,我不想喫的,還有,你去叫淑儀算了,我自己去!”
他起身便往外走。
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是恨意,這個淑儀也罷,慕容蘇也好,都是上天派下來專門跟她做對的吧?那淑儀當年昏倒在相府,是她好心將她收留,看她可憐,是個孤兒,便留她做丫環,沒想到,卻被慕容傲看上了,更沒想到,她雖然生了個女兒,卻是最受寵的,甚過她這嫡生的兒子女兒。
慕容傲並沒有直接去淑儀的院子,而是到了慕容蘇的門前,他看着院子裏燈光通火。她還沒有睡,不知在做什麼,或許,她表現得很開心,暗地裏不知該有多難過吧。
他真不相信那樣的事情是她做的。
她冷靜聰明,怎麼會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他在想,便是她真的有所行爲,怕也會做得很隱密,哪裏就能被獨孤天介給捉住把柄呢?
這裏面到底有沒有其它的事情呢?
獨孤天介當初被迫娶她,那麼是不是他厭倦了呢?
他想了想,到底沒有進去,而是直接回了房。
翌日。
樓芊芊正在洗漱,進來一批丫環,手裏捧着東西,都是喫穿用的,是相爺吩咐人送來的,還帶來了話,讓她缺什麼就說,還問她,要不要請唱戲的來府內給她解悶。
她心裏感動,卻覺得太誇張了。
如果被休竟然要用唱戲來慶祝,那怕是京都裏的皇族臉上都不好看吧。
她那豈非是在挑釁?
所以,她拒絕了。
丫環走後,門響。
她看着院子裏那溫婉的身影,笑了,起身迎了出去:“孃親,你早。”
這是她慕容蘇的孃親。
現在是她的孃親了,她是個溫柔美麗的女子,更是個她看不透的女子。
記得初入府時,那時自己還是六歲小兒的身子,可這孃親一點也不嬌慣她,早早地就讓她起牀,用冷水洗臉,然後熟讀詩書,各種禮儀。
但是她偶爾會教些別的東西,比如說如何識人用人,如何知人,她那個時候雖然不小了,但是仍是聽不太懂。那樣的規矩怎麼象處理國家大事才能用得着?
不過,她沒想到很快她便真的用上了。
她用了銀子請到了師父,練會了武功,又將街上的乞丐收爲已用,當然,她覺得自己與天下第一幫丐幫的區別就在於,丐幫在明行俠仗義,自己在暗只爲賺錢。
她的錢現在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反正她買了許多的地,又買了許多的酒樓。
還有其它的行當!
有時候她在想,自己打一個噴嚏的功夫是不是就賺好多銀子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賺錢如此容易,當然,她能創立千千宮,並不是她孃親的功勞,那得益於自己前世的職業。
不過,管理人倒是孃親教的。
她不太懂,一個小丫環,在王府的地位並不高,後來因爲自己得寵,她才當了側夫人,她到底是什麼人,哪裏來的這麼淵博的學識,但她教她東西的時候,讓她保密發誓,不許告訴任何人,連她爹爹都包括在內。
所以,她認定她是有祕密的。
她進了屋子,徑直坐在椅子上,看着樓芊芊:“蘇兒,你欠孃親一個解釋,回府已有幾日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孃親說?”
樓芊芊看着她睿智的眼神,她覺得對她撒謊不好,但自己的事情,她又不可能告訴她,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她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創立了一個大幫派,誰相信呢?
她不知道這些年,她有沒有懷疑自己。
不過,一個小孩子長大會有好多變化,她不應該懷疑的。
她嘆了口氣:“孃親想聽哪段?”
淑儀瞧着樓芊芊頑皮的樣子,笑了笑:“你當孃親花錢聽說書的?還哪段!說吧,休書是怎麼回事?可別說謊,孃親會看出來的。”
樓芊芊坐在她旁邊:“娘,你說那個獨孤天介能不能配得上我?”
“配不上。”
“那就得了,他配不上,我就不要他了。”樓芊芊得意地道,在淑儀面前,她的表現很到位,完全象個小女孩,在娘跟着撒嬌的小女生。
淑儀看着她:“那當初你爲何又要嫁,怕那皇宮之事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娘,你是不是太高估你女兒了,我有那樣的本事嗎?我有什麼能耐,您還不知道嗎?”樓芊芊挽着她的胳膊,語氣裏有撒嬌。
“我有嗎?我們是不是都被你矇在鼓裏?”淑儀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問道。
“好吧!”樓芊芊鬆開了她的胳膊,她知道她這一關自己可不是那麼容易過的,慕容傲很疼她,所以也不會深究,這個孃親也疼她,但是她好像更加聰明些,其實有時候慕容傲會同自己探討一些問題,那些問題她對對答如流,是因爲以前孃親跟她討論過。
現在,她深吸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面對的是她最大的挑戰,便道:“我確實是利用獨孤天介,誰讓他的花名在外,我不利用他,那不是對不起天下的姐妹?我不想嫁給皇上,不想進皇宮當金絲雀,娘,你難道希望我的在後宮裏跟那麼多的女人一起爭一個男人嗎?如果那人長得好看些還值得,若得長得一副豬頭樣,那豈非很噁心?”
淑儀看着她的樣子,不由地苦笑:“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我是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讓獨孤天介給你寫休書?他就沒有一點不捨,我的女兒這麼優秀,他捨得?”
“哇,娘,也就你覺得女兒優秀,看看,我這麼醜,醜得都嚇人,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如果不可能,怎麼會這麼久才寫休書,如果沒有興趣,他早該休了你吧?”
“娘,你怎麼這樣說女兒,你這樣說他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說他喜歡上我了,那你是讓我後悔嗎?”樓芊芊牙尖嘴利地道。
淑儀突然站起身來,慢慢走到她的身前,一字一頓地道:“你怎麼做到的,皇宮裏也會有你的人?”
樓芊芊聞言一驚,她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