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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 暴雪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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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背後那些人,心情就糟糕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都擔心下一次被踢下馬的就是自己,所以到處人心惶惶。

  因爲這樣,就連中秋節和聖人生辰,今年也沒怎麼大辦,只是草草喫了一頓飯就算。

  百官是沒有心思,老聖人是爽得沒空,他想集權已經很久了,這會子有難得的機會,自然想一鼓作氣的。

  罷免了許多人,又要扶植自己的勢力上去,這就需要人才。

  這下,老聖人覺得人才奇缺,心中更覺得華家不能倒。他想了想,華家首先便遭到黑衣人上門滅門,繼而又被陷害說借一善堂斂財,只怕心裏有怨。

  聖人一深思,覺得落鳳出身低微,未免會墮了華恪的格調,而落鳳和周媛乃妯娌,兩人在貴婦圈子裏只怕也步步艱辛。如果對華家補償,補償兩位夫人,應該是最合適的,也是最容易引起兩位翰林的感激之情的。

  老聖人轉念又一想,華恬雖然嫁出去了,但嫁的是鍾離徹,也不好什麼也不表示,乾脆一起給點補償?但華恬現在已經是縣主了,再升上去,估計老太後心裏也不願意。

  左思右想,最後老聖人給周媛和落鳳封了三等誥命夫人,品階從華恆、華恪。而給華恬的,則是金銀珠寶等各種賞賜。

  這些封賞一下來,文武百官就震驚了。

  老聖人對華家的恩寵,簡直頂天了。誰說聖人要出手對付華家的?那是無稽之談!

  聖人這種封賞。是對華家之前經歷的補償呢。看看可憐的右丞相和楊太師,不,後者現在也不是太師了,而前者,到底會如何,現在還沒有定奪而已。

  百官看清楚了聖人的心思,知道華家絕對是老聖人跟前的紅人,心思就多了起來,甚至有些沒有根基的小官員,更是攀附過來。企圖從現在開始抱大腿。

  華家得到這麼多封賞。華恆、華恪自然明白老聖人的想法。對於各種抱大腿的行爲,並沒有什麼表示。華家書院,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才,何必現在接收這些聞利而來的人?

  對於華恆、華恪這種思想。周媛和落鳳都清楚。但兩人混跡京城已久。也知道一些官場上的潛規則。因此便出言相勸。

  雖然說不必將所有人都納入華家的勢力範圍,但是可以從中挑選。如果真正有能力的,何不幫扶一把?世上就是有一衆人。只爲利益故。如果能給這個人足夠的利益,就不用擔心他背叛。

  華恆、華恪起初並不大接受這種勸,在他們看來,爲着利益而來,總有一天,華家的利益跟不上了,那些人就有可能背叛。既然有背叛風險,何必還要接收?

  後來鍾離徹和兩人深談了一次,終於改變了兩人的想法。

  時間倏忽而過,很快到了深冬。

  一日夜間開始下大雪,第二日早上起來雪足有人大腿高度那麼厚,城外貧苦人家的茅草房,甚至被大雪壓垮了。

  老聖人一早得到消息,連忙派人去京城四周巡查救災。雖然知道昨夜會下雪,但沒有人想得到會下這麼大,所以準備並不充分。

  派出京城救災的人不少,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有人去,直忙了三天,纔將人都安置好。

  這當中,華家和謝家也下了命令到一善堂,讓他們派人到鄰近的村鎮去救災。

  一般而言,每個地方的一善堂,都有兩家的心腹坐鎮。他們對於要救災,早就心知肚明,所以其實命令還沒下,各處的一善堂就都行動起來了。

  一善堂幾乎開遍了大周朝,所以各地都得到了一善堂的幫助,一時之間,民間全是感謝華家和謝家的聲音。

  而京城這裏,在救災到達尾聲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案。

  京城外西北方向,發現了一堆被肢解了的屍骸。因爲暴雪,天氣極冷,所以屍塊保持得特別完整。但屍體實在被肢解得太厲害,找了許久纔將屍體所有的屍塊都收集起來。

  屍塊還未被拼回來,憑着那個腦袋,就能看出來這個倒黴鬼到底是誰了。

  報到了京兆尹那裏,說兒子失蹤了的前南安侯鄭大,跌跌撞撞地跑進府衙。才又見那屍體的腦袋,就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看到鄭大如此反應,京兆尹也明白了,這屍體就是前南安侯世子鄭言的。

  命人將鄭大扶出去請大夫,京兆尹嘆着氣搖搖頭,臉上滿是疲倦和同情。自下半年起,便頻頻發生大事,鄭家怎麼還敢出來惹事?

  鄭言出來惹事,流離河畫舫的事京城裏哪個不知?被抓捕了也就是了,可鄭大心疼兒子,使了關係和銀子將人撈了出來。上頭知道聖人並沒有絕了南安侯府這一脈的心思,所以收了銀子也就放人了。

  可你看,才放人多久,這前南安侯世子就出事了,還是這種慘事。

  以後的南安侯府,只怕就要沒落了。

  因爲殺人手段異常殘忍,所以這件事不日便傳遍了京城。許多人驚駭莫名,和鄰里討論時熱火朝天,但晚間回了家裏,皆是緊閉門窗,就怕那個變態殺手會出來作惡。

  鄭言慘死,他的父母傷心之下,一下子病倒了。親眼見過兒子慘狀的前南安侯,更是一夜間白了頭髮。

  老聖人得知,賞了許多東西到南安侯府,又將南安侯的爵位重新賜給南安侯。

  可憐南安侯老年失去愛子,重新得了爵位,也沒有一絲的歡喜。他得了旨意,當即就換上,進宮去求老聖人徹查此事,給南安侯世子報仇去了。

  南安侯認爲,鄭言平時行事。最多也就是偷香竊玉,行些香豔之事,絕對不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的。但流離河畫舫一事之後,鄭言得罪狠了端宜郡主、李尚書府和太師府,這件事,一定和三兩家有關。

  其中最有嫌疑的,是太師府的楊侍中。端宜郡主和鄭言私情被當場撞破,楊侍中和太師府淪爲京中笑柄,楊侍中甚至虐待端宜郡主所出那個孩子,可想而知他對端宜郡主有多憤恨。對鄭言又有多憤恨!

  因爲鄭言算是從小在老太後跟前露過臉的。所以他出了事,老太後十分關注,讓老聖人一定要查清楚,懲治兇手。給南安侯府一個交代。

  前楊太師得到消息。急急的帶着楊侍中就進宮來了。現在他們家簡直江河日下。如果這罪名再落在楊侍中頭上,他們就不用混了。

  兩家對質,在御書房裏吵了個熱火朝天。其中南安侯心若死灰。豁出去了吵,讓楊家節節敗退。

  後來幸得老聖人調停,說京兆尹正在追查線索,一定會還南安侯府一個公道。

  京兆尹很快查出,南安侯世子死於下大雪那一晚,因爲剛死就被雪埋了,所以屍體沒有腐爛,也沒有任何變化,栩栩如生。

  然而即便查出這個,也不能追查得到嫌疑。

  楊侍中當晚和其父在書房裏,約了楊派的官員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走,這很多人可以作證。但是楊侍中在,不代表他不會派人去殺人啊。

  楊侍中又提出,可以盤查府中的人,看可有人半夜出去了。

  京兆尹自然是照查,他也不希望楊家就此衰落下去了。

  華恬早就得到消息,乍聽到南安侯世子那般慘死,心裏也喫了一驚。要知道,即便是她上一輩子生活那個社會,死得這麼慘的也不多見。

  對於南安侯世子,她也沒有特別的仇恨。他所作的一切,她都討回了公道,所以不會繼續記仇。爵位被奪了,從被人人追捧到被人踩在腳下,華恬認爲這個教訓足矣。

  至於程雲,動手的是郭家,她只是煽風點火,也算不上什麼。

  雖然過了多日,但來儀和茴香等丫頭談起鄭言慘死的事,還是嚇得玉容慘淡。

  檀香臉色刷白,“活生生的一個人,聽說死得太可憐了……耳朵都被割了下來呢……”

  “檀香你說就說,說這麼詳細做什麼?”來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胃裏一陣陣翻湧。

  茴香自己也殺過人,但她此刻也是臉色發白,“太殘忍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做的……”

  華恬滿心只有“變態殺手”四個字,若說讓她判斷,她也會認爲是楊侍中做的。

  只怕京城裏,所有人都這麼認爲的。

  所以,這件事,一定不是楊侍中所爲。只怕,是背後那個人出手了。

  幾個丫鬟談論一番,越說越怕,很快便轉了話題,又一起到外頭曬太陽去了。

  不多久鍾離徹一身寒氣進來,先和華恬打了個招呼,便去換衣服,換了家居服出來,他便坐在華恬身邊。

  華恬捱過去,低聲問道,“現在如何了?”

  “接連發生了這麼多事,京城裏亂成了一鍋粥了。”鍾離徹拿起旁邊尚帶着熱氣的酒壺,倒了杯酒一口喝下。

  “聖人心裏有自己的打算,我看錶面覺得,他對這半年來的事,都不怎麼處置。除了端宜郡主和裘夫人被關在大牢裏,楊太師革職,旁的好像沒有什麼了。”華恬懶懶地說道。

  她說的這些,自然是指表面上的,暗地裏,老聖人不知奪了幾家多少的權,將幾家安插的人弄掉了幾批。

  鍾離徹伸手將雙手烤暖,聞言將華恬抱進懷中,說道,“楊太師估計還會復職,等交出的利益夠了,聖人那邊就會下旨。”

  對於這事,華恬倒是喫了一驚,“這是爲何?”

  “平衡,現在京中已經出現了不平衡。有人想讓楊家徹底栽下去,這次鄭言慘死,針對的就是楊家。”鍾離徹回道。

  華恬點點頭,她方纔這麼一想,也想到了。在宮裏的老聖人的消息比她靈通得多了,肯定一早就想到。

  驀地,她想到什麼,看向鍾離徹,“程丞相沒有被革職,莫非是當初交出的利益足夠?”

  鍾離徹點頭應道,“沒錯,聖人心裏不知多高興。程丞相強勢了那麼長時間,聖人早就如坐鍼氈。”

  華恬覺得管家累,搞政治更累,幸虧她不是朝堂上的男子。

  “你道殺害南安侯世子的,到底會是誰?”半晌,華恬又問道。

  鍾離徹搖搖頭,“兇手是誰,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跟着南安侯世子的小廝說,那晚上南安侯世子憋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偷跑出去的。他出去之後進了楚館,就一直沒出來。小廝以爲他要在裏頭過夜,就打算回府遮掩一二,哪裏知道回府之後,雪下起來了,他便留在南安侯府。”

  “南安侯夫婦被那小廝矇蔽,以爲兒子一直在家中,便沒細問。那小廝第二日一早便到楚館去尋,可花娘卻說昨夜雪還沒下起來,南安侯世子便走了。那小廝有些慌,四處尋一遍沒見,又看到雪厚壓死了人,以爲南安侯世子多半也沒了,便一聲不吭逃跑了。”

  華恬搖搖頭,這南安侯給自己兒子的隨身小廝,到底有多不上心啊。出事之後,竟然就私逃了。

  “南安侯是什麼時候去京兆尹那裏報案,說南安侯世子失蹤了的?”想了想,華恬又問道。

  “小廝逃掉,當晚沒人在府上,南安侯夫婦才發現。雪下得大,他們也怕出事了,所以一面報案,一面着人去尋人。後來小廝被尋回,南安侯世子卻始終不見。再得到消息,人已經去了……”

  鍾離徹說完搖搖頭,“這南安侯夫婦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能放那麼個小廝在兒子身邊?”而且從小溺愛南安侯世子,不好好教養,又不讓他練拳腳功夫。若是練了,反抗起來,也能招來人,沒準便尋回一條命。

  華恬玩着鍾離徹的手指,“背後的人要將楊太師徹底打垮,到底要做什麼呢?”

  鍾離徹低頭,蹭了蹭華恬的腦袋,低聲道,“楊太師是太子一派,也許有人想動手了……”

  華恬心中一驚,抬起頭來看向鍾離徹,如果真是這樣,這人怎麼一點兒也不急?

  老聖人年紀大了,不定那一天就去了,便是不去,如果他手中無人,野心家就能隨即動作。而太子手上的人,被分拆得厲害,沒了老聖人,也無對抗之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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