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瞧書房內的另一人並沒有出來,這才趕忙奔去攔郭桓。“郭大人,留步。郭大人……”
郭桓聽着喚聲回頭看我,一見了是我面上表情是欲走又不好意思舉步,最後頗爲懊惱地原地停了步子。我也不管他表情變換些什麼,三步並作兩步追到了他身邊就開問:“郭大人,你可是從青雲山回來?你去抓呂秋荷他們了?”
“我是去青雲山剿匪了。”郭桓聽完我的問題,眉一挑,含笑回了我一句。
我點點頭,自然知道他是去剿匪的。問題是呂校尉他們此刻也同匪賊們在一起呢啊!於是又追問他:“那呂秋荷呢?還有呂校尉,你把他們都抓起來了?”
他的笑意依然掛在臉上,像個夫子似的我只一問完就回我,“這次去青雲山剿匪,很是順利。該抓的匪賊一個也沒落下。”
撲通!我的心一沉。心中暗歎完了。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將呂秋荷他們全抓了?
“齊妃娘娘,若沒事了,下官就告辭了。”說着他拱手作揖就要轉身離開。
聽他要走,我還沒回神手就已自動自發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口中急嚷:“你不能走。我還有話要同你說呢!”
郭桓看看他的衣袖,本撤下的笑顏又重新裝戴了上,“可是齊妃娘娘,下官忙了一宿……”
“累了是吧?我請你去疏雨小院坐坐。我跟你說,我那裏的椅子坐着可舒服了。”我不待他話說完就很接靈子地拉着他往疏雨小院方向走。
“齊妃娘娘……”我用力去拉他,他忙是開始掙扎。我心中疑問未解,自然也就不可能任他掙脫,忙也加大了力道,使出喫奶的勁去拽他。他感受到我的力道,自是不肯乖乖任我就辦,也是忙加大了自身的力道。
這一來一往之下,只聽得“嘶”的一聲長裂聲。我們倆人都停下手來往那聲源處瞧去,郭桓抬起手臂來看了一眼儒袍的下腋處,不知何時那裏開了線頭,已裂出了一道口子。好在袖子還未被整個扯下。
瞧着這個,我尷尬的無以復加。太久沒有練過手勁,沒想到還沒有退步啊!“嘿嘿……郭大人,不好意思。要不……你跟我去疏雨小院,我給你縫上。”
郭桓心疼地看完了袖子又看了我一眼,臉上明顯抽搐了幾下,嘴裏更是有些咬牙切齒,硬扯着假笑回我,“沒事,齊妃娘娘。下官這衣服本就是舊衣裳。”
“是嘛……”既然是舊衣裳那何需這麼一副恐怖喫人的模樣?我咕嚕吞下了一口口水。還是不同他遛彎了,“那個,郭大人。我就是想問問你關於這青雲山匪賊的事。這個匪賊……”
“齊妃娘娘。”郭桓掖了掖那開縫處,打斷我,“您爲什麼這麼關心青雲山的那些匪賊?”
這個……我有些支吾起來,“那個……因爲呂秋荷……呂校尉幫我……救命之恩,所以我也就想關心一下……”
郭桓聽我支吾了半天,眉頭是越皺越深,表情是越來越像是喫了壞東西一般難受,最後待我說完,他才深吐了一口氣,“原來是如此!那恕下官不知,青雲山上頭的黑風寨又與呂勝鴻他們有何關係?自呂順明問斬之後,呂勝鴻偕同呂家三女便失了音訊,至今在何處都無人知曉。”
本打算等他說完後我便就要問他將人關去了哪兒,可是現在叫他這麼一回答,我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接話尾,便像個白癡似的“哎?”了一聲盯着他不動了。
我不再有任何反應,面前這張溫溫笑臉維持的時間久了也生了些僵硬。郭桓衝着我又扯開了一些笑意,才拱手作揖道:“齊妃娘娘莫送了,下官告辭了。”
“哦,哦。”我還困在他先前的話裏出不了神,現下他說的話我也就沒往耳朵裏去,隨便應合了兩聲就算對應過去了。
郭桓見我放行,自然提了腳步就走。不過走出了幾步後卻又回過身來對我說:“齊妃娘娘要真天天沒事做,不妨去賢王府走動走動。昨夜賢王的事你也該看到了,那一對璧人如今可是有心結了啊!”
他們有心結與我何關?我還同宿凌昂有心結了呢!我莫名其妙地看着郭桓的背影遠去。
一個時辰後,我站在王府門邊同霍泰大眼瞪着小眼。前因自然是郭桓同我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後果便是我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竟然真的打算去賢王府看看。而這念頭還越來越重,兩條腿也是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竟然就這麼奔來了大門口。只不過要出府還是得先將霍泰這人搞定。但恐怕……我還真搞不定他了。
“齊妃娘娘,若您真要出去……王爺現下正在書房呢!要不屬下去通知王爺一聲?就說齊妃娘娘想出府去?依王爺那麼疼愛齊妃娘娘,肯定是會應您的。”霍泰眨了下眼皮,一臉的奸詐相。
我也皮笑肉不笑,對他的提議搖搖頭,“既然霍總管都說王爺會應我的要求了。爲何你現在還不應啊?”
“王爺在府,屬下做不了主。”我本以爲我那句話足夠讓他啞口無言,可是沒想到他的腦子轉得比我的確是快上許多,處處都能壓制了我。
昨夜我自討苦喫,硬撐着在屋外待了****,期間雲起、水窮出來喚了我多次,我都以惡聲惡氣打發了她們倆,誓要同宿凌昂這惡人抗爭一番。結果就是我在屋外待了****,他在屋內待了****,他也不來喝我,更不曾踏出過屋門一步。第二日一早早膳之後就直接去了書房。我也就不知道這****算誰輸誰贏。
只不過,一想到昨夜他同我說的話,心裏依然有些憤憤地感覺。不願見到他,心裏頭有個聲音一直在這麼迴盪着。
“我要出府……”我沉聲,打算開始同霍泰耍無賴。“我要出府,我要出府,我要出府……”
“齊妃娘娘莫要同屬下耍無賴,屬下有責在身。”他偏偏心腸夠硬,就是不喫我這一套。
“我要出府,我要出府……”我不管,繼續我的無賴。沒有最無賴,只有更無賴,而且我相信,無賴一定會取得勝利的。
“齊妃娘娘……”
“霍泰,備車。出府。”
我同霍泰默契地同時消聲,一同轉頭看往身後。書房裏的那位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兩人一直在那說話,我也不曾注意過四周,都不知道他這是來了多久了。現在心下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誰告的密。
宿凌昂見我倆一直站着,霍泰也不行動,有些不耐地又開口:“都發什麼呆?不是要出府嗎?”
“王爺……”霍泰欲開口,但又在宿凌昂的眼神示意下停了口。頓了一下,改了口氣,“屬下這就去準備。”
看着霍泰忽然快步往另一邊的馬廄走去,我忍不住就想要出聲喚他回來,我不出府了。
就在我看着霍泰的背影乾着急的時候,宿凌昂已走到了我身邊開口問我:“出府要去哪?”
我不想理會他,可憋悶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小聲地吐了兩字:“上街。”
“上街做什麼?”他又問。
我又憋悶了一會,纔回:“府裏太悶。”
停頓了一會,他纔像是贊同地嗯了一聲,“也好。是該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