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我夢的座駕飛快的行駛在梅城的道路上,幸好鍾大海家所在的虹橋小區離市警局不算太遠,南宮我夢一路超速闖過無數的紅燈,僅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開進了這個破舊的小區。
虹橋小區建於三十年前,在梅城市算的上是古董級別的舊小區,手裏有些錢的人家早就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外來的租住戶和沒錢的本地居民。
小區的道路並不好走,鍾大海家在114棟,位於虹橋小區的最北面,南宮我夢專注的看着夜間的道路,緩慢的向前開去,而安小雅則是朝着窗外看着風景。
就在路過一盞路燈的同時,一個瘦小的男子身影出現在安小雅的視線中,穿着一身舊衣服背上還揹着一個較大的包裹,似乎是要出遠門的模樣。
最關鍵的是,男子才走了幾步路,隨後就停下來,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聯想起先前打電話時的情形和南宮我夢說的鐘大海可能想跑路,再加上現在這個十分敏感的時間點,安小雅的心中已是豁然開朗。
南宮我夢依然開着車緩慢的前進着,安小雅卻是猛的拍起了車窗:“停車,南宮探長,快停車。”
南宮我夢被安小雅的舉動嚇了一跳,一個急剎車穩穩的停住了車神:“你鬼上身呀你,忽然搞出這麼大動靜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安小雅連忙打開車窗,指着身後不遠處已經消失的人影:“鍾,鍾大海在後面,我剛纔看到他在往小區外面跑。”
南宮我夢還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你又沒見過鍾大海,你怎麼知道他在後面。”
安小雅一邊手忙腳亂的解開安全帶,一邊解釋道:“我打電話的時候聽見他總是不停的咳嗽,剛纔後面有個抗着大包裹的路人,他走兩步路就會咳嗽幾下,看樣子,”
不等安小雅把話說完,南宮我夢猛的解開安全帶,隨後如離弦之箭一般,朝着小區的門口追去。
鍾大海的身體不好,他走路的速度並不快,只要在跑快一點一定可以追上他。
果然不出所料,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南宮我夢就看到了疑似鍾大海的男子,當真是走兩步路就會咳嗽一下。
“鍾大海,別跑,給我站住。”
原本正在咳嗽的鐘大海聽見有人喊他,連忙嚇的丟下背上的包裹,開始慌不擇路的朝着小區的東邊跑去。
一個是年輕力壯,一個是體弱多病,鍾大海還沒有跑出幾步路,就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南宮我夢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鍾大海,厲聲道:“鍾大海,你往裏跑。”
鍾大海先前接到安小雅的電話時,心裏就有些發慌,不管警察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都決定先出去躲一陣再說,然而沒想到還沒有走出小區就被人逮到了。
“你,你是什麼人,你抓我幹什麼。”
就在這時安小雅也是健步如飛的趕到了現場,雖說她的文化成績挺差的,但是體能和格鬥方面倒是出人意料的好,尋常幾個無賴都不是她的對手。
“鍾大海,跟我們回警局去,你跑什麼跑,連兒子也不要了嗎。”
鍾大海看了看安小雅,又看了看南宮我夢,猶如鬥敗了公雞一般,耷拉着腦袋開始沉默了起來。
……
晚,20點39分,MDP罪案調查科辦公室。
鍾大海老老實實的坐在南宮我夢的對面,每隔幾分鐘就會劇烈的咳嗽一次,這個聲音聽的南宮我夢很是煩躁。
“南,咳,咳,南宮探長,你們爲什麼要把我抓過來,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咳。”
既然開始了新一輪的詢問,安小雅再次拿出記事本,開始記錄起鍾大海所說的一切。
先前一直沒有留意過,此刻才發現鍾大海不僅是個病鬼,在他的右臉上還有一道很難看的長疤痕。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這道疤痕看上去還是十分的駭人,可以想象的出,當年一定受過不輕的傷。
南宮我夢雙手環繞在一起,看着鍾大海,厲聲道:“你兒子出了事,你不說過來看他,反而拎着包裹想要跑路,有你這樣做父親的嗎。”
鍾大海想了一想,小聲道:“大力都19歲了,咳,咳,他就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咳,咳,既然犯錯了,咳,他就應該受到懲罰,咳,咳,我,我只是去跑個親戚而已。”
說的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因爲安小雅說鍾大力只是打架傷了人,並沒有說出真實情況。
南宮我夢不斷的觀察着鍾大力,他雖然很慌但是一點也不亂,可以看得出他心裏素質還是不錯的,要對付他這種人就必須拿出強而有力的證據,才能一舉擊潰他的防線。
二十年前的事情八成就和他有關,他一定是參與其中的一員,必須用鐵證撬開他的嘴巴。
南宮我夢目光如炬,示意安小雅拿出存摺:“你兒子的事不急,我們先談談這本存摺的事吧。”
來了,果然來了,他們真的是爲了存摺的事情。
鍾大海的額頭開始滲出汗滴,這也加劇了他咳嗽的頻率:“咳,咳,什麼,咳,什麼存摺,我不知道,我,咳,我沒有存摺。”
就知道這傢伙不會輕易的承認,南宮我夢打開存摺,放到鍾大力的眼前:“你兒子已經承認,這是他從家裏拿出來的存摺,由你保管了很多年,你看看清楚在說話。”
鍾大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假裝看了一眼存摺,隨後說道:“咳,咳,別,別聽那孩子胡說,咳,這,這肯定是大力從別人家偷來的,咳,我,我不認識什麼丁立。”
安小雅這時候很不滿的插話道:“哪有你這樣誣衊自己兒子的,我已經去德城調查過了,丁立說二十年前就是你讓他去德城開戶的,還給了他二萬的報酬。”
鍾大海依然不肯承認,而是繼續詭辯道:“我,我,咳,咳,我真不認識丁立,他,他胡說八道,咳,我要是有這麼多錢,咳,我怎麼可能存別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