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鑰玄陌和紫汐定在翌日啓程回西鑰,梓筱看着西鑰玄陌,眼中是滿滿的不捨。
西鑰玄陌抱緊梓筱道“等本王回來!”
梓筱一臉擔心道“王爺這次回去要怎樣面對皇上?”
“本王心中有數,不要爲本王操心!”
梓筱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西鑰玄陌堅定的眼神後,嘆了口氣。
翌日一早,西鑰玄陌跟紫汐啓程回西鑰,梓筱目送他們的隊伍遠去。
直到隊伍消失,梓筱仍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
淖爾跑到梓筱腳邊拽了拽梓筱的裙襬道“孃親別看了,淖爾餓了!孃親給淖爾做好喫的!”
梓筱轉過頭看着淖爾,將淖爾從地上抱起道“好!”
梓筱在廚房做飯,春泥在她身邊給她打下手。
梓筱看着春泥道“其實我一個人就可以的,你去外面跟沁兒聊會兒天吧!平時她也沒有個說話的人,挺孤單的!”
春泥搖頭道“我還是留在這給你打下手吧!”
“我感覺你好像對我們還是太拘謹了些!”
“小姐我……從來都沒有人對我像你們對我這麼好過!”
“好丫頭,真是難爲你了,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聽到梓筱的話,春泥將手裏藏着的小包砒霜握緊,她下不去手,她不想要楊歆鈅的命。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梓筱見春泥臉色很難看,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點頭暈!”春泥掩飾道。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頭暈了,不會是着涼了吧!”梓筱大手覆上了春泥的額頭。
“沒有啊!”
“許是沒睡好的緣故吧!”
梓筱點頭道“有可能,有時候我也認牀!”
二人說了會兒話,飯菜就做好了,兩人將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端上了桌。
“喫吧!”梓筱對大家笑道。
衆人低頭喫飯,春泥看着碗中一顆顆飽滿的飯粒,一點食慾都沒有。
梓筱給她佈菜道“春泥多喫點兒!”
“謝謝小姐!”春泥艱難的喫了口菜。
澈悠然看着春泥的眼神冷冷的,對梓筱說道“我怎麼感覺你的這個丫頭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呢!”
春泥拿碗的手抖了一抖,飯碗差點掉在了地上。
梓筱狠狠的瞪了澈悠然一眼道“澈悠然,你別嚇她行嗎?她本就拘謹,被你這麼一嚇就更拘謹了!”
“我可沒有嚇她,若是她心裏沒有鬼,害怕什麼!”
“你……”梓筱一時氣結,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春泥忙跪在地上道“是奴婢的錯,請小姐責罰!”
梓筱被弄無語了“明明是澈悠然嘴賤,關你什麼事啊!”
梓筱將春泥從地上扶起來道“以後這個人說的話你不用在意!”
澈悠然不理梓筱,搖着摺扇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梓筱!”
“春泥她不會害我的,我相信她!”
澈悠然搖頭道“你若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明日我就回悠然山莊,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聞言,不待梓筱回答,一旁的沁兒失魂落魄道“什麼?莊主明天就走嗎?”
澈悠然沒說話,似笑非笑的看着梓筱。
“怎麼這麼快就走,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梓筱埋怨道。
“告訴你又如何,你會跟我一起回山莊嗎?”
梓筱搖頭道“這段時間我就不回山莊了,我纔回來,淖爾他需要我,我呆到西鑰玄陌回來爲止!”
“然後呢?跟西鑰玄陌一起去樓蘭生活?還是回西鑰?”
梓筱搖頭道“以後的事我還沒有打算!”
“你若想回山莊就飛鴿傳書於我!”
“好!”梓筱說完轉頭再一看沁兒,沁兒的眼裏寫滿了落寞。
一旁的凌楚看着老大不高興,好不容易捱到早飯結束,凌楚將沁兒拉了出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訓斥道“你說你難過個什麼勁,他要走了,連個屁都沒跟你放,這樣的人你爲他傷心值得嗎?”
沁兒擦着眼淚道“要你管!”
凌楚怒道“我現在是在爲你打抱不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誰要你在這假好心!”
“沁兒,我不相信你看不明白我對你的心!”
“哼!我勸你還是放棄吧!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沁兒冷冷的說道。
凌楚奚落道“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你本將心照明月,而那明月照得卻是你們家小姐!你自己在這自怨自艾的有什麼用!你要是真不想讓他走,就試着將他留下來!”
沁兒搖頭道“我們家小姐都留不住他,我又怎麼能留住他呢?”
“誰說你們小姐留不住,她只是不願留罷了,若她開口說願以身相許,你看澈悠然他留不留下來!”
沁兒用手捂住耳朵大叫道“別再說了,拜託你離我遠點,我現在很煩!”
“你不要動不動就跟我大喊大叫,我是爲你好!”
“我不需要!”
“沁兒,你真傻,你現在爲了他傷心難過成這樣他知道嗎?他跟本就什麼都不知道,你要告訴他!”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他不願意接受我罷了!”
“既然你都知道,爲什麼還要如此呢,他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即使如此,我也想每天就這麼看着他,知道他很好我就知足了!”
凌楚嘆了口氣,懶的再勸,丟下句你已經病入膏肓了就走了,留下沁兒一個人在這暗自神傷。
梓筱抓住迎面走過來的凌楚道“凌楚你看見沁兒了嗎?”
凌楚用大拇指往身後一指道“她在那裏哭呢,你最好現在別去找她,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梓筱看着凌楚道“凌楚謝謝你,多虧你幫我開解沁兒!”
凌楚擺擺手道“不敢當,我可勸不了她,你們家的沁兒抝死了,八匹馬都拉不動她!”
梓筱被凌楚的樣子逗笑了“凌楚,你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嗎?你若一直這麼堅持下去,我相信沁兒總有一天會接受你的!”
“真的嗎?”凌楚眼裏泛着期望的光。
“我何時騙過你!”
梓筱回道房間,看到春泥站在她屋內,對她擺擺手道“坐下吧!”
春泥搖頭道“奴婢不累!”
梓筱強制將她按在椅子上道“坐一下不會死的,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住,在我這那些繁文縟節你都不用管,什麼狗屁規矩讓它見鬼去吧!”
春泥撇了撇嘴道“小姐,你相信悠然公子的話嗎?”
“當然不信!”
“若是悠然公子說的是真的呢?”春泥怯怯的問道。
梓筱挑了挑秀眉,走近春泥道“這麼說,你真的想害我了?”
春泥搖頭道“奴婢怎麼可能想害小姐,小姐是這個世上對春泥最好的人!”
梓筱將手一攤道“這不得了,所以你爲什麼要害我,這不科學啊!”
“奴婢是身不由己的!”春泥說完,撲通跪在了地上。
這一極速的轉折把梓筱嚇了一跳,她將春泥扶起時,春泥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小姐,是王妃讓春泥在你碗中放砒霜的!”
梓筱心咯噔一下,捂着心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剛纔喫了你放了砒霜的飯?”
春泥搖頭道“沒有,奴婢下不去手!”說完,從袖子裏掏出了那包沒下進飯菜裏的砒霜。
梓筱瞪着那包砒霜,半天說不出話來。
春泥一臉擔心道“小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奴婢!”
梓筱擺擺手道“信息量太大了,你讓我消化一下!”
“奴婢知道,奴婢枉負了小姐對奴婢的信任,小姐你若不能原諒奴婢,奴婢願意以死謝罪!”
“我何時說不原諒你了?這又不是出於你的本意,你且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說與我聽!”
“是!”
沁兒開口道“小姐可還記得,那日王妃將小的叫到一處僻靜處,她讓奴婢在你的飲食裏放入砒霜!”
“我就知道,若是不做小動作,她就不是紫汐了!”
“小姐對我這般好,奴婢實在是下不去手!”
“若是我對你不好,你就能下得去手了?”梓筱挑眉道“那樣奴婢也不敢,奴婢連螞蟻都不敢捏死一隻!”
“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別人知道?”
春泥搖頭道“奴婢只告訴了小姐一人!”
“嗯,很好,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對你不利!”
“知道了!”
“你跟我去看看沁兒吧!這麼久了',不知道她哭過了沒有!”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沁兒剛纔哭過的地方,哪裏還有她的影子,梓筱嘆了口氣,對春泥說道“唉!不知那丫頭去哪了,真叫人不省心啊!爲了一個男人就能變成這般模樣!”
梓筱見春泥一臉不懂的表情笑道“你可有過心上人?”
春泥搖頭道“王府裏平日管得緊,再說奴婢也沒有這個心思,只想將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不想添些旁的,王妃的脾氣小姐也知道,她挑你的錯處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自己明知是錯還要犯呢!”
“好乖巧的丫頭,你多大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十九!”
梓筱笑道“按這裏的規矩,這個年紀也該許配人家了,你放心,我會幫你留意的,肯定幫你找個好人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