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筱懷裏的淖爾嚇壞了,張嘴喊道“爹……唔……”
梓筱捂住淖爾的嘴道“不許叫!”
雅丹和庫勒伊魯被押入了地牢。
帕吉爾勒走到梓筱身邊讚許道“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還被這二人矇在鼓裏呢!”
梓筱躬了躬身道“我也沒有做什麼!”
帕吉爾勒看了眼梓筱懷裏的淖爾道“把他給我抱抱如何?”
梓筱咬了咬嘴脣道“他剛纔尿了,身上髒得很!”
帕吉爾勒也沒有勉強,只是對一邊的下人耳語了幾句,下人的眼中閃着寒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梓筱懷中的淖爾。
梓筱抱着淖爾後退了幾步,生怕這傢伙衝上來強。
帕吉爾勒走到凌瀟面前拍了拍肩膀道“瀟兒,辛苦你了!”
凌瀟將左手放於胸前道“凌瀟誓死效忠贊普!”
帕吉爾勒一揮手,衆人便撤了下去。
帕吉爾勒在伊帕爾的摻扶下回到了大殿,今天的他看起來格外的開心。
凌瀟剛走近梓筱,梓筱就虎着臉恨恨的說道“你真卑鄙!”
“我並沒有出賣你!”
“你爲何要讓贊普知道這一切?”梓筱氣得想罵人。
“凡是對樓蘭構成威脅的人,我都要誅之。”
“我不是在跟他談嘛,你應該給我點時間!”
“你以爲憑你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他就會放棄攻打樓蘭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收起你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你不是救世主!”
“所以你下一步要對付我了是嗎?”梓筱看着凌瀟問道。
“若你肯放棄之前得堅持……”
不待凌瀟說完,梓筱衝着他吼道“不可能,除非我死!”
“你若那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凌瀟拔劍出鞘,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梓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完了,被小人算計,功虧一簣了!
凌瀟將臉插回道鞘中道“我現在不殺你,你對我來說還有用!”
“你留着我的命要做什麼?”
凌瀟湊近梓筱低語道“別以爲我不值得哦,你還有同夥兒,他們藏匿在黑暗裏,跟你裏應外合!”
“凌瀟,我們真的要這樣嗎?”
“我們註定不是一路人,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梓筱搖頭道“不是這樣的,還可以有第三種可能,我們都會幸福的活着。”
聞言,凌瀟仰頭大笑“幸福的活着?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梓筱的行動受到了禁錮,每走一步都有人跟着。
梓筱走近凌瀟,在他耳邊低語道“現在你滿意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在贊普面前立了功,也許他明天就宣佈把王位讓給你也說不定呢!”梓筱話裏帶着譏諷。
聞言,凌瀟冷哼道“這些年,我早已看得很清楚,伊帕爾不死,這個王位永遠都不會是我的!”
“所以你要怎樣?”梓筱心裏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凌瀟嘴角微揚“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斷了他的念想!”
若是伊帕爾有危險,那嵐珂也危險了,梓筱腦袋瘋轉着想着辦法。
她必須的離開這纔行!想想有些懊惱,她早該聽西鑰玄陌的話,結果算計來算計去,把自己算計進去了。
“你在想什麼?”凌瀟看着梓筱滴溜亂轉的眼珠,警覺的問道。
“沒想什麼!”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大局已定,你已無力迴天了!”
梓筱被押回了房間,大門外,凌瀟派了兩個人把守,梓筱抱着受了驚嚇的淖爾一夜未眠。
梓筱心疼的看着懷中熟睡的淖爾,小傢伙的臉上全是淚痕,髒得跟小花貓似的。
“淖爾,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我不會讓你失去父親的,我一定會將你父親救出來!”梓筱在淖爾耳邊發誓道。
後半夜,窗外颳起了大風,風嘶吼的聲音彷彿如一個怨婦的哭訴。
也不知道西鑰玄陌現在在幹嘛?梓筱看着搖曳的燭光嘆了口氣。
突然,門外傳來兩聲悶哼,梓筱一個機靈坐了起來,披上單衣下地,趴在門上聽門外的動靜。
“楊歆鈅!”門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梓筱心中一喜,是西鑰玄陌的聲音,他來救她了!
梓筱忙將門打開,看到一身風塵的西鑰玄陌,一把撲到了他的懷中。
“這幾天你去哪了?好幾天見不到你人影!”梓筱哽咽道。
“進去說!”西鑰玄陌說完,放開梓筱,閃身進了屋子。
西鑰玄陌沉着臉看着牀上熟睡的淖爾道“他是誰?”
“是上次你我二人看到庫勒伊魯偷情男人的兒子!”
“他怎麼會在這?”
“這個說來話長,一時半刻我也解釋不清楚,你先說說你吧!這幾天可有進展?”
西鑰玄陌不理梓筱,走到牀前,將一牀新被子鋪到牀上道“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許和這個小子一個被窩睡覺!”
梓筱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西鑰玄陌道“拜託,淖爾只是個孩子!”
“孩子也不行,男女有別,你最好別讓他靠近你,否則我會把他煮來喫!”
梓筱徹底無語了,站在原地翻着白眼,見過喫錯的,沒見過這麼能喫醋的,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今夜,贊普設了酒席款待若羌的兩位王子?”西鑰玄陌看着梓筱問道。
梓筱點頭道“嗯!”
“那爲何後來又將他二人押入了地牢?”
“因爲帕吉爾勒知道了庫勒伊魯是雅丹派來監視樓蘭的細作,一氣之下,將雅丹,督卡,庫勒伊魯押入了地牢!”
“也就是說,雅丹的祕密不再是祕密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這樣的!所以他們現在很危險!”
“既然如此,你還要這個孩子幹嘛?不怕惹禍上身嗎?”
“淖爾是無辜的,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沙場上沒有無辜兩個字,是個男人都知道,斬草要除根,以帕吉爾勒的性子,這小子怕是活不長了!”
梓筱拽着西鑰玄陌的衣襬道“那你想辦法救救他!”
西鑰玄陌冷笑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嵐珂我還救不了呢!”
“你若不想辦法救他,我便跟他一起死,這樣黃泉路上他也能有我陪着,不會害怕無助!”
“你威脅我?”西鑰玄陌冷着臉道。
“我只是說出我內心的真實想法而已!”
“真是可笑,若羌要滅我西鑰,你居然千方百計要救他們的孩子!”
“淖爾跟他們不一樣!”
西鑰玄陌擺擺手道“你若是想救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梓筱看着西鑰玄陌追問道。
“今夜我帶你們二人連夜出城,不過要看這個小傢伙兒配不配合,若是他半道大哭遭來追兵,可別怪我手上的劍無情!”
聞言,梓筱轉過頭看了眼牀上的淖爾,此刻他已經醒了,黑亮的大眼睛緊緊的盯着梓筱。
“淖爾你醒了?”梓筱走到牀邊抱起淖爾道。
淖爾緊閉着嘴巴,好像很害怕他張口說話就會被西鑰玄陌殺了一樣。
“算你識相!”西鑰玄陌看着淖爾笑了一下。
梓筱不敢耽擱,一邊用披風包裹淖爾一邊對他叮囑道“淖爾你要乖乖的,我現在抱你出城,路上你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聲明白嗎?你若出聲,我們就出不了城了,會被敵人抓回來的!”
淖爾看了眼梓筱,又看了眼西鑰玄陌,怯生生的說道“淖爾想爹爹了!”
梓筱摸了摸淖爾的頭道“淖爾乖,你要相信孃親,一定會把你爹爹救出來的!”
梓筱之所以將我改成孃親,完全是想讓淖爾心安。作爲淖爾的母親,不會不管他的父親的。
淖爾用力的點了下頭。
“什麼孃親?”西鑰玄陌板過梓筱的肩膀道。
淖爾見狀,瞪着驚恐的大眼睛看着西鑰玄陌。
梓筱掙脫開西鑰玄陌的禁錮道“等出去了我再跟你細說,眼下先逃出城要緊。”
西鑰玄陌沒吱聲,但從表情不難看出,老大不樂意!
“我們走吧!”梓筱抱起淖爾對西鑰玄陌說道。
西鑰玄陌沒理梓筱,轉身朝門外走。
梓筱拉住西鑰玄陌道“門口的兩個守衛……”
西鑰玄陌揚了揚手中的劍道“讓我殺掉了!”
“等一下!”梓筱轉身回到牀前,將淖爾放在牀上。
“怎麼?捨不得走?”西鑰玄陌看着梓筱嘲諷道。
梓筱掏出袖子中的手帕對淖爾說道“孃親把淖爾的眼睛蒙上,就不會受驚嚇了,淖爾只管抱緊娘,娘一定會保護你的!”
淖爾用力的點頭。
梓筱輕輕的用手帕將淖爾的眼睛蒙上。
“你想得倒是周到,你不會真的是他娘吧?”西鑰玄陌強忍着怒氣說道。
梓筱懶得理西鑰玄陌的冷嘲熱諷,一切弄妥當了之後,抱起淖爾出了房間。
西鑰玄陌一把拉住了梓筱的胳膊道“你想被抓嗎?居然敢在燈火明亮的地方走!”
聞言,梓筱馬上退了回來。
“跟着我走!”西鑰玄陌用不容拒絕的口氣命令道。
梓筱抱着淖爾緊跟在西鑰玄陌身後,無論如何她都要護淖爾周全,將他順利帶出城,再回來救他爹,她不能讓淖爾成爲孤兒!
西鑰玄陌不時的回頭看一看梓筱,確認她有沒有跟上他的腳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