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業?”
“什麼作業?”
底下一羣人頓時切切察察,左顧右盼一圈之後,感覺極爲可笑地哈哈了幾聲,其中一人笑着說:“這個玩偶該不會真的把自己當老師了吧?這也行?”
老師頓時一怒,扭頭看向說話的那人,只是她本身只是個玩偶,故意地被做出極其可愛的模樣,而這一瞪更沒了氣勢,只引得那人更加囂張地笑了起來。
老師揮動劍,就好像在課堂揮動教鞭似地,衝那人道:“那個同學,你現在給我站起來!”
被用劍指着臉,他也跟着怒了,而且對方還不過是一個任人蹂躪的玩偶罷了,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和他吠?
他立馬操了劍走過去,道:“你一腦子都是棉花你想怎麼樣?還真把自己當……”
話沒說完,一柄劍從他的胸口穿出來,鮮血瞬間溢滿了全身。
那人尚有點意識,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面前揮動劍的巨型玩偶,再緩緩地扭過頭去,只見一個人站在他身後,木着一張臉,眼眸裏是和那個玩偶眼裏一樣顏色的淡藍色,他緩緩地將劍從那人的身上抽出來。
然後,轉過臉對玩偶說:“對不起老師,我現在告訴他的家長。”
“不用了,把他帶到外面罰站就好了。”玩偶說,“課代表也辛苦了。”
“不辛苦的,老師。”那人說完鞠躬一回,然後就把人扛肩膀上帶到旁邊怪物堆裏,把他丟了過去,外面還圍着一大堆的怪物,此時不知道爲什麼遲遲都沒有進來,也再沒有像先前那樣混亂互相咬殺,等那人把屍體丟過去,就立馬乖巧地把屍體拉進怪物羣中,一怪一口地喫了起來。
不僅是斯諾語組織裏的人詫異了,就連瓦戈組織裏的人都大感意外。
如果她們沒有看錯,這個玩偶居然是有可以控制人心的能力。
這時,一直昏睡的小豆也醒了,黎歌撤了外面的削影刀,把人交還給凌琦,但因爲小豆此時非常虛弱,所以黎歌只是放開了藤蔓牆,又讓削影刀緊緊跟着他們。
“如果要是待會兒打起來,不用管她,削影刀會保護好你們。”
凌琦看了她一眼,薄脣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好說。
這時,黎歌勾脣笑了一笑:“先不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心思繼續在這裏呆下去,我今天是必定要毀了這裏不可。”
說完,她扭頭看向對面的衆人,尤其是斯諾語,後者察覺到她的視線,冷不丁渾身都顫了一下,接着聽到黎歌說:“我手裏有煙花炮,如果到最後大家都不想出去的話,我只能使用煙花炮,把各位都一輩子留在這裏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是臉色一白。
倒是林與安無所謂:“看來是必須要出去不可了,我可不想被炮轟。”
這句話立場很明顯,許瑾攸也立馬跟着道:“我也是。”
boss淡淡道:“我也不會在這裏待著,不管我在外面是死是活。”
一聽到這話,白和抬手優雅地將手套一點一點扯下來:“那很抱歉了,我也不想留在這裏,太髒了。”
聽到大家這麼說,瓦戈組織裏同樣的話越來越多,大家很快就堅定了各自的內心,露出無謂的笑來。
舒長生臉都青了:“不……不行!你們出去了,就會死!”
“誰和你說的?”黎歌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有什麼證據說明嗎?”
“那你又有什麼?”
“先提自證,你先提出來這個設想,所以應該是你來自證,而且我們這不就是在賭麼?”
舒長生自然是自證不出來,他也沒有得到過任何肯定的答案,而且對面還有一個黎歌,她的手裏還有一個煙花炮。
煙花炮一出,寸草不生。
如果她的目標是整個新世界,那麼他所賴以生存的世界就沒了,他就會死……
而且有煙花炮的存在,在這裏的其他人,原本和他站在同一陣營的人,現在的立場都很可能動搖了起來。
正在他慌張之際。
“呀,我想起來了,是你。”顧南川扭過頭來,像是剛想起來似的,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但看到舒長生露出迷茫的眼神時,他好像受了傷似地將眉頭一擰,憂傷道,“只不過是過了幾日,你居然連我都忘記了,這真是太讓人難過了,虧我還記得你,而你居然這麼快忘記我了,難道你是屬貴人的,名叫貴人多忘事?”
舒長生聽出話裏的諷刺,但他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見過這個人,而且現在正是煩着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想被人打擾,於是他粗聲惡氣地罵問:“你想做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既然你忘記了,那我只能重新提醒你一遍了。”
顧南川一邊朝着舒長生走過去,一邊按着指節,指節被壓得嘎吱作響,一聲一聲淬在風中,而那聲音越來越近,舒長生莫名地覺得心臟有些不舒服起來。
就好像……身體本能地抗拒着他的接近。
“你好,我叫顧南川,在你們所謂的現實之中,我是顧氏家族的繼承人,啊對了,我還有一個身份。”
他抿脣一笑,已經站在了舒長生的面前,周圍人迅速地想要將他圍起來,或着是從背後行刺他,但那些人的劍只剛刺到半空,就被一堵無形的牆壁給擋了下來。
只能聽着他繼續開口,一字一頓道:“空間修復師。”
舒長生驀然地睜大了雙眸,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擰疼從他的心臟猛地爆炸開來,像是被什麼狠狠地錘了一下,繼而又加重地往下重複錘着,一下一下剁成了爛泥還不願停。
他痛苦地將自己蜷成團轉,嗓子裏擠出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哀叫,還不甚滿意,還想將自己像是蛇一般地團成幾團,抬手按在胸口心臟處,狠狠抓了幾下後,竟是活生生地將手插入胸口處,要把心臟重新捏成團。
鮮血瞬間鋪了周圍一圈,旁側的斯諾語驚愣地呆在原地,直到溼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臉上,再緩緩滑下去,他方纔反應過來,像是看到一塊長滿蛆蟲的腐肉,猛地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