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微微皺起眉頭,卻什麼都沒說。
村長給她們準備的房間是另外一棟房子。
雖然小了點,但相對比起他們的“公寓”,實在要寬敞的許多。
原本村長便打算將兩邊分開來,但沒想到劃分到女孩陣營的只有兩個人,倒是讓她們撿了個便宜。
黎歌問了地址,又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喫飯?”
村長笑盈盈道:“還請放心,到飯點,每天都有專人送去。”
黎歌滿意地點點頭。
其他人不服,爲什麼她們可以住在那麼好的地方,而且不需要拼房間,而他們卻不行。
但問他們願意不願意和黎歌她們住一起,衆人想到怪物咬人,又聽聞會傳染,立馬繃着身體後退。
頭一天忙着處理住處和喫食,至少現在沒有人會去管什麼線索,黎歌便先回去,看看自己的“新家”。
牆面粉落,角落更是斑駁髒污,好在是該有的都不少,樓上樓下兩層屋,有陽臺有院子,打開後面的窗戶還能看到大山。
一樓主要是廚衛和陽臺,二樓纔是臥室。
黎歌上樓查看,發現也就四個房間,和蘇長青一人分了一間。
沒多久,門被人敲響,兩人下樓去查看,見是村民帶着飯籃子過來:“喫完了放屋裏便可,明日我們送飯來時再帶走。”說完,那人一臉晦氣地就要走。
“等等。”蘇長青按住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黎歌上前接過飯籃子,放到餐桌上,將東西全拿出來,便坐下去喫飯。
完全,一點,都不擔心。
沒一會兒,蘇長青走回來,拉了對面的椅子坐下。
黎歌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後又垂下去,繼續喫着自己的大餐。
蘇長青等了等,都沒見她問話,眉頭微蹙:“你不好奇我和他說了什麼?”
黎歌夾菜的手四平八穩,順而又夾了塊肉:“喫飯的時候,不要想太多。”
蘇長青:“……”
等喫完了,黎歌拿着碗筷進去洗乾淨,又放回飯籃子。
依然沒問。
蘇長青:“……你不好奇?”
既然兩人是同一個陣營的,蘇長青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她線索,但看着黎歌,雲淡風輕,絲毫沒在意的樣子,隱隱地覺得……
自己像是被坑了。
黎歌聽到她問,方纔想起來:“我不是說交給你了麼?”
蘇長青:“……”
她嘖的一聲,眼神不耐地看向黎歌。
“蘇姐姐要生氣了,你怎麼可以惹她生氣?”肥啾立馬在腦海裏大吼,“要是蘇姐姐生氣了,退出你的陣營怎麼辦!”
黎歌:“……”
陣營定了還可以隨便退出嗎?
黎歌還以爲不能退了呢。
肥啾朝她潑冷水:“當然可以!”
原本打算當撒手掌櫃的黎歌:“……”好吧好吧。
她坐到蘇長青對面,微微抬起下巴:“他說了什麼?”
蘇長青眸子一緩,目光盯向桌面。
女孩原本是村裏的村民,自小和奶奶長大,家裏沒有其他的親人了,所以也沒上過學,靠着和奶奶相依爲命過活。
但在小女孩六歲那年,她的奶奶生了一場重病,眼看着就要死去,女孩跑去村裏求大家救她,但沒等村民叫來醫生,她奶奶卻死了。
女孩傷心欲絕,淪爲一個人,靠着撿垃圾爲生,時而也有村民幫她,但女孩的情況也沒有遇到好轉。
直到有一天,早起的村民發現她的屍體,死相慘烈,頭被敲斷,倒掛着掛在村口的樹上。
此後,便開始鬧鬼。
有人說這是女孩被人殺了,所以過來報復他們。
只要把兇手抓住,女孩便能離開了。
但不管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兇手是誰,而時間越發久了,女孩也越發厲害起來,從一開始的恐嚇,到後面直接咬人,甚至她咬過的人,還變成瞭如她那般的野獸。
村子好不容易保下來,所以他們很警惕外來人。
“對了。”蘇長青接過黎歌倒的水,補充了一句,“這事情發生的時間,已經過去百年了。”
也就是說,這個女孩子——
“原來她比我老。”黎歌喝了口水,悠悠開口。
蘇長青:“……”
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準備起身回房,而在起來的一刻,黎歌忽然說了一句:“真相,總還在的。”
初聽時,像是個安慰打氣的話。
但黎歌顯然不會安慰別人。
蘇長青皺眉看她一眼,腦海裏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人,也是能找到的。”黎歌補上一句,將剩下的水喝盡,把杯子帶進廚房洗乾淨。
水聲嘩嘩地往下掉,她抬手碰着水柱,微微勾起了脣。
——
簡單的洗漱完之後,黎歌便上牀休息去了。
天色已晚,萬籟俱寂,山中起了山嵐,正值夏夜,倒是晚風沁涼,黎歌放出面具怪嚇唬蚊子,開了窗戶躺在牀上玩手機。
黑名單剛解,便彈出來幾條消息。
黎歌一一看下去,才明白這是那個叫小豆的男生的能力。
他可以連接兩個世界,將人傳送或者是拉回。
不過一天之內只能用一次。
這個手機也是他做的。
然後是所有隊友的名字介紹。
當然,除了男人,他用的是代號——閻羅王。
也沒說怎麼樣算新手過關,更沒說什麼時候送她回去。
黎歌心裏有點煩,她問:“我能不能把小豆的能力剝奪了?”
要是以後惹了他,他隨隨便便把自己送進來怎麼辦?
又不能收集怪物,還不能漲經驗,她進來還有什麼意思?
肥啾:“……理論上,是可以的。”
不過對方是你的隊友啊,你確定要這麼做?
黎歌正要說話,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聲音很輕,從外面傳來,位置在院子,掛在窗戶邊上的面具怪雙眼放紅光,更將臉是添了幾筆詭異,黎歌一抬手,讓它安靜。
這麼醜,嚇唬誰呢!
面具怪:“……”突然委屈?
黎歌將手機放回兜裏,從牀上爬起來。
做爲一個合格的熬夜少女,黎歌並沒有開燈,她穿上拖鞋,讓面具怪在牀上搞出個虛假的影子來,自己往旁邊一站。
黑夜迅速將她籠罩,只剩冰冷的涼氣漫在地板。
不時,一道黑影翻進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