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這樣是不對的!”
季啓榮氣得直跳腳。
他怎麼就跟他媽說不清楚了呢?
焦綵鳳卻是一臉得意,心裏還有點兒小小的鄙夷。
這傻小子,真是讀書都讀傻了。
誰還在家裏講道理啊?那肯定都是當爹媽的說了算啊!
“你媽我都活了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人跟我講過這些,你也少在這裏跟我扯淡!”焦綵鳳擺擺手道,“你姐人呢?趕緊把她給我叫出來,我還有事兒要跟她說呢!”
季啓榮對着他媽瞪了又瞪,可惜焦綵鳳始終老神在在的,全然不當回事兒。
“你找我有事兒?”季慕善從大棚裏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看向季啓榮的眼神中卻隱隱多了幾分溫柔。
季慕善是真沒想到,季啓榮的變化竟然會有這麼大。
在原身的記憶裏,她對季啓榮可沒留下什麼好印象。
不過,季慕善上次見到季啓榮的時候,季啓榮其實就已經有些變化了。只是季慕善原本以爲那隻是因爲當時有她壓着,所以季啓榮纔不得不在她面前裝裝老實而已。
事實上,打一開始,季慕善就沒想過要把季啓榮改造一下什麼的。
因爲對當時的她來說,季啓榮其實就是個陌生人。而季啓榮是好是壞,那也跟她沒什麼關係。
反正只要季啓榮不在她面前作妖就行了。
可是現在看來,季啓榮顯然還是有救的。
焦綵鳳瞪着季慕善道:“家裏來客人了,你趕緊跟我回去!”
這倆討債鬼,出門也不帶個手機害得她還得親自出來找人!
當然,季慕善肯定是帶了手機的,不過她一早就把焦綵鳳給拉黑了,後來還換了新號碼,焦綵鳳根本就別想通過打電話找到她。
至於季啓榮,那就是真把手機給落家裏了。
“家裏來客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季慕善奇怪的問道。
不只是季慕善覺得奇怪,季啓榮也覺得挺莫名其妙的。
在他們這一塊的風俗,家裏來客人,那基本上都是大人的事兒,跟孩子幾乎沒什麼關係。
哪怕季慕善和季啓榮現在的年紀也不小了,但待客這事兒依然和他們無關。
所以現在焦綵鳳突然因爲家裏來客人就特地來把季慕善叫回去,就顯得尤其的古怪了。
“你這死丫頭,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哪兒來那麼多話?”焦綵鳳不耐煩的道,“趕緊的,人家還在家裏等着呢!”
說着,等不及的焦綵鳳甚至走上前來,想去拉季慕善的胳膊。
季慕善避開了她的手,淡淡的道:“那就回吧。”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客人,竟然能讓焦綵鳳如此大張旗鼓?!
焦綵鳳沒拉到人也不在意,只使勁兒的催促道:“那就趕緊的!”
死丫頭這次還算聽話,竟然沒再跟她頂着來了。
焦綵鳳如今都被季慕善打擊慣了,乍一見到季慕善如此配合,她自個兒反倒還有些不習慣了。
要是這死丫頭能一直都這麼聽話就好了。
這樣一來的話,那這次的婚事,應該就是十拿九穩了。
季啓榮跟他姐走在後頭,小聲的道:“姐,媽這明顯是有事兒啊!你幹嘛要答應跟她回家啊?咱就等着天黑了再回去,我就不信她還能真把我們怎麼着!”
傻小子,人家要真是衝她來的,這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憑白給心裏添了多少事兒。
倒不如打一開始就直接見見地方,早點把這事兒解決了完事兒。
“沒事兒,既然是家裏的客人,那說不定就是哪家親戚朋友。”季慕善搖搖頭道,“見見也無妨。”
季慕善都這麼說了,季啓榮還能說什麼?
當然是繼續跟着了。
結果兩人回了家才發現,這個被焦綵鳳無比重視的客人,竟然不是別人,就是他們之前在自家山上碰到過的趙廣慶!
看到季慕善回來了,趙廣慶臉上那個笑喲,
“慕善啊,快過來看看,廣慶可是專門爲了你來的!”焦綵鳳喜滋滋的道,“我記得,你倆當初還是小學同學吧?這同學情啊,到什麼時候都是最珍貴的!你倆也好久沒見過面了吧?趁着如今你們都在,你倆好好聊聊!”
說着,焦綵鳳就想把季啓榮帶出去,讓季慕善和趙廣慶獨處。
季啓榮着急的把焦綵鳳的手一甩:“媽,你不是叫我們回來見客人的嗎?這客人就是趙廣慶啊?”
這算什麼客人嘛?!
“你這孩子,怎麼能直接叫人名字呢?太不講禮貌了!”焦綵鳳嗔怪的道,“你該喊一聲趙二哥!”
趙二哥?
我呸!
他配這個稱呼嗎?
季啓榮黑着臉不說話。
趙廣慶就在旁邊笑着打圓場道:“焦嬸子,榮榮想怎麼喊我都行,這個也沒什麼的。我們都是一個村子裏長大的,大家小時候也經常直接叫對方名字的嘛,榮榮應該也是習慣了。”
季啓榮的臉色更黑了。
這姓趙的也太不要臉了吧?誰允許他叫自己榮榮了?!
這名字,就只能他家裏人才叫,這姓趙的算什麼東西啊?!
“哎呀,廣慶你就是性子太好了,我們家這個也的確是被我給寵壞了。”焦綵鳳對着趙廣慶那是一萬個好說話,就跟對着財神爺似的。
季啓榮都快被氣死了。
瞧他媽那是什麼臉色啊?到底誰纔是她的親兒子啊?!
趙廣慶應付了焦綵鳳,也沒漏了旁邊的季慕善:“剛剛本來想和你多聊會兒的,不過沒趕得上。現在倒是方便了,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季慕善:“……”
她現在非常確定了,趙廣慶就是衝着她來的。
她都躲了一回了,這就傢伙竟然還找到自己家裏來了!
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你想聊什麼?”季慕善直接道,“我沒你那麼閒,怕是不能陪你聊了。”
“你不閒誰閒啊?”焦綵鳳不悅的插話道,“你這都放假回家了,還能忙什麼?今兒你什麼也不用幹,就坐這兒陪廣慶聊天就行了!”
季慕善現在是看都懶得看焦綵鳳一眼了。
這種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女兒“賣”出去的媽,她也是頭一回見到,可算是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