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施霈霖用力地拽着劉紫妍,往舞會的中央走去。她不情不願地再他背後喊道:“施霈霖,我不去,你放開我。”
他聽到這話,立馬皺眉,更加大了手中的力氣:“要是我再不看緊你,估計待會兒你又被什麼賊七賊八的人拐到什麼溝溝裏去。”
“我哪有啊?”她撇嘴否認,巴不得對方此刻就放開她的手,好讓她有喘息之氣。
他突然頓住身子,她毫無防備地撞上他的後背,這一撞疼得她是齜牙咧嘴,擠眉弄臉,甚至還忍不住叫出了聲。
“你好端端地停下來做什麼?”
他驀然逼近她了幾分,笑意吟吟地指出事實:“你剛纔不就是嗎?”
他煞有其事地頓頓,對上她的視線:“不過話說回來,劉紫妍我真的很懷疑綁架你的人真是什麼眼光啊,竟然能瞧得起你!”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算是聽出來了,他彎彎繞繞地兜了一大圈子,敢情目的就是來吐槽她的。
她不情不願地跟着他的身後,穿過人羣來至他們的目的地。
直到對方不耐煩地牽起她的手,她詫異地抬眉:“你伸手幹什麼?”
“跳舞。”他強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努力地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得體完美的笑容,言簡意賅道。
她一聽這話,不禁退後幾步,仍在“垂死掙扎”,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
“那我可不可以不跳?反正我也不會跳舞,而且你看看周圍那麼多人,到時候出醜的可就不是我一人了。與其這樣莫不如你換個舞伴,你看這個主意不錯吧。”
他笑着拒絕,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毋庸置疑:“不行。”
然後他幽幽又吐了一句令她吐血的話:“你欠下的醫藥費和房租,我們貌似還沒有結清呢。至於翻不翻倍,就在你的一念之間,所以請謹慎選擇。”
劉紫妍立馬一副“拍馬奉承”的狗腿樣子,語氣盡量壓低了些,比三月的春風還要溫柔無比。
“不用,不,我是說這個當然是全然不用考慮。”沒有節操感的某人還在一旁“誇誇其詞”。
“你說的都對,舞也不過是件小case了。我想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我定能學會。”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吧。”他露出了一口白牙,像個得逞詭計的頑劣小孩,見已達他目的之後,就趕緊催促對方配合他。
劉紫妍這才意識自己已經被對方下套了,她欲哭無淚地指責自己,叫她嘴賤,說話都不經頭腦,這下好了,還真跳進坑裏了。
她吞吞吐吐地伸出單手,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她在做這個動作時,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然後我該怎麼做?”她仰頭望他,認真問道。
他直接更省事從牙縫中擠出:“抬腳。”
她滿臉黑線,按耐住想揍對方的衝動,努力平復到最初波瀾不驚的心情,一字一句地說清自己的疑惑。
“額。我問的是抬哪隻腳?左腳還是右腳?你可千萬別跟我來一句兩隻腳都要啊。”
他不免有些好笑地輕彈一下她的腦門,語氣頗爲無奈:“我說你都成天想些什麼啊?你有聽過有人跳舞抬兩隻腳嗎?”
她先是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最後糾結了良久,咬牙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沒見過,並不代表沒有。”
他聽了這話,不禁伸手扶額,額上的青筋抽了抽。然後他彎下腰,鼻尖緊逼着她,呼吸小半部分都撲在她的臉上。
“你行,你來跳跳。”他頓了頓,又道:“反正我還沒看過抬兩腳能跳舞,不如趁此讓我一飽眼福。”
她無語地衝他翻了個白眼:“要我會跳,我早就跳了,要不然還能耗到現在。”
他沉默。原因是他感覺心累,跟她談話簡直要耗心耗力,死了他一堆腦細胞。結果還是停留在原地,沒有一絲一毫的改善。
她朝他揮了幾下,試圖想將他從自己的世界拉出來,就在她快要放棄時,不料對方一把拽過她的手,生硬道:“算了,我還是手把手教你,這樣你總不會搞錯了吧。”
爲什麼她有種被嫌棄的既視感啊?她的心此時莫名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心塞得不行。
她敷衍幾句:“行,只要你教,我便學。”不知爲何她在說這話時,她的腦海裏自動開始浮想聯翩,突然跳出一句“君若無情,我便休”。
那一瞬間她真的好窘迫。尷尬得無地自容。
三十分鐘後。施霈霖輕打了劉紫妍的手背一下,語氣帶着幾絲認命的味道:“不對,不是這樣。”
她強壓下自己心中的不滿,努力笑眯眯道:“那這樣?你看我現在做的對不對?”
她一改之前的姿勢,挺直胸膛,抬直下巴,艱難地抬起右腳,努力平衡自己發顫的身體。
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可以。比剛纔好多了。”還沒等多久,他又吐槽了一句:“但是你能不能不再蔡我鞋,這樣我會非常感謝你的。真的。”
他特地在“真的”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聽得她直想鑽地縫。尷尬都足以擺滿了整桌杯具。
她咬牙切齒地看着他:“我下次會注意的。”
實則她心裏暗暗腹譏他,這個人上輩子絕對是老媽子吧,哪來這麼多的“廢話”,聽得她耳繭都快出來了。
他挑眉,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涼嗖嗖道。
“真的?還是算了吧。這已經是你第三百五十八次踩我了,你每次都跟我說這句“再給我一次機會”,說真的我都想放棄了。因爲你不僅沒有跳舞的天分,而且又很笨,總是曲解我的意思。”
她氣樂了,聲音硬生生變了調:“你就不能好好安慰我,能不能別讓我這麼難堪得下不下臺,好嗎?”
他也一臉無奈,無力地攤手:“不是我不想,可問題是現實不允許我安慰你,你看看你跳得堪比雞肋,動作僵硬不說,而且目光呆滯麻木。你給我的印象真的像”
她好奇地問出聲:“像什麼?你快說。”
“殭屍。”他憋了半天就擠出這兩個字。
劉紫妍:“”她就不該問的,真的,她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