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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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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澈下了朝,歸心似箭就往府裏去,依舊是還未換朝服,就直接到了浮望閣。

彼時蘇卿晗正抱着本遊記在小書房的窗下品讀,穆澈一回來就看到這麼副歲月靜好的溫柔模樣,又不自覺想起自己做鬼的那些日子與她共讀的恬淡時光。

穆澈走到蘇卿晗身側,自然的摟住她的纖腰,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笑道“蜀地多名山好水,若是得了空,定要陪夫人去遊興一番的。”

蘇卿晗輕輕推了推他,嗔道“慣會說好聽的。”又看他身着朝服,心下便軟了,問道“怎麼不去換身衣裳,穿着這個,也拘謹。”

“確實有些拘束,不過想着馬上見着你,也就顧不上了!”

蘇卿晗心道“這人,真是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穆澈順勢問道“晗兒可有想我?”

蘇卿晗緋紅着臉低頭不語,這形容落在穆澈眼底一片歡喜。

“咳咳!”紅嫣輕聲打斷了裏面曖昧的氛圍,硬着頭皮進來給穆澈倒茶。

蘇卿晗心道“好丫頭,來的真巧。”

穆澈卻略有不滿,她身邊這些人,還真是把自己當豺狼虎豹一般的防着,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

蘇卿晗朝着紅嫣笑道“好丫頭,辛苦了。”又看見她手上戴着那日送的金鐲子,問道“我記着這鐲子是一對兒,怎麼只一支呢?”

紅嫣吞吞吐吐的說道“那支忘了戴了。”說罷無意掃了眼靖王,這才匆匆離開。

穆澈素來關注蘇卿晗,笑道“怎麼你的丫頭戴個首飾,還要請示我嗎?這樣怕我?”

“倒也不是怕你。”蘇卿晗說道“前兒景泰閣送了些珠寶首飾等物,李管事直接拿來給了我,我又擅自賞了她們,也沒給王爺示下,她們有些不安吧。”

穆澈笑道“這是什麼事,你只管做主就是了。”說完又湊到蘇卿晗身邊討巧,“景泰閣的東西素來還不錯,你可有什麼喜歡的,我回頭叫人再多做些送來。”

“都挺好的,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

“那你素日可有什麼喜歡的?”那些日子他冷眼瞧着,蘇卿晗素來就是看書弄藥,似乎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愛慕些珠寶首飾等物……

“若是王爺送的,我自然喜歡。”說完耳垂又微微泛紅。

這話落在穆澈耳裏就別有意味了,他一把摟過蘇卿晗的肩膀,在她白皙紅潤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下,“心肝兒,你可真是要我的命啊!”

蘇卿晗瞬間羞的臉通紅,推攘着穆澈的胸口道“又胡說!”

“好好好,不胡說了,我去換衣服,一會兒一起用膳!”偷香竊玉後志得意滿的離開。

蘇卿晗看着穆澈得意的身影,又是氣又是笑,一顆心砰砰直跳。

這人,真是太不莊重了。

見穆澈離開,紅嫣才又來到小書房,對蘇卿晗道“那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蘇卿晗立馬收斂了臉上的嬌羞神色,從容道“嗯,知道了。”

這邊穆澈換好了便服,就同蘇卿晗一道用膳,看着桌上紅綠交錯的菜餚,問道“夫人素喜清淡,怎麼今日還有些辣味菜?”

伏枝笑道“王爺不知,夫人幼時曾去過蜀地,也喜愛那邊的風味,不過因着身子弱,又加上萍婉姑姑看得嚴,所以喫的少些。偶爾嘗一嘗也是可以的,其實,夫人可喜歡這些有滋有味的菜餚了,有聽說王爺也喜歡,特地叫奴婢備下的。”

蘇卿晗輕聲呵斥道“就你多嘴。”

伏枝備好菜歡歡喜喜的退下。

穆澈眼含笑意對蘇卿晗說道“我確實喜歡,夫人用心了。話說之前曾去蜀地巡查,那裏的食物雖有有些辣味,但甚是美味。可巧過幾日秦摯要去川蜀一帶巡查,可叫他帶些回來。”

蘇卿晗說道“王爺又胡來了,秦副將是去巡查的,哪裏適合做這些事。”

穆澈笑道“也是我胡來了,也罷,趕年下歇朝了,咱們一道去蜀地轉轉,那裏的火鍋甚是有名,夫人定要嚐嚐。”而且,那裏也是蕭家軍囤居最多的地方。

蘇卿晗滿意的點點頭,“好!”

夫妻倆和諧的用着晚膳,不一會兒,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寧靜。

穆澈不悅道“這是怎麼呢?吵吵嚷嚷?!”

萍婉匆匆進來示下“是青桃和大廚房的管事趙婆子,爲着一些事情爭執起來,拉拉扯扯的要找王妃示下。”

穆澈冷言道“王妃這會子用飯了,真沒眼力見。萍婉姑姑,你是管家,有什麼事,你做主就是了。”

萍婉遲疑道“這……”

蘇卿晗接話道“這有什麼,既然有些齟齬就讓她們進來,話說分明不就好了。王爺叫我管理王府,總不好一直躲在姑姑身後,也難免叫人看了笑話。”

“也罷!後院之事原就該勞煩夫人的,只是也不該耽誤了你用飯。”穆澈又對萍婉說道“你叫她們在外間安靜些,等夫人用好了,再來斷一斷,到底是多大的事。”

“是。”萍婉領命退下。

穆澈壓根沒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又盛了一晚冬瓜肉丸湯,遞給蘇卿晗道“再喝碗湯吧,先用膳。”

“好。”蘇卿晗銘感於對方的體貼,歡喜的承下對方的好意。

萍婉出去傳了王爺的意思,這趙嬤嬤果真不敢鬧騰了,她不知道王爺這會子在這裏,不然纔不敢拉着青桃過來鬧的,哪裏想王爺這樣偏袒王妃,今日之事……結果怕是難料。

趙嬤嬤心裏暗自給自己打氣,好歹親姐姐是奶過王爺的,總會留三分情面。又斜了眼還在一邊哭哭啼啼的青桃,暗罵沒出息,這會只敢窩在姐姐懷裏小聲啜泣。

那邊蘇卿晗穆澈不急不慢的用完膳,這才慢騰騰的叫人進來。

青竹一進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求道“王妃要替奴婢做主啊,這個趙婆子,不僅偷東西,嘴裏還沒有乾淨話兒,還拉幫結派的叫人打我,我……我……”

蘇卿晗看着青桃鼻青臉腫的樣子也很心疼。

趙嬤嬤見勢不妙,立馬跪下哭訴道“王爺,您可要千萬不要聽信這丫頭的一片之詞,爲老奴做主啊。”

穆澈品了口茶,淡淡的說道“後宅之事由王妃做主。”

“這……”趙嬤嬤有片刻遲疑,卻還是硬着頭皮說道“王妃容稟,今日青桃來大廚房,見着老奴手邊的金鐲子,非說是老奴偷的,還叫嚷着要報官,這分明就是老奴撿的啊,這不是冤枉嘛。”

“胡說!”青桃快嘴搶白道“分明就是你偷的,你明明知道那是紅嫣姐姐的鐲子,你從她哪裏偷來的,那鐲子原就是一對,紅嫣姐姐還有一支一模一樣的,還說不是偷的!”

“冤枉啊,着鐲子當真是老奴撿到的。”

“你胡說,你剛纔還信誓旦旦的和我說,這就是你自己的東西,叫我不要多管閒事,還說了好些髒話,說完還……還動手打我!”青竹哭哭啼啼的,又是一臉傷,明眼人看起來確實更委屈些。

蘇卿晗看着這二人你來我往的,大約也清明瞭,只不過瞧着青桃臉頰紅腫,頭髮凌亂的模樣有些心疼。

她輕輕捏了捏額頭,道“把那鐲子拿來與我瞧瞧。”

青竹託着鐲子送到蘇卿晗跟前。蘇卿晗拿起來細細打量一番,道“確實是我拿給紅嫣的哪一隻。”又對紅嫣道“今兒問起你來,還說沒帶,究竟如何?”

紅嫣噗通跪下,面帶愧疚道“夫人容稟,是紅嫣粗心大意,弄丟了鐲子,不敢告訴您……”

蘇卿晗把玩着鐲子,重複道“弄丟了?”

那趙嬤嬤見勢起鬨道“這不,連紅嫣姑娘自己都說是弄丟了的,那裏能說是老奴偷的,老奴真是撿着的。”

蘇卿晗“既然是撿到的,爲何不物歸原主?”

趙嬤嬤“我是想着物歸原主,可我一個大廚房的婆子哪裏知道這是浮望閣丫頭的物什,也不知道原主是誰的呀。”

蘇卿晗輕笑道“不知道嗎?”

趙嬤嬤強調道“當真不知啊!”

蘇卿晗“那你是在何處撿到的?”

趙嬤嬤“大廚房外的竹林拐角。”

蘇卿晗對紅嫣道“你可去過那處?”

紅嫣“那裏午間陰涼,我在竹林後的小石凳上歇息過片刻。醒來後,鐲子就丟了……”

蘇卿晗若有所思的看着趙嬤嬤,道“真是可巧。紅嫣這邊丟了,你那邊就撿着呢?”

“這……”趙嬤嬤臉上有些泛紅。這金鐲子確實是趙嬤嬤撿的,她也看見了紅嫣午休,瞧着她迷迷糊糊的離開,又遺落了一隻金鐲子,她才起了貪念的,可這……該怎麼說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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