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時候,阮煙蘿也察覺到了有一絲不對勁。
她並未很明顯的表現出來,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等到宮婢們都退了出去,原本敞開的宮門也重新關上了之後,阮煙蘿這才小聲對着四周說:“饕餮,你還在嗎?”
“在呢,剛想走,這不是又被你給喚過來了。”男子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根據我之前看電視的經驗,你應該是被軟禁了。”
“……”女子似乎有些無語。
“你也知道我被軟禁了。”醒來想要見沐飛逸見不到,又被告知皇帝把重傷的沐飛逸給傳喚走了,走去哪裏走去做何事,這些全都是一概不知。
不僅僅如此,阮煙蘿現在連發生了何事都是完全不知的。
她身爲王妃,卻被困在皇宮裏,這不是軟禁是什麼呢?
“他們應該不會動手殺了飛逸把?”阮煙蘿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殺了應該道還不至於,畢竟他現在的聲望很高,就算想要除掉的話,那也應該要祕密偷偷的進行,肯定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完事。”
“你分析的倒是頭頭是道,不過我想要問你,那如今應該如何是好?你瞧我現在這個身子,肯定是沒有辦法幫上忙的,我又不想拖我家王爺的後腿。”
“煙蘿,你也知道,我不能插手凡間之事。”
“我沒叫你施法插手呀。”
“不施法,那要怎麼做??”他有些詫異,狐疑的問。
“你想辦法把信送出去,送給黑鷹或者是玄昱都可以,只要他們收到信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那你呢。”關鍵時刻,饕餮想到的還是阮煙蘿,“你不會讓我把你一人留在宮中吧。”
阮煙蘿勾脣一笑:“我只是人質,陛下既然還有利益所圖,肯定不會直接卸磨殺驢的,我想我在皇宮裏應該會比在王府之中更要安全,所以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自己能解決好的。”
“行吧,那我就幫你把沐飛逸的事給處理了,你自己在皇宮裏多小心一些,我想沐飛逸應該也不至於那麼蠢,他在公衆難道就沒有內應嗎?”
“不愧是跟了我那麼長時間的饕餮,腦子稍稍的聰明瞭一些,你說的沒錯,他在宮裏肯定安排了細作。”
“我覺得沐飛逸可能不太靠譜,靠他沒用啊 。”
“饕餮,你方纔在說什麼呢?你說誰沒有用??”女子一挑眉,聲音又變冷了。
知道自己說錯話,男子這才改口道:“我,肯定比不上你家夫君,你這樣聽着心裏面是不是舒坦多了??”
“嗯,你退下吧。”她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順便還想把饕餮直接先轟出去。
饕餮無奈的很,只能又一轉身迅速消失。
饕餮離去後,阮煙蘿把思緒重新整理了一下,方纔得出結論,皇帝應該還是對沐飛逸存了殺心,想要藉此而除掉他。
如果真的想要暗殺掉聲望很高的沐王爺,唯一一個可能就是把他派到邊疆讓他去駐守,再和鄰國之人裏應外合直接將沐飛逸偷偷斬殺掉,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而作爲人質的她,肯定也只能牽絆着沐飛逸,讓他沒有辦法逃離。
“飛逸,關鍵的時刻你還是得遠遠離開纔行啊。”女子張了張薄脣,聲音也是格外的輕柔。
她並不希望沐飛逸爲了她做太多的事情,至少像那種爲了她而犧牲掉腦袋的事更加不希望他去做。
阮煙蘿希望沐飛逸能顧好自己,不要讓她擔心。
而在另一邊,軍營。
沐飛逸的軍隊剛剛趕到軍營,駐守在軍營的將士們便迎了上來:“末將給王爺請安。”
“在軍營之中不必諸多規矩,直接叫我將軍便可。”那些將士都還沒有說完,沐飛逸已然開口道。
“你們現在先描述一下戰況,戰事如何?”他坐在主位上,認真的說道。
將士們面面相覷,最後推舉出一人走上前向沐飛逸稟告:“回稟將軍,梁國近日來蠢蠢欲動,似乎有要破入大境的勢頭,還請王爺提前做好預判。”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可以接着操練了。”
“將軍,我們已經爲將軍您準備好了營帳,您要不要過去看看?一會火頭軍會把準備好的膳食給您送過來。”
“本王過來是來調兵遣將的,可不是來休閒度日的。”沐飛逸冷冷提醒道,“你們莫要擺出那一套,不必特殊,一切都和他們一樣即可。”
“是……”
原本還想要再奉承兩句的將士也不知道應該從何奉承起,只能尷尬的看向自己的同僚,最後訕訕離去。
都說沐飛逸是戰神,是冷麪將軍,以前早就已經聽過了他的威名,但沒有真正的監視過。
現在一見,果然和普通的富家公子王侯將相完全不同,他只是穿着鎧甲往那邊一站,氣質就已經很突出了,那超凡絕塵的氣質讓人忍不住讚歎。
“把有關的資料拿過來,我現在要判斷一下行事,還有主管的將士葉一塊過來。”
明明在幾天之前,他還很脆弱的躺在牀榻上,才過了短短幾日,現在的她看上去又和平日裏並無異樣。
只不過,身體上的疼痛被沐飛逸強行的壓制下去,只剩下了內心的痛楚在心底蔓延開來。
他本來不應該來的,也不會來此處,就是因爲皇帝拿阮煙蘿還有肚子裏的孩子做要挾,沐飛逸沒有辦法,只能帶兵前往。
他還很清楚的記得,皇帝對他說過的話。
“飛逸,等到這次的戰事平定了之後,朕就放你和阮煙蘿離去,讓你們歸隱田園做一對和和美美的平凡夫妻,但倘若這件事情沒有辦好的話,你可能就再也見不着她了,並非是朕有意在威脅你,你明白嗎?”
“臣弟明白。”
“你可有怨言?”皇帝眼中露出了狡詐的神色。
沐飛逸搖頭:“能夠爲陛下辦事那是臣弟的夫妻,哪怕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辭。”
“你有這樣的覺悟朕很是欣慰,好了,不必在此多言,先行離去吧。”說着,皇帝已經要攆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