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以前,沐飛逸說這樣的話,阮煙蘿肯定是滿心歡喜的。
可是最近的事情發生的有點多,她的心境也逐漸發生了轉變。
需要幫助的時候沐飛逸不在,可能她生孩子的時候,沐飛逸還在邊疆呢。
靠不住的男人,誓言說了也不作數。
“煙蘿,你不相信我?”可能是發覺到阮煙蘿的情緒並不是很高漲,沐飛逸就聲音柔和的問她。
“我哪有不相信你的道理?”阮煙蘿很快就回握住了男子的手,並且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只是最近我的情緒浮動比較大,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等過幾個月便好了。”
“莫不是孩兒又鬧你了?”沐飛逸心一驚,大手立刻覆在她的小腹上。
“沒有。”她迅速拍開他的手。
“天氣逐漸轉冷了,記得多穿一點。”沐飛逸又把身上外衣脫下來,披在阮煙蘿的身上。“過兩日,本王再命人去裁剪一些衣裳,讓人給你做一些禦寒的衣物,對了,陛下賞賜了一對暖爐,說冬日往暖爐裏面添柴便可。”
“這般貴重的東西,臣妾怎麼能收。”阮煙蘿立刻回絕,“還是給母妃送過去吧?母妃年紀大了些,冬日天寒,是需要這些的。”
“那送一個給母妃,還有一個留給你。”
“好。”
“這孩兒可不要折騰你了,他若是讓你難受,你一定要同本王講。”說完了暖爐,沐飛逸又把注意力重新轉到阮煙蘿的小腹上。
阮煙蘿忍俊不禁的失聲笑道:“若是讓我不舒坦了,你會如何?”
“現在自然不能拿他怎麼樣,等他生下來之後,本王再好好的教訓。”看沐飛逸說話的口吻很是認真,並不像在說玩笑話。
方纔對沐飛逸心生的芥蒂,因爲他這樣一句話而土崩瓦解了。
“飛逸,你們都喜歡男孩是嗎?若是世子,就能傳宗接代了。”
“不。”沐飛逸的回答卻有些出乎阮煙蘿的意料,“其實真的要說,本王更喜歡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話,註定是要重複本王的命運,但倘若是女子,肯定能生得王妃你那好樣貌,等到她長大了,就能陪伴在你的身邊做一個貼心的小棉襖。”
“可是女子在這個時代不如男子,可能連她自己的婚姻都沒有辦法做主,若是碰到了喜歡的人,又沒有辦法在一起,這該有多痛苦呢?”孩子還尚未生出來,阮煙蘿想的就有些多了。
沐飛逸怕她難過,寬慰道:“無妨,不管生男孩還是女孩,本王都一樣的疼愛,若是女孩,本王會讓她過上和普通女子不一樣的生活。”
“王爺,此生能遇見你,相知相守,生兒育女,我已然無憾了。”阮煙蘿忽然望向他,飽含深情地說道。
沐飛逸也並未多言,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
兩個月後,天氣徹底的寒了,就連宮婢都穿上了厚厚的襖子。
整個沐王府,就只有冷清憐的住所和阮煙蘿的寢宮內有暖爐,在寢宮內,烘着暖爐喝着茶,十分的悠閒。
“娘娘。”春桃推開厚重的門簾走進來,手裏還託着一個木匣子,秋霜也跟在她身後,同樣也抱着木匣。
“這是王爺特意爲娘娘準備的,您要不要先試試看?”春桃把木匣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裏面放的是厚厚的鬥篷。
這已經是第十件鬥篷了,沐飛逸可能是怕阮煙蘿冷,一到冬天就命人送了好多好多衣服過來,多到阮煙蘿都穿不過來。
“下回讓王爺別送了。”沐飛逸提醒道。
“這可由不得奴婢,誰叫王爺心疼娘娘呢?就喜歡給娘娘做衣服,怕娘娘凍着。”春桃笑着把鬥篷收進櫃子裏。
“王府再有錢也經不起他這樣的折騰,到時候把家裏面的錢都給敗光了怎麼辦?”阮煙蘿做出了一副極其痛心的模樣。
春桃則寬慰道:“娘娘,王爺這是關心您呢,再說了,若是買幾身衣裳王府就撐不下去了,說出去豈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那也不成。”春桃說是這麼說,阮煙蘿的態度還是很堅決,“等王爺回來本宮自己跟他說。”
“對了,今日平陽王府遞了請柬過來,邀請王爺和娘娘一塊去王府赴宴,娘娘您要不要早些打扮起來?”
“何時說的?本宮爲何不知曉?”靠在貴妃椅上的女子伸了一個懶腰,慵懶的打了一聲哈欠。
春桃爲難的看了秋霜一眼,秋霜立刻上前一步,幫襯道:“娘娘許是這幾日有些疲乏了,所以纔會忘了吧?就是前幾日的功夫。”
“那便去吧。”
“娘娘今日打算穿什麼樣的衣裳過去?奴婢們可以先幫娘娘把衣裳拿出來。”
“只是去赴宴而已,有那麼多講究嗎?”
“娘娘您肯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驚豔四座呀。”春桃上前一步,語氣激動到,“因爲今日還有很多官家太太和小姐的,宮裏的娘娘也會來,奴婢們是覺得娘娘您的底子這麼好,一定要打扮的很驚豔。”
“那就你們看着挑吧,不要太繁瑣的,本宮現在身子容易累,也不適合用那些。”
“好的娘娘,奴婢們知曉了。”
春桃和秋霜很快給阮煙蘿挑了好幾身衣裳,什麼樣顏色款式的都有,最後阮煙蘿自己挑選了一件湖藍色裙邊繡着蓮花和陰陽魚紋樣的裙裳。
換好了裙裳之後,春桃又幫阮煙蘿重新梳了一個髮髻,又拿着各種髮簪在她的髮髻前面比劃着。
“這個好看,這個似乎也不錯。”
“娘娘,您喜歡哪個?要不都戴上?”
阮煙蘿手一擋,拒絕道:“就這串珍珠的流蘇髮簪和白玉簪子吧,別的不用了,太花哨。”
“娘娘,需不需要奴婢給您額頭上描一個花細?”秋霜看着她那高挺又飽滿的額頭,總覺得這樣漂亮的額頭缺少點什麼,想來想去,就想給她描個花細。
“好啊,給我描一個吧。”女子勾起脣角,露出了淺瑩瑩的笑容。
在阮煙蘿應允了之後,秋霜很快就給她描了一個花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