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憐送過來的這兩名婢女,夏雪太囂張跋扈了一點,可能也跟她的性格有關,至於秋霜,就是很典型的那種性質比較軟,而且能驅使的動的女子。
阮煙蘿要的是聽話的奴婢,當然不希望有人處處同她頂嘴。
“你來王府多久了。”往藥圃走去時,像是閒聊一般,阮煙蘿開口問。
“有六年了。”秋霜仔細的算了一下。
“那夏雪呢?”
“她比奴婢在王府裏待的時間還長,是嬤嬤身邊的紅人。”
“難怪,這性子和桂嬤嬤是一模一樣的,不難看出是她調教出來的人,秋霜,知道本宮爲什麼讓你隨同一塊前往嗎?”阮煙蘿又問。
秋霜似乎有些惶恐,連連搖頭:“奴婢不知,還請娘娘明示。”
“本宮瞧你乖巧懂事,和夏雪的性子也是完全不同的,本宮想要問你一句,從今往後你是想要伺候本宮呢,還是準備聽從太妃和桂嬤嬤的話?”
阮煙蘿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就讓秋霜站隊,如果秋霜想要效忠桂嬤嬤,那下場肯定就跟夏雪是一樣的,但如果她準備從此聽命阮煙蘿,那得到的待遇又不一樣。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當初太妃是讓她們二人好好的伺候阮煙蘿,一定要保護好小世子讓他平平安安的降世。
就是那個桂嬤嬤,從中挑撥,故意在二人面前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纔會讓夏雪以爲只要能對付阮煙蘿,那桂嬤嬤肯定是會罩着她的。
“整個沐王府都是王爺的,您是沐王妃,奴婢自然是要聽從王妃您的話了。”秋霜很快做下決定,“從今往後,奴婢一定好好侍奉娘娘。”
“你心裏有數便好了,幫本宮採藥去吧。”阮煙蘿告訴秋霜要採摘什麼樣的藥材,還有一些則是讓她澆水施肥,好好的看護着。
採完藥,阮煙蘿又教她如何將那些藥曬乾,並不是所有的藥都能直接熬成湯藥的。
這兩日,秋霜就跟着阮煙蘿忙前忙後,替她製作了傷膏。
做好傷膏之後,秋霜又在阮煙蘿的授意之下去尋了春桃,把傷藥送了過去。
沒想到,送藥回來的時候,就直接被從假山後面竄出來的夏雪給拉到了一邊。
夏雪有些發怒的問她:“秋霜,你是怎麼回事?”
秋霜卻是一臉的淡然:“夏雪妹妹,我不明白你是何意。”
夏雪直接就抓住了秋霜的手腕,惡狠狠的說:“你背叛桂嬤嬤了娘娘了。”
“都是爲王府爲王爺辦事的,何來背叛之說?”
“別在這裏狡辯了。”夏雪纔不相信秋霜說的,固執的覺得,這女子肯定是投靠了阮煙蘿。
要知道,自從她挨罰了之後,阮煙蘿都不要夏雪在身旁伺候了,夏雪沒有地方去,只能在寢宮外面做一些粗重的活,而她原本就是桂嬤嬤直接指派給阮煙蘿的,照顧不好她,桂嬤嬤那邊心情也不好,還把夏雪給罵了一頓,夏雪直接就把這件事歸結到了秋霜的身上.
在夏雪看來,秋霜是爲了榮華富貴背信棄義,直接背叛了她這個好友。
秋霜也很無辜,她不過是爲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伺候阮煙蘿罷了。
“夏雪,有些事情你還是不明白。”秋霜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想要同夏雪解釋。
“無論是王爺也好,桂嬤嬤甚至是太後孃娘也罷,我們都是王府內的下人,當初桂嬤嬤讓我們去照顧主子,就不該藏有二心,王妃娘娘大度只是掌嘴而沒有計較別的,這若是換成了別的娘娘,現在恐怕都要翻了天了。”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也虧得阮煙蘿不計較。
“你就是在爲自己找理由,找藉口,我不想聽你說那麼多。”
“聽不聽隨便你,反正我言盡於此。”說了這麼多,秋霜的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夏雪還是聽不進去,那她也沒有辦法。
“你回去向桂嬤嬤覆命吧,娘娘這幾日安分守己,除了去藥園就是在寢殿內看書,沒有做任何出格的舉動,小世子也很好,連郎中都說了,世子現在很強壯呢。”
“我怎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覺得我所言是假的,你自己去看看便能知曉了。”
說罷,秋霜不再同夏雪多言,轉身就準備離去。
夏雪還想刁難,就在此時,從遠處走來一位穿着玄衣的男子,男子面容若冠樣子十分的俊美。
待他走近後,二人才發現,是沐飛逸回來了。
“奴婢見過王爺。”還是秋霜先反應過來,連忙拉着夏雪給沐飛逸行禮。
沐飛逸輕輕瞥了一眼那兩個面生的丫鬟,道了一聲:“起來吧。”
沐飛逸回來了,夏雪不可能再當着王爺的面對阮煙蘿不尊重,也不好對秋霜惡言相向。
她有些怯弱的偷偷掃了男人兩眼,卻很快又把視線給收了回來。
沐飛逸並未在此多做停留,徑直去了寢殿。
秋霜看他是朝着阮煙蘿寢殿方向而去的,也很快跟了上去。
到寢殿後,男子溫和的同坐在那裏看書的女子打招呼:“煙蘿,你這是在看書嗎?”
阮煙蘿就像是沒有瞧見沐飛逸一般,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這讓男子頗爲尷尬,他輕輕咳嗽一聲,又道:“本王不辭而別,你可是生氣了?”
女子這纔看向他:“既然知道,還問?”
“別生氣,本王這不是從軍營裏回來了嗎?”他是今日纔回來的,回來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王府,連冷清憐那邊都沒去,直接就來找的阮煙蘿,對她已經可以說是非常看重了。
阮煙蘿卻還在氣頭上,對於男子頗爲和善的態度不予理會。
“你們都先下去吧。”沐飛逸掃視了周圍一眼,屏退下人。
“煙蘿。”他徑直上前,從後面圈住了她的腰。
原本阮煙蘿腰肢纖細,彷彿一隻手就能將其握住了,可是沐飛逸卻忽然發現,女子的小腹微微有些隆起,就算要抱着,似乎也比之前要喫力了一些,不過他並未太過驚訝,反倒還充滿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