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的玄昱都挺好的,也能分辨是非,但怎麼這次,玄昱偏偏就糊塗了呢?
阮煙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向玄昱:“你讓黑鷹去恐嚇傷害上官煙紫,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是我們沐王府的人做了,王爺的盛名也會因爲你而染上污點的。”
“娘娘放心,這件事屬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會牽連到王爺的身上。”玄昱連忙道,“上官煙紫對娘娘不利,就應該好好的教訓一下,省得她繼續放肆。”
“下回莫要再這樣了。”她能說什麼呢?難道還把玄昱的一片赤誠給貶的一文不值嗎?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就應該要好好面對纔是。
想到這裏阮煙蘿的神色又稍稍有些緩和,朝着玄昱輕輕擺了一下手:“玄昱,這次你辛苦了。”
“娘娘,屬下下次不會再擅自做主了,這次是屬下的過失,如果娘娘要罰請一定要責罰屬下,黑鷹是屬下挾持的。”
“你們二人忠心耿耿,我一個都不會罰。”女子眼中又帶着一絲疼惜,“只不過下回在做事情之前最好先深思熟慮一下,以免做出一些讓自己後悔的舉動來。”
“是,屬下明白。”
“好了,你先下去歇着吧,本宮也乏了。”她模樣看上去的確有些虛弱。
自從聞了上官煙紫帕子上撒的粉末之後,阮煙蘿就一直很不舒服,她現在又沒有辦法催動神力替自己探查,只能由郎中來開藥調理。
僅僅只是坐了那麼一小會,身子就有些喫不消了。
玄昱也瞧出來了,原本是想要上前攙扶的,但是想着和阮煙蘿男女授受不親,便沒有着急上前。
“娘娘,那屬下就先行退下了。”玄昱雙手抱拳道。
“去吧。”
玄昱離開後,阮煙蘿怎麼都覺得不舒服,又讓春桃找郎中來診治。
而這一回,就連郎中也不知曉究竟是何原因了。
郎中有些狐疑的看向阮煙蘿:“奇怪,就脈象來看娘娘您應該已經恢復正常了纔對。”
“可是本宮還是覺得不舒服。”她額頭上冷汗涔涔,整個身子都覺得冷的慌。
“娘娘莫要着急,讓小的回去再想想辦法,您還是先就那兩個方子的藥先喫着,看看會不會有所好轉。”
“這樣也可。”她點頭應允道。
“娘娘,奴婢幫您去拿褥子過來。”春桃怕她冷,就和幾名丫鬟去拿了幾牀被褥過來給她蓋上。
當她不小心碰觸到阮煙蘿手背時,忽然驚詫的叫出了聲:“娘娘,您的手怎麼這麼冷?”
“奴婢現在就去請王爺回來。”
“春桃。”瞧見春桃就要去找沐飛逸,阮煙蘿連忙叫住了她,“不可。”
“可是娘娘,您現在看上去一點都不好。”春桃心裏頭急的要命,就擔心她有個什麼差池。
但是阮煙蘿的態度看上去卻很是強硬:“你聽本宮的話,本宮讓你不要過去你就不要過去,桂花蓮子羹熬好了嗎?本宮感覺嘴巴稍稍有一點點苦澀,若是已經熬好了,你就替本宮端過來吧。”
“是,奴婢這就去辦。”
春桃很快去端了湯羹過來,阮煙蘿側着身子坐在那,纔剛剛舀一勺放入口中,一股酸澀直接就從胸腔處湧了出來。
這是一種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感覺,阮煙蘿立刻用帕子捂住口鼻。
一陣猩甜湧上咽喉,帕子上居然沾上了猩紅色的血跡。
放在還在一旁貼身伺候着的春桃見狀,嚇得臉色都白了。
春桃又哪裏會知道,阮煙蘿居然吐血了。
慌張的她連碗都不慎掉落在地上,裂成了細碎。
春桃捂着雙脣,聲音都是哽咽的,她想要幫阮煙蘿擦去嘴角上的血跡,可是以前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春桃雙腿發軟,整個人都是虛的。
“春桃。”女子原本猶如桃瓣一般嬌嫩的臉龐上露出了近乎嚴肅的神色,“今日之時,你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奴婢不知道。”
“你去酒樓請先生過來。”阮煙蘿又道。
“娘娘,還是稟明王爺吧,奴婢怕您有個什麼閃失,奴婢擔待不起啊。”
“你伺候本宮這麼久,本宮什麼病沒有治過?就這麼一點點小事,根本不需要請王爺回來,去把先生叫來,我有事情要同他商議。”阮煙蘿繼續道。
春桃只能眼中帶着淚,過去找饕餮。
饕餮一過來,看見阮煙蘿的那剎那,臉色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衣袖一揮,春桃就像是雕塑一般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而於此同時,寢殿門口籠罩上了一層結界。
男子快步向前,神情幽暗又冰冷的看向女子的小腹。
良久後,他變幻出一顆紫色的藥丸遞給她:“吞了它。”
阮煙蘿盯着那顆藥丸出神,眼瞳裏帶着一絲困惑和不解:“這是何物?”
饕餮一向都很由着阮煙蘿的性子來,可是這一次,他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我讓你喫你便喫,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饕餮,你若是不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是不會喫的。”直覺告訴阮煙蘿,這一粒藥丸肯定有問題。
“喫下它,能保你元神不散。”
“有後遺症嗎?”
阮煙蘿不相信,喫下這顆藥丸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會讓你腹中的胎兒消失罷了。”
只聽見啪嗒一聲,女子迅速將男子手掌上的紫色藥丸拍到地上。
“煙蘿,你也不小了,爲何要這麼任性呢?你我是至親是好友,我又怎會欺騙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吐血?”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那是因爲你腹中的孩兒,就簡單一點說,它每天都在成長,但是她是在吸收你的元神,煙蘿你都不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驅動神力了嗎?而且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後面會越來越嚴重,隨着月份的增加,你會日漸消瘦,等到生下這個孩子時候,你會死的。”說到這裏,他已然是控制不住,聲音太高了好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