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步履飛快,在衆人驚呼聲中將倒在地上的女子抱起。
女子臉色蒼白,雙眸緊閉,手則牢牢的抓着男子的手臂不肯鬆開。
此情此景,阮煙蘿看的是一陣唏噓。
也虧得她沒有凡人的情感,要不然碰上這樣的事,豈不是要被氣死了??
“柔兒,柔兒你如何了?”阮夫人都顧不上搭理阮煙蘿,急急忙忙去看自己小女兒去了。
春桃則站在一旁,替阮煙蘿抱不平:“憑什麼啊,明明小姐您纔是明媒正娶的,爲何王爺他和二小姐做出此番親暱的舉動。”
“我無妨。”阮煙蘿理了理鬢角的髮絲,“這外頭燥熱的慌,我們也一同進去吧。”
“也多虧的小姐您大度,要是換做別人的話,早就把她這個狐狸精給轟出去了。”春桃從一開始就是力挺阮煙蘿的,看她一直受欺負,心裏自然不好受。
“本小姐是不跟那些不相幹之人計較,自己喫喫喝喝快快樂樂的難道不好嗎?非得要去跟那些人較勁?”
“小姐說的極是,這邊走當心臺階。”
在春桃的引領下,阮煙蘿來到了原身曾經住過的屋子。
門剛剛推開,塵土和灰塵就在空氣中蔓延,嗆的的喉嚨格外的難受。
才嫁過去幾日啊,怎麼閨房就像是許久都沒有人住過一樣,今日不還是回門嗎?將軍府的下人都不帶打掃的嗎?
阮煙蘿用帕子捂住口鼻,很快又退了出來。
“大小姐。”此時,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緩步走來,雖然稱呼一聲小姐,卻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夫人找您,還請小姐隨奴婢過去一趟。”
丫鬟說完之後就轉過身去,走了兩步之後發現沒有聽到動靜,又回頭來看。
發現阮煙蘿還站在遠處,那雙眸子清冷的看着她。
大小姐阮煙蘿在府中就是一個軟包子,誰都能欺負捏一捏。
眼神突然變得如此冰冷,倒叫丫鬟感覺有些心慌,眼皮也重重一跳。
“見到本宮也不行禮?你這奴才膽子倒是不小,還不跪下!!”阮煙蘿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很清晰,除此之外還散發着強大的氣場,讓人忍不住害怕。
“娘娘饒命,饒命啊。”丫鬟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在地上,“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現在就差人將本宮的房間清掃好,一會過來若再是這般,本宮定當拿你試問。”上神不發威,這些個凡人都當她好欺負嗎?
“小姐威武。”春桃沒忍住,在一旁鼓掌叫好。
“拿出你的氣勢來,我是王妃而你是王妃的貼身婢女,用得着那般怯弱嗎?太懦弱了反倒會讓王爺丟臉。”阮煙蘿三兩句話又把沐飛逸給抬了出來。
這下丫鬟不敢再怠慢了,連忙差人打掃,還恭恭敬敬的送她去蘇芸艾那邊。
到了蘇芸艾的屋內,蘇芸艾早就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煙蘿你上哪去了??”語氣冰冷懈怠,一點就不像是當孃的,倒像是仇人。
“女兒許久不曾回來,四處轉轉。”阮煙蘿腰桿挺直,說話聲音不卑不亢,“直覺得人走茶涼,一切都變了。”
“別在我這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和王爺圓房了嗎?”蘇芸艾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
這事若是落在尋常女子的身上,肯定要羞的面紅耳赤,可誰讓對方是上神大大呢?
阮煙蘿轉身問身側的春桃:“你可知圓房是何物?”
春桃臉漲得通紅,羞愧萬分。
蘇芸艾直接痛罵道:“不知羞的東西,明知故問。”
阮煙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純情又無辜:“娘,不是你先提及的嗎?爲何反而怪在了女兒的頭上?”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向來逆來順受的阮煙蘿像是換了一個人,蘇芸艾被氣的不輕,手撐着把手才勉強坐穩。“春桃你退下。”
“小姐,奴婢在外頭等您。”聽蘇芸艾的語氣,春桃就知道阮煙蘿肯定又要受欺負了,無奈她只是一個小小丫鬟,人微言輕的只能聽從將軍夫人的差遣。
春桃戀戀不捨的看了阮煙蘿好幾眼,這才走到外頭。
等到屋內只剩下蘇芸艾同阮煙蘿二人之時,蘇芸艾緩緩開口道:“今日既然你回門,那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去做,回去之後立刻去求太妃娘娘,讓你同沐飛逸和離。”
阮煙蘿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瞳孔驟然縮緊:“娘,麻煩你再說一遍。”
蘇芸艾十分不耐煩的說道:“你配不上沐飛逸,儘快與他和離。”
“真是可笑了,當初一定要讓我嫁給他的是你們,現在非得逼着我離開的也是你,娘你真當女兒是提線木偶嗎?任人操控?”這老太太想些什麼呢,讓她和離然後便宜了阮煙柔?
“你方纔沒有見到嗎?王爺對柔兒纔是真心實意的,對你……”她冷哼一聲,“不過就是一場交易罷了,陛下需要你爹的威嚴來穩固朝堂之上的大臣們。”
“我本不願意嫁的,你們非逼着我嫁,我現在覺得和飛逸聽好的,想要我同沐飛逸和離 ,那讓阮煙柔自己去跟陛下說吧。”在這一刻,阮煙蘿算是徹底看清楚了蘇芸艾的真面目。
親閨女不愛,反而顧着一個外面認來的乾女兒,莫非,這乾女兒才與他有血緣關係嗎?
“你最好搞清楚,飛逸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死皮賴臉的留着也沒用。”
“娘,女兒睏乏了,先回去睡了。”阮煙蘿都懶得聽蘇芸艾在那聒噪,作揖之後便已經準備轉身離開了。
看見阮煙蘿當着要走,蘇芸艾有些着急了,忙叫住她:“這樣吧,離開沐飛逸或者讓你妹妹以側妃的身份嫁過去,這二者你自己選一個。”
“我都不想選,夫君是我一人的,爲何要與他人分享?倘若今日這是是落在阮煙柔的身上,你還會這樣做嗎?”阮煙蘿語氣鎮定,說的蘇芸艾啞口無言。
“這是你欠柔兒的!她……她纔是……”蘇芸艾話音未落,房門吱的一聲就被人給推開了,只見一名丫鬟疾步上前着急的在蘇芸艾耳邊低喃了幾句,蘇芸艾臉色大變,直接扔下阮煙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