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喝住了老二:“你想將爹也燒死的話,你就去吧。”
老二:“……”
小一已經在張氏的懷裏睡着了,張氏換了個手抱它,讓大郎媳婦去拿了個小被子過來,問道:“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還要在家裏等着嗎?蘇日跟蘇月他們呢?他們回來了沒有?”
物流商行那邊三天前接了一個大單子,要將一個金佛運去山府那裏,金佛體型很大,用的是純金製作,價值十幾萬金。
這路上肯定是不能出問題,老二原本是想要派劉現去護送,只是找不到劉現人,那日便將蘇日跟蘇月派了過去。
山府就在京城過來一點,就算是輕裝騎馬上陣,快馬加鞭,路上不做休息,一來一回,最少也要將近二十日。
現在是肯定回不來的。
張氏問完也意識到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些多餘,嘆了口氣。
老三想了一會開口:“明日我跟老二一塊去一趟雲霄山莊,就算是跪着,也要跪到雲霄山莊的副莊主願意見我們爲止。”
“嗯,明日我就用我的孝心跟我的誠意來感動他。”
老二信誓旦旦。
其他人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
……
次日,老二跟老三一早就出門了。
小十現在的年紀正是最八卦的時候,對什麼都充滿好奇,聽到大人們在說話,雖然不是很明白在說些什麼,也要跟在旁邊聽着。
糊里糊塗地聽到什麼副莊主的話,就好奇地問他們:“怎麼只有副莊主?沒有莊主嗎?
二伯跟三伯爲什麼要去找副莊主而不去找莊主呢?莊主的權利不是更加大嗎?”
老二等人恍然大悟:“對啊,副莊主不肯見我們,那我們可以去找莊主的啊,只要莊主答應放人了,副莊主肯定也會同意的。”
老三點點頭:“行,要是這次副莊主仍然不肯見我們,我們就去求見莊主。”
他們不知道莊主是誰,同樣他們也不知道副莊主是誰,爲此去見誰,對於他們而言,問題並不大。
“我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嗎?”
小十抱着老四的腿,好奇地從老四後面探出頭來。
她聽到他們說什麼山莊的,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她也想去見識一下很厲害的山莊。
不知道那個山莊裏面是不是跟他們家的後山一樣都有這麼多好喫的果子呢?
寵女狂魔這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說道:“不行,你今天乖乖地去學堂,哪裏都不準去。”
“哦,”小十有些失望,可是一想到劉爺爺今天就會回學堂來教他們武功,她瞬間又打起精神來。
“那我就去學堂了。”
她揮揮手,歡快地朝着學堂跑去,也不知道劉爺爺出去玩了那麼多天,有沒有帶什麼好東西回來給他們。
“跟好喫的東西比起來,我更加喜歡一些好玩的東西,反正東西再好喫,也沒有我家裏的東西跟好喫,跟沒有聚賢樓得東西好喫。”
路上都是小十自言自語的聲音。
老二跟老三也正式出發了。
蘇家的其他人就在家裏等消息。
“我先端碗粥進去給娘喫,娘應該快醒過來了。”
小張氏轉身進了廚房。
張氏點點頭:“我聽到小一哭了,先去看看他。”
白朮跟老五則是一人抱了一個孩子,腳邊還跟着一個十一。
即便是心裏都在擔憂蘇老爺子,可該做的事情,該過的日子,他們還是要繼續的。
“三郎,你待會去羽絨服作坊那邊看看,作坊那邊最近除了做羽絨服以外,也要做一些遮陽帽了,丫丫走的時候畫了一些圖紙,讓我們做幾頂鴨舌帽跟漁夫帽出來看看的。
這帽子我已經做出來了,你就拿去作坊那邊做樣品,讓大家跟着做。”
“還有一些夏裝的樣品也都做好了,你也拿到成衣作坊那邊看着讓大家批量生產出來,這天氣越來越熱,也越來越曬了,這些都要趕緊做出來,不然時間過了,之後可就沒人買了。”
老三媳婦手上拿了幾頂帽子跟幾套衣服出來,交到三郎手上。
三郎拿了衣服,就朝着門口跑去,跑到門外,又折返回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大美人。
是真的很美的那種,一對細長的柳葉眉,一雙會勾人的雙眸,高挺的鼻樑,小巧的嘴脣,穿着一襲石榴紅的煙沙散花裙,比他們經過鎮上那什麼巷子的時候看到最美的姑娘都還要好看。
“這位姑娘說要來我們家找我們有些事情要說。”
三郎看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人是他帶進來的,也只能由他來解釋。
周氏還在房裏,長嫂如母,家裏來了女人,這事就由張氏出面了,她剛把小一抱出來,拍拍他,說道:“什麼事?”
如果老二老三還在家,他們肯定就能認出葉無雙來,畢竟他們曾經在府城,在比武招親的時候見過她,還被她抓起來關了幾個時辰。
葉無雙一雙勾人的丹鳳眼輕佻地看向張氏:“讓你們家能主事的人出來。”
張氏皺皺眉,眼前這個貌美的女子說話的神態讓人覺得不舒服。
恐怕來者不善。
她一個女的確實是不能主事的,思慮一番,讓跟在她身邊的十一去把老大,老四,老五都喊了過來。
老五囂張地坐在椅子上,一揚衣襬,一副老子終於出人頭地,終於成爲主事人般的模樣,開口說道:“我們都到齊了,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趕緊開口說吧。”
來者已經能夠看出來不善了,蘇家衆人也就覺得沒有必要去款待她,甚至都沒讓她坐下來。
可葉無雙從容地自己找了個位子來坐下。
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氣定神閒地抿着。
看得剛剛當上了主事人的老五窩了一肚子的火氣,拍了下桌子,發出響亮的”啪”一聲,喝道:“有事就快說,沒事就趕緊給老子滾出去,以爲老子家的茶葉不用銀子的嗎?跟我們非親非故還敢上門來蹭茶喝,你找死是不?”
他們家的茶葉他們都不敢喝,一天最多就泡個一壺茶出來,這壺還是他剛剛去泡過來忘記喝的,現在竟然被一個陌生女人先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