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三又打回來了!” 金丹們奔走相告,憤怒無比。 胡寒珊是收了錢的! 不管錢是不是少得可憐,總歸是胡寒珊自己報的價格,有毛理由三天兩天迴流霞派的? 簡直孰不可忍。 “你回來幹什麼?”守中真人是真怒了,要是胡寒珊敢賣萌說什麼我的腳扭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不能出門,守中真人就是被周長老被掌門打死,也要當場一巴掌拍死了這個無恥之徒。 “陳志均陳柳帶領本門弟子伏殺我,被我反殺了!”胡寒珊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 守中真人嚇了一跳,本門弟子真刀真槍的自相殘殺,還就在山門附近,這事惡劣的無法形容。 “在哪裏?”守中道人問道。 胡寒珊老老實實說明位置。 “你留在門派內,不準出去!”守中真人立刻趕了過去,不能聽胡寒珊的一人之言。 “老大,你真的擊殺了陳柳?”聽說胡老魔又回來了,不少煉氣期弟子趕過來看熱鬧,五火球神教也有人趕到,卻不想聽到了震驚的消息。 胡寒珊看着小弟子臉上的惶恐和不敢置信,慢慢的點頭。 五火球神教的弟子們臉如白紙,驚恐的看着胡寒珊,慢慢的倒退,然後飛快的跑了。 胡寒珊平靜的看着小弟子們的背影,拍拍身上的塵土:“我去閉關。” 山門口的築基弟子們看着胡寒珊,冷冷的不說話,只要不離開流霞派,愛去哪裏去哪裏。 胡寒珊擊殺了陳志均陳柳等六人的消息,光速一般在流霞派內傳播,流霞派內就沒人不知道這個消息的,胡寒珊一路走去,遇到的流霞派弟子,或者驚恐的避開,或者不屑的冷笑。 連同門都殺,胡老魔沒有人性,必將被流霞派處死。 “我看倒不一定。”某個築基反對如此的武斷。 “胡老魔敢回來,說明還是有底氣的,陳志均等六人伏擊她的可能很大。”六個人聚集在一起,還是在門派之外,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胡老魔自衛反擊的可能很大,頂多就是自衛過度。 有些人點頭,一挑六,怎麼看都是六個人主動設下陷阱,只是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一口氣送了六血。 另一個築基搖頭:“陳志均又不是傻子,殺了胡寒珊,他有什麼好處?殘殺本門弟子,鐵定是要被處死的,陳志均怎麼可能這麼傻。依我看,陳志均等人多半隻是想痛打胡寒珊一頓。沒想到,胡寒珊就下了毒手。” 同門之間,總會有摩擦,特別是煉氣期弟子,年齡又小,修真之心又不堅決,血氣方剛,打架的事情毫不稀奇。 “可惜遇到的是胡老魔。”有築基嘆息,想打架的遇到了想殺人的,自然是一敗塗地,丟了性命。 “要是遇到了我,我就立刻殺了她。”有人卻冷冷的道,胡老魔再怎麼有後臺,惹到自己的頭上,照樣殺了。 煉氣期弟子區域。 五火球神教弟子們聚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說話。 胡寒珊太過分了,陳柳是他們一夥的,做錯了事,可以打,可以罵,可以趕出去教訓一下,可以打斷他的雙手雙腳,就是不可以真的殺了他。 “老大……會殺了我嗎?”有小弟子把腦袋埋在膝蓋裏,低聲道。 微小的聲音,在寂靜中就像雷鳴電閃。 沉默,唯有沉默。 “……會的。”很久之後,有小弟子低聲道。 一羣人都打了個寒顫。 胡寒珊殺了全家斬情,怎麼會在乎他們? 能殺了陳柳,爲什麼就不能殺了他們? 陳柳和他們是一樣的。 “我好怕……”有小弟子無聲的哭泣,真的好怕,卻又不知道是在怕什麼。 …… “老大!”王佳佳和婉清急匆匆的趕到。 “我和我孃親說了,一定要查清楚。”王佳佳大聲打氣。 “我師父說了,要是陳志均先動手,那就怪不得你。”婉清也道。 胡寒珊道:“不用擔心,我正好閉關幾百年。” 幾百年…… 王佳佳和婉清又急急忙忙的去找靠山,想要打聽更多的消息。 “胡寒珊是否有錯,是她殺人,還是別人殺她,本派自有公論,絕不會偏袒了誰,枉縱了誰。”希夷真人對婉清道,這個弟子天資不好,但是還算有點良心。 “你擔心什麼?”蕭雨涵莫名其妙,“胡寒珊是通了天的,這種小事情,根本動不了她一根毫毛。” 王佳佳和婉清又急急的跑去胡寒珊處。 “老大,不用擔心,我孃親說沒事。”王佳佳笑眯眯的。 胡寒珊點頭,你娘說沒事,我反而擔心了。 …… 山道上。 十幾個築基守住了四處,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幾個金丹真人仔細的查看着現場。 一片綠色的光芒從某個金丹真人的法寶中透了出來,逐漸籠罩附近幾百丈方圓。 “六個人躲在樹後,然後包圍了一個人。”那金丹真人道,看來真的是陳志均等人意圖謀殺在先。 守中真人搖頭,只是證明那六個煉氣期弟子有錯,未必就是想殺人。 “這裏還有一道氣息,應該是個築基。”那手持法寶的金丹真人道。 “被胡寒珊殺了?”守中真人仔細看痕跡,一連串的火球術之下,築基也被煉氣期6層殺了?這個築基可真是水貨。 “有遁光的痕跡。” “找到這個築基,我們就能明白真相了。”守中真人道。 其餘金丹真人搖頭,其實沒有太大的必要,頂多就是胡寒珊反擊的時候下手狠了一點,算不上故意殘殺同門。 “逐出師門!”守中真人冷冷的道,沒有證據證明陳志均等人想要殺胡寒珊,那麼胡寒珊的罪名就會在殘殺同門和自衛過度之間,可以重判處死,可以輕判處罰,折中取個逐出師門,合情合理合法。 其餘真人微笑,胡寒珊這是送上門的把柄,逐出師門,正好可以一了百了。 …… “逐出師門?太重了些。”流霞派掌門搖頭,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要是胡寒珊蓄意謀殺同門,那就該立即處死,以正門規,要是胡寒珊只是反抗中收不住手,那就僅僅只能警告幾句。 含含糊糊的折中處理,既不合情,也不合法。 “掌門,胡寒珊自從進入本門後,一直仗勢欺人,肆意妄爲。重傷同門,臥牀休息達數年之久;當衆凌辱吊打同門數十人;拉幫結派,自創五火球神教,自封教主;視處罰如無物……這一點一滴,一件一件,都是胡寒珊無視本門,蔑視本門的證據,如此魔性未除的弟子不教訓不嚴懲,國將不國,派將不派!” 金丹真人們毫不退讓。 元嬰長老和掌門都聽出了其中的重點。 “仗勢欺人。” 金丹真人們就差指着周長老和掌門的臉說,要不是你們沉迷情愛,寵着胡寒珊,胡寒珊敢如此胡作非爲?換其他人,早就被金丹真人們一掌拍死了。 周長老有些尷尬,仔細想,胡寒珊確實有着不把其他人金丹真人放在眼裏的樣子。 但這不是“仗勢欺人”,更多的是“衆人皆醉我獨醒”,或者更乾脆點,就是“你們都是npc,只有我是玩家”。 以爲自己是天命之人,以爲這裏落後,自己的本源世界先進,看不起這裏的一切,這是所有剛剛從其他萬千小世界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人的通病。 掌門,周長老,吳長老等,都見識過,或者聽說過類似的人和事。 胡寒珊到達這個世界,才短短的5年啊,對修真者,尤其是元嬰大能來說,5年,只是一彈指的時間而已。 他們幾個有時間等待胡寒珊慢慢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尊重這個世界的人和物。 胡寒珊的囂張和高傲,還在五個元嬰大能的包容範圍之內。 但不知情的金丹真人們,對胡寒珊言行的解讀,就完全是另一種了。 “不除不足以平民憤。”金丹真人們進一步逼迫。 掌門悠然的端起茶杯,細細的品着。 這些爲了門派,形似逼宮的金丹真人中,到底有沒有包含異心?到底有沒有受到其他元嬰長老的挑撥?到底有沒有外來勢力的滲透? “讓胡寒珊閉關20年。”掌門道。 …… 保m山主峯的某個角落,幾個小小的石屋孤零零的屹立着。 “老大,我孃親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王佳佳苦着臉。 二十年啊,就關在這個小小的石屋子裏,悶都悶死了。 “我們以後都不能來看你了。”婉清要哭了,明天閉關的陣法一開,再也不能進出,胡寒珊只能單獨待在這裏了。 “才二十年啊。”胡寒珊毫不在意,“等我出來,我就無敵天下了。” 婉清勉強笑着附和,沒有築基丹,沒有其他人指導,二十年後又怎麼無敵天下。 …… 保m山,流霞派山門。 遠處,烏雲翻滾,一股凌厲的氣勢越來越近。 “咦,立刻發動防禦大陣!”看守山門的金丹弟子當機立斷,啓動了防禦大陣。 金光閃耀,巨大的防禦陣法籠罩了整個保m山主峯。 “怎麼回事?”流霞派內的弟子們驚慌的看着四周。 各種奇妙的光芒和符號,在空氣中靜靜的流淌着。 “何老頭!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空中,雲霧消散,一艘巨大的金色飛船高高懸掛着,幾百艘略小一些的飛船,層層的護衛在它的周圍。 “是元嬰大能和金丹真人!”有眼光的弟子們大驚,流霞派幾千年沒有遇到過這種場面了。 參加過流霞派剿滅太子灣的金丹真人們面如土色,彷彿又回到了當日,只是攻守互換。 “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你啊。”掌門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平穩。 “關閉防禦陣法。”掌門下令,來得只有一個元嬰,堂堂流霞派,要是連這區區一個元嬰都怕,要靠護派大陣,那不如解散算了。 胡寒珊看看天空,幸運e啊幸運e! 巨大的金色飛船中,飄出一道人影。 流霞派掌門和吳長老飛了起來,在空中與對方相遇。 “老潘,這是什麼意思?”流霞派掌門冷冷的問道。 來人是老熟人,另一個萬年門派玉皇派的潘長老。 流霞派,玉皇派,雋水閣,阮公墩,四派是萬年的交情,守望相助,這種跑到流霞派頭頂拉屎的事情,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只怕這萬年的友情,就要在此刻終結了。 潘長老怒:“你還問我?” 手一揮,金色的巨船中,又飛出了幾道人影,其中一人被包裹在一個綠色的水泡當中,被另幾人的法術牽引着。 透過水幕,可以看到那人的身上到處烏黑一片。 “你看看這人是誰。”潘長老怒喝道。 何掌門和周長老凝神看了半天,怎麼也無法從烏黑一團,浮腫的像個豬頭似的臉上,認出這人是誰。 “這是我的孫子潘明獺!迸順だ戲吲牡饋 眼前的豬頭,就是那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玉皇派築基以下女弟子圍繞身邊,卻毫不在意不假辭色的潘明蹋 何掌門和周長老完全分辨不出來。 “我可憐的孫子啊。”潘長老小心的撫摸着綠色的水泡,注視着那隻焦黑的豬頭,幾乎老淚縱橫。 何掌門心裏一沉。 “是流霞派的人打傷了他?”何掌門緩緩的問道。 潘長老嘿嘿的笑,扔出一個玉佩。 何掌門認得這是留影玉佩,信手激發,一道影響透了出來。 一個穿着流霞派煉氣期服裝的女子,瘋狂的向着玉佩的方向,一口氣射出了十幾個火球。 胡寒珊…… “老夫帶着孫兒出來見識,沒想到在你的地盤,卻被你的人偷襲打成這樣,你說,是不是流霞派打算和玉皇派開戰!”潘長老怒喝着,留影玉佩顯示得很清楚,潘明談久揮卸鄭桓齜ㄊ醵濟揮兇急福耆牆嗬氪朧植患啊 要不是潘明逃卸莨飠ど恚恿順隼矗歡岜壞背n彼潰粘苫醫嶂潰嚇思業奈蠢粗牽馱謖飧魴⌒〉納焦抵校晌死媚唷 “我有個主意。”潘長老最疼愛這個孫子,爲了這個孫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何掌門絕對不會爲了胡寒珊,得罪了萬年的同盟。 “小一輩的事情,就交給小一輩去處理,我們老一輩的,沒有必要摻和進去。”何掌門同樣不會因爲潘長老的一句話,就把門下的弟子交出去,任由潘長老處置,流霞派不是玉皇派的下屬,流霞派有流霞派的尊嚴。 “你這是想護着那個傢伙?”潘長老眯起了眼睛,小小的煉氣期弟子,能和他的寶貝孫子相比?竟然不肯爽快的交出來。 “這個煉氣期女弟子,只有煉氣6層。”何掌門淡淡的道。 潘長老狠狠的盯着何掌門。 流霞派煉氣6層的女弟子,差點幹掉了玉皇派築基精英,這是表示,玉皇派根本都是水貨菜鳥垃圾嗎? 潘長老笑了:“好,下一輩的事情,就讓小一輩去處理。”彷彿之前的憤怒和兇狠,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 何掌門回到流霞派。 “把胡寒珊帶來。”他平靜的道。 胡寒珊必須和傷勢恢復後的潘明陶嫺ヌ簟 天才弟子?門派崛起的希望?這種虛無縹緲,無法驗證的事情,遠遠沒有眼前和玉皇派的傳統友誼來得重要。 “我給她爭取了一線生機的。”何掌門對周長老道。 雖然煉氣期6層對築基,差距懸殊,但考慮到潘明桃丫淮虯芄淮危衷諢乖諑躺鬧瘟埔號菖葜謝杳圓恍眩漢退俅慰潁幢鼐筒皇鞘牢奚摹 “正面對決,怎麼可能有機會?”周長老苦笑,只要築基往天上一飛,隨便就毫髮無傷的幹掉煉氣期了。 胡寒珊是死定了。 但是,周長老並沒有反對。 胡寒珊能重振流霞派,能讓流霞派崛起? 這話聽着熱血,可是,到底怎麼樣,算是讓流霞派重振和崛起呢? 流霞派五個元嬰長老,只想到了一種方式,就是流霞派出一個化神大能。 胡寒珊能夠成爲化神嗎?看看五個同樣才華橫溢天資縱橫的元嬰長老,遲遲無法突破,就知道這可能性小的看不見。 爲了流霞派,胡寒珊必須和築基單挑,就算死,也死得如泰山一樣的偉大。 “掌門,胡寒珊不見了。”傳聲符閃動,某個金丹弟子的聲音中透着焦急。 胡寒珊號稱閉關的小屋子裏,空無一人,桌子上留着兩堆靈石,靈石下,壓着紙條,分別潦草的寫着婉清和王佳佳的名字。 “看守山門的弟子彙報,在護派大陣關閉,啓動尋常陣法的那一刻,有本門弟子離開。” 護派大陣開啓不是小事,所有主持陣法,守衛山門的流霞派人手,都仔細的盯着各處要害,生怕有外敵藉機入侵,對於有人從內部出去,在辨識了是本門弟子的令牌,並且不過是小小的練氣期弟子後,根本沒有理會。 “胡寒珊倒是機靈。”何掌門嘆了口氣,往常的優點,這時候全部成了缺點。 “該怎麼和老潘解釋呢?”吳長老皺眉,老潘怎麼都不會相信不是故意放跑的。 說不定老潘一發飆,真的就公然攻打流霞派了,流霞派雖然不懼,但這同盟就鐵定破裂了。 “生如鵝毛,死如泰山。”何掌門淡淡的道。 幾個長老看着何掌門,這是要徹底犧牲胡寒珊了? …… 金色的巨船中,傳音符閃動。 “跑了?”潘長老冷笑,前腳要單挑,後腳就跑了,誰信誰傻b。 “胡寒珊就在這保m山中,等你孫子傷好了,可以自己去找她報仇。”何掌門道。 潘長老冷笑:“流霞派這是不把玉皇派放在眼裏了?” 何掌門還待再解釋,傳音符被切斷了。 何掌門臉色鐵青,老潘的性子實在太急躁了。 他立即下令:“啓動護派大陣,準備開戰!” 流霞派爲了大局,已經做了極度的忍讓,但潘長老已經不可理喻,那麼,打就打,怕了他不成? “可以打傷,不能打死!”周長老認真的道。 其餘長老點頭,只要老潘不下殺手,他們可以陪着老潘玩玩。 …… 天空中,幾艘略小的船中,飛出數個金丹真人,進入了金色的巨船中。 “師父,和流霞派玉石俱焚,不合算。”有金丹真人勸着。 其餘金丹真人點頭,這是場面話,其實不是玉石俱焚,多半是在場的衆人被流霞派輕易滅了。 流霞派有五個元嬰,而這裏只有一個元嬰,流霞派用數量都能堆死這裏的所有人。 “我們玉皇派也不是好惹的,師父,我們找掌門,讓掌門出頭!”有金丹真人看似激動無比。 “好,找援兵。”潘長老不傻,1:5,風險太大,只要玉皇派的七八個元嬰趕到,看流霞派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我親自和掌門說。”潘長老打開了傳音符。 “明癱渙饗寂傻牡蘢喲蟶肆耍握潑嘔拱訝朔排芰耍俊庇窕逝傻惱潑毆淮笈話延窕逝煞旁諮劾鍃恕 “我立刻帶人過來,你先不要動手,等我們!”玉皇派的掌門厲聲道。 潘長老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