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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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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地窖。

那冰焰所簇擁的方臺之中,一上一下,兩種女子,同樣的美麗嫺靜,沉冪如畫。但所有人都把目光留給了冰棺之上的佳人。

“開始吧,大哥。”凌霜走上前,做出一個手勢。

凌雷僵持不語,那隻剛勁的手掌按壓在盛放冰蠶的木盒之上,遲遲不肯打開。

“大哥怎麼回事?”沐小桃偎依在凌雲的懷中,低聲嘀咕着。

“在害怕。”凌雲低語着,一語中的。

“大哥也會害怕嗎?”小桃疑惑地昂起臉,不解着。

“只要是人,都會。”凌雲瞟一眼冰棺中的那抹綠色,摟着小桃的手更加收緊,“我也不例外。”

小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雷,時間不多了,你還在猶豫什麼?”厲焱有些耐不住了,之所以再次來到這座冷颼颼的冰窖裏,完全是想目睹冰蠶起死回生的功效,沒想到,都快一盞茶的功夫,凌雷那個腦子裏不知裝什麼的傢伙,還在發呆加傻愣,而且還在持續中

在沒有冷羅衣介入的生活裏,對凌雷來說,是一層不變的規律,每日管理着近千家生意的行情,收集着最新最動態的局勢變化,謀算着可能的隱匿的潛在的未知陷阱。

幾乎每一步計劃,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範圍之內,他似乎從來沒有嘗過成功以外的滋味。

但這個女人,僅僅青樓鳳台上那短暫的舞曲,僅僅曼腰回首間的抬眸一笑,攬走了他日後所有的情感。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那之後,他的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爲她哭,爲她而擔憂;爲她愁,爲她而棘手。

面對冰魄成雕的她,凌雷第一次發覺,人生中有許多是他不能掌控的東西,譬如生命;譬如,奇蹟。那種對未來的茫然和對事情的不可預知,讓他害怕,讓他躊躇不前。如果冰蠶的傳言,只是個傳言,如果,她的沉睡成了永恆,那他該用怎樣的勇氣去面對下一刻的現實?

時間在一秒秒流逝。

最終,木盒的翻蓋被大掌慢慢推開。

衆人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隻全身玲瓏剔透的蠶蛹,慢吞吞,一步一步爬出了木盒。它搖頭晃腦地看看四周,然後用尾尖撓撓頭上的細長觸角,又玩耍似地在冰棺上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圈。

“哇哦,好可愛!”沐小桃歡呼出聲。

衆人回頭。

一股陰嗖嗖的寒氣直撲上小桃的臉蛋。

沐小桃突然感覺氣氛有那麼一丁點怪異。

凌雲尷尬地賠笑着,並用手迅速捂住嬌妻的小櫻脣,低聲威脅着,“你最好別給我惹麻煩,現在是救人,不是看錶演!”

沐小桃如搗蒜般瘋狂的點頭。

因爲凌雲那壞小子,不僅捂住她的嘴,還遮住了她的眼,她要看錶演,冰蠶雜技秀。可是,當沐小桃好不容易擺脫凌雲的阻撓,期待中的畫面,竟是,大便

‘卟嘰--’又一堆大便。

沐小桃以爲自己眼睛花了,狠命地揉揉眼,又看,居然,又誕生一團大便!

衆人頭上的黑線,一個比一個多!

“也許它長年呆在木盒裏,苦無機會宣泄?”沐小桃小心翼翼地說着,替那個貌似沒有衛生和羞恥觀念的小冰蠶找臺階下。

“什麼起死回生,什麼西域奇寶,全部都是狗屁--”凌雷眼中那期盼的目光急速地轉變,滿滿的失望迅速轉化成瘋狂的暴怒。

他一把打翻旁邊的木盒,鐵硬的拳頭狠狠砸向冰棺的檯面,然而堅硬的冰刃紋絲未動。“吼--”他仰天長嘯,冰窖裏高懸的冰條因內力的震動而相撞跌落。

爲什麼?爲什麼再一次考驗他的耐性?爲--什--麼--

“大哥,快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中透着驚喜。

凌雷失魂落魄地轉身,看向冰棺,大震。

那些如雪球一樣的大便正迅速吞噬着凍結在冷羅衣身上的冰塊,由小面積擴展成大面積,由大面積擴散到全身,最後冰霜竟全部凋落消融,而那絕美的容顏也再一次曝露在空氣中。

接着,那搖頭擺尾的小東西,慢悠悠爬上女子的手臂上,吸附着前進,它所爬過的肌膚上殘留下類似雪沫的痕跡,那些雪沫慢慢滲透到皮脂中,融化在經脈中。

凌霜見時機成熟,即刻抽出銀針,刺入冷羅衣體內,打通任督二脈,使體內血脈互通循環。

奇蹟真的,在這座冰寒的世界裏上演了。

繁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凌雷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紅暈。

凌雷一動不動地看着,注視着每一個細小的變化。

小冰蠶最後拖着圓滾滾的身子爬上那片幹脣,樂滋滋地在上面翻了個跟頭,又磨磨長長的觸角,打個盹,似乎那裏太柔軟了,它都捨不得離開了。

半響,它慢吞吞睜開一隻眼,瞄一下頭頂上的龐然大物,果然,那傢伙還在。小蠶蛹似乎知道自己要退場了,睡美人是需要真正的王子來一吻定情的。它挪動着身子,又戀戀不捨那片‘玫瑰花似的軟牀’,又徘徊好一陣子,才肯退出‘新居’。

凌雷疑狐地看着那個小東西一遍又一遍在他女人的脣瓣上流連,而且潛意識地知道,那傢伙在趁機揩油。他虎視眈眈瞪着,準備在那個小東西沒有利用價值之時,把它一腳踢了。看來,喫醋是不分等級的。

也許,小冰蠶知道自己性命岌岌可危,故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它仰着頭,伸起長長的觸角,點點脣瓣,然後望向凌雷。

凌雷無視,繼續虎視眈眈瞪着。

不懂?

小東西歪歪腦袋,又重複一遍剛纔的動作,指指那片脣瓣。

那嫣脣,本因飢渴而皸裂成皮,卻經小冰蠶那瑩透透的身體一滾,蛻變回以前的嬌豔欲滴,甚至更加紅韻可人。

凌雷的額角微微抽蹙,揣測着那小東西的企圖,應該,或許,是那個意思,會不會是個陷阱?

不過這層顧慮很快被凌雷打消了,他真是敏感過頭了,難不成一個低微的生物也會思考,也會設陷阱?

深邃的黑眸逐漸變得深情,他慢慢俯下身子,要用一個吻來親身感受她重新鮮活起來的事實。

那個吻,很輕很輕,落在她的嫣脣上,如同十年前的那個吸吮,那麼的不經意,卻輕然揭開了懵懂的面紗。

他的墨色長髮如同墨汁一般,從他的肩上垂下,落在她的臉上,輕輕地,像一層又一層涓夕的絲絮,那樣暖,那樣柔。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方式全都籠罩在冷羅衣的脣瓣間。

那長長的睫毛呈濃墨潑灑般的上翻,清澈的水眸愣愣地看着,爲什麼她清醒後的第一個意識就是自己在被人輕薄?

凌雷突然感覺到眉角有類似螞蟻走動的酥麻感,待抬眼,竟是那意外翻動的睫毛。

她醒了?這是無意識的第一反應。接着,無意識的第二反應,就是自然看着。

於是,兩人長達數十秒的接吻對望。

‘咳--’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咳聲。

凌雷突然驚覺,溫存的時間和地點都好像不太對。

然後,有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移開兩人的距離,因爲他們吻得太長久了,更何況在衆目睽睽之下;最後,有意識的第二反應就是,驚覺他們的脣竟緊緊粘連,分不開了。

目光觸及之內,那個玲瓏剔透的小傢伙正搖頭擺尾地爬下了冰棺,然後徹底消失在凌雷視線之內。

也是在這四種意識之下,凌雷突然明白,那個小東西在這片嫣脣上釋放了一層黏膠,原來再低微的生物也懂得思考,而他,堂堂獨棠山莊的莊主也會被一個低等生物戲耍,是報應還是悲哀?

“嗯--”身下的女子滿臉羞澀,抗議着,他還準備吻多久?

凌雷猛然直起身,四片脣倏然間分開。

他略顯尷尬地背過身子,酷酷的臉上慢慢爬上一層紅暈。

凌雷看一眼其他人,果然,那些傢伙都在暗暗竊笑。

冷羅衣迷惑地看一眼四周的環境,這裏像一座巨大的冰殿,美輪美奐的冰雕彷彿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她試圖坐起身,但虛弱的身體和痠痛的四肢讓她重重跌回冰棺上。冰棺裏,似乎躺着一箇中年貴婦,綠如碧葉的裙襬和安詳幽美的容顏讓她有片刻的恍惚。她是誰?凌雷的舊愛嗎?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凌霜出聲提醒着。

凌雷慌措地轉過身,重新正視那個以爲今生都失手錯過的女子。

此刻,她正柔弱地趴在冰棺上,纖細如藕的手臂上有着淡淡的淤痕,特別是手腕處,那道醒目的刀傷,成了凌雷心底無法抹殺的痛。

他上前,一把抱起那纖弱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俊朗的臉上洋溢着深深的滿足,“你終於回來了!”

被擁入懷中的女子,有些侷促不安,她輕咬着脣瓣,不安地看着四周的每一個角落,柔弱而無辜的模樣,幾乎能激發每一個男人的保護慾望。

沐小桃傻傻地笑着,幸福地偎依在凌雲的臂彎裏,那冰焰簇擁下的一幕,好溫馨,好舒服。

整個地窖中,只有厲焱,這個一身華服的男子,默默審視着冷羅衣的每一個動作。果然不出他所料,她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熟記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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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特別是小冰蠶的描寫很是俏皮,如果說,冷羅衣的重生是不可扭轉的局勢,那麼他們這段崎嶇而艱難的愛情之路也是必然坎坷而揪心,爲了不想繼續營造‘杯具’的氣氛,就小試牛刀一把,讓大家心裏有點小小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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