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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鹿死誰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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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名小廝趕來彙報,“莊主,水月樓那邊的火勢,已被二公子控制。”

凌雷點點頭,側過身來,深邃的目光遠遠望向這邊,脣角微微扯動着,“把她們倆都抓入鐵牢。”

“是。”

幾個侍衛朝這邊走來,他們以爲這兩個女子都沒有還手的力氣。

誰知,紫衣女子,突然抽劍而起,電光石火間,一舉劃傷那幾個逼近她們的侍衛。

凌雷黑眸一暗,劍鞘慢慢挑起,“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送你去見棺材!”小雪再次騰空而起,紫色的絲裙在空中衣袂飄飄,美如碧花。

“不自量力!”凌雷冷哼一聲,拔劍亦起。

“攻其百匯!”樹叢旁的女子突然揚聲而喊,聲音很弱,卻足以讓小雪聽到。

小雪依言照做。

“悉聽於意,意行則行,意止則止。”微弱的聲音中卻透着精闢的練劍心法。

就這樣,背後有人指點,小雪倒和凌雷拼上一陣子。

“曲中求直,蓄而後發,蓄勁如張弓,發勁如放箭,運勁如抽絲。”

小雪揮劍如虹,三尺之外,盡是劍氣四射。

黑眸閃爍着怒意。

他居然敵不過兩個女人,荒謬!

赤剎劈下,一道雪亮雪亮的劍光劈裂而起,挾雷霆萬鈞之勢,排山倒海般捲來。

“哧--”紫色的紗裙竟被凌厲的劍氣催得碎裂開來。

強烈而雄厚的內力,非小雪所能抵擋,嬌小的身子又一次被重重摔下。

她的嘴裏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

看來,凌雷這一劍發出了不小的威力。

凌雷提着劍,眼裏閃爍着嗜血的野性,詭異的藍光在赤剎中綻放

他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全身籠罩着駭人的戾氣。

他一步步走來,冷血而無情。

小雪喫痛地後退、後退。

“冷羅衣,這兒就是你的墳墓!”他揚起了劍,像一隻殘暴的野獸,露出可怕的獠牙,全身散發着讓人不寒而慄的煞氣。

小雪驚恐地怔住,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眼中居然能爆發出如此冷殘而極盡詭異的光芒。

她無助的眼神裏只有那無情劈下的寒光。

“不要--”一個嬌柔的身子撲了上來。

熟悉而悅耳的聲音,喚回了凌雷少許的理智。

赤剎劍,停在了她的背後。

劍刃已擦破了她的一點皮膚。

污穢而雜亂的長髮在風中飄起,那精透而瑕玉般完美的臉蛋迎風抬起。

“不要殺她,求你不要殺她!”她望着他,像當初的當初,那樣哀傷而無辜地望着他。

那神色?

黑眸中的戾氣和暴虐漸漸消失。

冰冷的眸光中泛起一絲異動。

“滾開!”他要殺的人,是冷羅衣。

“凌莊主,凌公子,我求你,不要,不要殺她!”冷羅衣緊緊護着小雪的身子,哀求着,那樣卑微。

黑瞳劇烈收縮着。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死命地保護一個人,自己明明已是遍體鱗傷,卻毫不在乎地去保護另一個人,豁出生命,丟棄尊嚴地去保護。

一種濃濃的嫉妒挾住了他。

這個女人,從來沒有這樣對他過,在鐵牢裏,他百般折磨,她都不肯透露冷羅衣在哪,甚至不肯哀求半句,如今,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哀求他放了冷羅衣。

“冷羅衣,就這麼重要!”黑眸落在她身上,滿是複雜。

她點點頭。

“比你的命,還重要!”他質問。

她點點頭。

“比你的尊嚴,還重要?”

她點點頭。

凌雷踉蹌地後退一步,眼裏滿是受傷的神情,原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女人,還不如一個女人。

凌雷的臉色瞬間由黑轉白,由白轉綠,接着是徹底的憤怒,“如果她非死不可呢?”

“那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她一臉決絕,視死如歸。

凌雷嘴角噙着冷笑,欺身上前,一把掐住冷羅衣的脖子,臉色掛着淡淡的嘲弄,“我憑什麼聽你的,你算什麼東西!”

“只要,只要你放過她,我,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她的話微弱卻富含挑戰。

“任何事?”他輕瞥一眼那依舊婀娜的身姿,“聽起來蠻誘惑人的。只是”他的手指慢慢滑過皺皮而皸裂的脣瓣,嘲弄着,“你認爲你還值那個價嗎?”

他站起了身,無情地推開她。

嬌弱的身軀衝擊而下,大幅度地撞擊在地上,身上的傷口被硬生生撕裂。

小雪歪躺在地上,看着宮主被那個男人折磨、奚落,緊緊抿着脣,眼裏快要噴出火花。

冷羅衣藉着起身的瞬間,用背影遮去凌雷的視線,並悄悄將遺落的劍把放入小雪的手中,眼裏流出某種必然的決心。

下一瞬間,她突然翻身跪在凌雷腳前,腿骨生生折裂,她緊緊攥着他的衣袍,“凌莊主,我跪下求你,不要殺她,求你”

赤剎劍無聲地掉在了地上。

凌雷無言地站着,那孤傲的背後是那樣的一片蒼涼。

那迷茫而痛心的感覺,讓凌雷漸漸失去了警惕。

冷羅衣見時機成熟,偷偷在背後做出手勢。

嬌美的人兒像一佇聖潔的石像,翹首而跪。

那樣堅決而弩定的眼神,像一把透骨的利刃,刺入凌雷的心口,“好,我答應你不”

“咔--”柔韌的劍,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穿透她的胸口。

他的話在一半處停了下來,僵硬地看着那突出半寸的劍身,在她的胸口橫亙開來。

絕美的女子驚詫地看着胸口的劍,眉間聚滿了痛和震驚,她緩緩移過頭,看着紫衣女子的手上還握着半寸的劍把,“你”

小雪迅速騰身飛離,駕凌於房瓦之上。

“放箭,別讓冷羅衣逃了!”弓箭手頭目大喝一聲。

所有的劍刃一致朝紫衣女子射去,但她僅莞爾一笑,揮一揮衣袖,消失在房檐處。

“我”胸口藏刀的女子因劇痛而倒地。

“衣兒”凌雷不知所措地蹲下身,黝黑的手掌,無聲的探出,想要觸碰她,卻又懸而未落。

“好冷,好冷”她低喃着,眉間佈滿痛苦,嬌弱的身子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一刻,他再也顧不了許多,一把攬住了她,如同數月前幽州回來的那個下午,緊緊摟她在懷裏,如惜珍寶,“別怕,衣兒,別怕。”

那一劍,太突兀,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怎麼也不會料到那個負傷慘重的女子會反手一搏,欲斬草而除根,是他的錯,是他太大意了。

“告訴我,她她爲什麼要要殺我?”她斷斷續續說着,伸出冰冷的手,抓着胸口上的劍,想要拔出來。

“不要拔--”他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同樣的冰冷,“劍在你的心口,一拔就會失血而”

“不,不會的,她怎麼怎麼會殺我呢?不,不會的。”她搖着頭,不敢置信,喃喃而語,“我們是好姐妹,她不會”

“人心叵測,你該懂的!”凌雷滿是疼惜地捋順着她的長髮,明明她心如明鏡,精慧過人,爲何偏偏對她的主人深信不疑。

胸口的血,順着冰寒的劍刃流了出來。

大灘大灘的血,在她心口間,綻開,像一朵娥豔多姿的玫瑰,媚人心脾,“我會死,我這一次真的會死,對不對?”她有氣無力道。

“不,你不會死,沒有人能讓死,我這就抱你去找霜。”

沉痛的神色在他臉色拓展開來。

“雷,不!”她反手攥起他的手,“別騙騙我了。這箭已刺破刺破我的心臟,根本不能不能救”

她的話,輕易戳穿了那層善意的謊言。

“他一定能救你,相信我,衣兒,相信我,你不會死,不會!”凌雷緊緊摟着她,帶着曾經的繾綣和柔情,下顎抵着長長的髮絲,輕輕摩挲着。

“雷,我想和你說話,在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裏,說話。”她說上一句話,就要喘息一陣子,微弱的呼吸比棉絮還要輕。

“好,我帶你去,去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你堅持住。”凌雷低啞着說,喉嚨深處發出沉鬱而無法言表的痛。

他抱着她,騰空而起,踩着柔韌的樹枝,在夜空下穿梭。

黑色的衣袍和白色的紗蔓在風中交織,飛越過那一波波夢魘般的湖水。

青峯上,朗月當空。

嬌小的人兒靜靜躺在那溫暖的臂彎裏,姣美的容顏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她平靜地看着青峯下絲薄般光澤的湖面,淡淡道,“這兒好美”

“是,好美!”他隨聲附和着,鼻子酸酸的。

“雷,叫我衣兒,我喜歡你這樣叫我!”她俏皮地揚起頭,一如當初純潔而無辜的女子,清澄的像個不染塵世的仙子。

“衣兒!”他輕聲而喚,綿綿而煽情。

她窩脣一笑,夢囈般自語,“其實其實,許多事,都不是衣兒想做的衣兒不想傷害任何人,真的!”

“你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爲什麼她的手怎麼都捂不熱,爲什麼她的身子依舊那麼冰冷?

他顫抖着,他的心第一次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那些人,不是我殺的,你信嗎?”她看着他,期期艾艾地問。

“不要說了,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你纔是最重要的,知道嗎?衣兒,你纔是最重要的。

水眸漸漸灰暗下來,“原來,你還是不信”

“信,你說什麼我都信!”這一刻,他才知道,他好怕她離開,他好怕再也見不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頻頻惹他發怒發飆的笑靨。

什麼吸血案,什麼下毒案,什麼欺騙,什麼背叛,一切的顧忌和猜忌,都忽然變得不重要了,彷彿一瞬間剩下的只有夢香樓她跳舞時,那個翩然回首,慕顏一笑的怦然。

原來,早在第一次的初見,那份深埋的寂寞就在她的笑靨中開了花,結了果。原來,他早在很早以前,就深深愛上了她,愛得艱辛,愛得隱忍。他不願承認,總是逃避,而愈逃愈烈的感情,一次次焚燒着他的心。

因爲嫉妒,因爲擔憂,因爲無法坦然面對自己的心聲,他寧願選擇傷害,一次次無情而殘忍的傷害,可是,到頭來,她一身的傷,而他,一心的傷。

痛在她身,傷在他心。

“雷,其實衣兒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她抬頭仰望星空,低喃着,淚水在眼角滑落。

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那潮溼的淚眼,“我知道。”

“那你知道爲什麼我不願意離開鐵牢嗎?”她喫力地坐起身,用小手輕輕捧着俊朗的臉,用心記住他的眉,他的鼻,他的眼。

劍眉上揚,沒有答覆。

“因爲我捨不得你,因爲我好怕我走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她輕輕移近,乾涸的脣瓣慢慢貼上他的脣。

沒有纏綿的深吻,只是一個輕輕的印痕,像一個烙印,永遠抹不去的烙印。

她說,聲音很輕很輕,像一輩子無法逃離的夢魔一般,低語,“雷,我愛你”

突然,她的手,背於身後,狠狠地,用力一拔。

“咔”那柄劍,插在她心口上的劍,被毫無徵兆地拔出。

伴着那抹輕痕的吻,眼中的淚水再一次滾落,落在兩人脣瓣間,苦澀一片。

“噗通”一聲,金屬般的兵器掉入青峯下靜謐的湖水中,驚起一層水花。

突然的聲音警覺了凌雷。

他慌亂地扶起冷羅衣,看着她的心口。

血,快速地,像滾開的水花,不斷冒出,冒出。

“不,衣兒,不”你不能這麼殘忍,不!

他的手慌亂地點中她的穴位,想要止血,但顯然已經沒有什麼價值。

那血,黏黏的,浸染遍他的手掌。

紅色的血,像海浪一般撲來,兒時殘忍的記憶又一次撲席上他。

凌雷頭痛欲裂地摟緊他的衣兒,喉嚨中發出深鬱的沉諢聲,“衣兒,衣兒”

纖細的手無力地垂下,再也沒有抬起過

“不衣兒”衣兒!

晨霧的飛鳥劃破蒼穹,黑色的紙菸在上空飛舞。

‘你真的不道歉嗎?’她曾怯怯望着他,一臉無辜。

‘你不夠誠心!’她曾賭氣瞅着他,一臉憤慨。

‘這兒美嗎?’她曾笑顏如花地看着他,一臉得意。

往日的戲鬥,誤解,纏綿,嬉笑,一幕幕,每一個有關她的畫面都在不斷回放回放。

嬌柔的身子漸漸冰冷,冰冷

夜空,帶着幾抹黯淡的星輝,像一張飽含淚水的面孔,有着讓人無法理解的壓抑。

她說,她愛他,在死亡的最後一剎那,她居然殘忍的告訴他,她愛他!

“衣兒”凌雷在那座高高的青峯上嘶吼,那聲音中殘留着說不盡的痛楚,那聲音逐漸嘶啞,就像是絕望的獸,用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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