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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虐情之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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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麼會在你那?”剛纔霜射來的東西,原來是它。當時他並未留心,直接將手中舒軟的東西扔在了地上。

“那日你圍剿沈雪時從身上掉出,我順手撿到了。”凌霜彎腰撿起了那朵荷包,夾於手中,香氣撲鼻,“這是女人的貼身飾物,敢問大哥怎麼會有?”

凌雷從霜的手中拿回,掐在指尖,頗有不悅,“這個荷包,只有一張平安符,從裏到外我都曾仔細檢查過,根本沒有紕漏。”

“大哥,你真的仔細檢查過?”

“你這話什麼意思!”他瞪了霜一眼。

凌霜淡淡勾脣,“平安符只是障眼法,裏面真正的東西,是香魂草。”

“香魂草?”凌雷眉頭一皺,“那是什麼?”

“一種奪人嗅覺的珍稀草種,只長在人跡罕至的深山野谷中。它本身無毒,吸附力卻很強,任何毒藥吸入都會毫無察覺。而這個荷包,裏面就有香魂草,是被磨碎縫入其中,可見下毒的人很高明。”

指刃一緊,斷然出口,“不可能。”他不信!

“我已經做過毒菌提煉,事實證明,裏面確實含有香魂草。”凌霜非常審慎地指出觀點。

凌雷全身變得有些僵硬。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要害他,在很早的很早,就要謀害他。

因爲這個香囊,他身中百毒而不自知;明明是夜潛離京,一路上卻總有殺手襲擊;江湖追殺令遍及中原各地,各路殺手卻能想到先下毒後現兵;他們之間幾次衝撞,而她每次都採用下毒這條途徑制服他。

這些未解的疑點,全都矢之中的地指向她。

他差點喪命,差點客死異鄉;

他差點斷骨,差點一生殘廢。

而這個始作俑者,這個背後的黑手,竟然會是她!

她的眼淚,她的哀傷,這一刻竟變得荒誕而可笑。

什麼情,什麼愛,謊言,全都是謊言。

鐵硬的拳頭髮出擰碎骨頭的可怕聲。

黑眸裏泛起層層陰霾和暗霧。

那個賤女人,他要毀了她!

他要讓她看清楚,沒有人能耍了他還能夠高枕無憂的過日子。

赤剎拔起,鋼刃上寒光凜凜,印着一個復仇男人可怕的恨欲。

突然,鏗鏘一聲,劍尖一把劈向前方的石礪,沙石鬥移,零碎的礫石一股腦地滾落下來,跌入假山下的池水中,濺起幾許水花。

赤剎重新歸鞘,那挺拔而蕭寒的背影逐漸朝鐵牢方向走去。

凌霜靜默地站在原地,幾縷髮絲飄過他的臉龐,恬淡而無奈。他緩緩闔上了眼睛,孽,一切都是孽!

今夜,壓抑的沉悶。

黑色的烏鴉盤旋在山莊上空,悲鳴地悽叫着,給鬼魅的夜色又增添了一抹蕭索的氣息。

囚牢的鐵門被人重重踢開了。

刺耳的金屬音驚醒了淺睡中的人兒。

翦瞳微微睜開,朦朧中,一抹黑色高大的影子佇立在三尺之外。

待看清來人,臉上即刻揚起一抹璀璨的笑,“凌莊主最近是否寢食難安呢?”她看向他,眉心上挑,“連提審都選擇在半夜?沒人告訴你,囚犯也要休息嗎?”

他看着她,沈冷。

冷羅衣暗暗詫異,這種情況很反常,這個傢伙好像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水眸審視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強烈。

他的脣,他的眼,他的輪廓,曾在夢中千迴百轉的俊容,在此時,卻散發着強烈的陌生感,那黑不見底的眸子,掩藏着數不清的晦暗和仇恨。

他的手緊攥着赤剎劍,冷冽地看着她。

冷羅衣無礙地笑笑,對於他的冷漠,根本不放在心上,“難道凌莊主非要每晚看幾眼小女子才能安穩睡下?”

他朝這邊走來,薄銳的雙眸緊緊鎖住她每一個神情。

剖解,分析。

他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女人的不安和緊張,那華麗的笑容也只能暫時掩蓋她的心虛。

“要不,你把小女子囚禁在你的睡塌旁,也省得凌莊主每夜都親臨‘寒舍’。”她俏皮眨眼,提出一個很好的建議。

“你潛伏在我身邊到底爲了什麼?”他看着她,終於開了尊口,語氣異常平靜。

“找樂子唄。”她聳聳肩,一臉無辜,“冷月宮缺男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突然,凌厲的掌風無情地揮下。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在鐵牢中絕響。

俏美的雪顏上登時印着清晰的五指印。

冷羅衣無謂地笑笑,扯動着火辣辣的嘴角。

姬顏如畫,她驕傲地揚起頭。

“莫卡灣一帶橋段塌陷,死傷千人,是不是你的‘傑作’?”他問,問得毫無感情。

紅脣微翹,“是我的傑作,難道你不滿意?浮屍千裏,應該很壯觀纔對呀!”

‘啪--’又一巴掌無情地扇上。

殷紅的脣角被強大的掌力震裂開來,溢出鮮紅的血,順着下頜一滴滴滑落。

“山莊飲用之泉被下毒,是不是你做的?”他看着她,目如殘鐵,無情無愛。

冷羅衣懶散地彎起笑弧,正視着他的顏,看着他逐漸鐵青的臉,笑容更加絢爛,“不聽話的奴才當然要施以懲罰,凌莊主,忘了嗎?”

她在刻意地提醒他,往日的恥辱。

他怎麼會忘記冷月宮那一陣的青煙,放飛了他的勁敵;

他怎麼會忘記墳墓旁,對着一堆蛇的屍體--下跪。

那得意而狡猾的笑靨,像一撮細細的火苗,卻輕易點燃了易爆的炸藥。

他的臉開始扭曲,因憤怒而變得猙獰。

突然,寒光一閃,赤剎出鞘。

鋒寒的劍刃摧枯拉朽地朝她劈來。

冷羅衣悽婉一笑,閉上了眼睛。

有時候,沒有靈魂的活着,還不如愜意的死去。

‘咣噹咣噹--’幾聲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冷羅衣的耳畔響起。

居然沒有預料中的疼。

水眸不解地睜開,還沒看清楚事實,身子卻突然一軟,就朝冷硬的鐵地上重重摔下。

冷羅衣喫痛地蜷起腿彎,整個人半縮在地上,腹部因猛烈的撞擊而刀割般的灼痛。

原來凌雷用赤剎劍劈斷了禁錮她的鐵鏈,但因爲長時間的保持同一姿勢站立,她的四肢已麻木且毫無知覺,一旦松下禁錮物,身體就如軟泥一樣癱下。

黑色的眸子裏,快速閃過一絲情緒。

地上的女子,眉梢痛苦地糾結着,卻沒有喊出一聲。

她的背,那片曾經凝如玉脂的肌膚,被熨燙成一片片黢黑的腐肉,血跡乾涸的鮮肉上凝結着慘不忍睹的疤痕。

她的手腕腳腕處,全都淤紅泛紫,更有宛如葡萄般大小的水泡,水泡破潰卻沒有及時醫治,已經濃腋感染,腫脹得怵目驚心。

她的長髮,雜亂地散在身後,白紗般的衣裙如今已變得破爛不堪。

如果不是那雙閃亮的眼睛,如果不是那張傾城的美貌,任誰都會把她和無錢治病的乞丐歸爲一類。

“心是不是很痛?”冷羅衣強忍着疼,奚落着凌雷那一閃而逝的憐惜。

那被一眼看穿的心思,激發了他心底的暴戾。

他倏然上前,一把揪起她的長髮,強迫她揚起頭看着他,斂怒着拿出罪證,“它,你怎麼解釋?”

冷羅衣淡淡一笑,“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還問我幹嗎!”

“你終於承認了。”他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是我在荷包裏加了香魂草,讓你失去辨毒的能力;是我派人沿途追殺你,讓你負傷慘重。”她輕聲說着,彷彿往日的殘忍,只是一縷清風,在她嘴邊輕飄飄飛過。

憤怒,徹底控制了他的情緒。

殘虐的手掌一把扳起她瘦弱的肩胛,一甩手,把她狠狠摔向四周的鐵壁。

纖柔的身子重重撞向鐵皮,又重重跌下。

脣瓣泛紫,冷汗沾溼了她的額頭,但她卻高傲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默默忍受着。

“鬼九也是你派去的?”他冷冷地站在她的身旁,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看着柔弱的她因痛苦而抽搐,因卑微而匍匐在他的腳下。

他的腿,曾被無情地打斷,那片灰暗的記憶,他不曾忘記。

“看樣子,你很想他!”冷羅衣微微扯動脣角,強忍着脣瓣撕裂的痛苦,笑着,“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地府見見他。”

“你殺了他?”搵怒。

“很奇怪嗎?”她說話已有些喫力,“差事辦不好,還需要留他的命嗎?”

“事實上,他辦得很好。”一個三流的無賴,居然都能毀了他的腿。當然,這個惡果,全敗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他當初太信任她,太低估她了。

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絲,卻依舊笑着,那麼耀眼而璀璨,聲音很弱很弱,“不,他辦得不好,我讓他打斷你兩條腿,結果,他只打斷了一條,你說他該不該死”

凌雷在她身旁蹲了下來,一手掐緊她的下顎,“你再說一遍!”

微弱的氣息越來越薄弱,“是我命令他打折你的腿,聽清楚嗎?凌大莊主!”

黑瞳中的熊熊怒火氾濫成災。

他的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舉高、舉高,一直舉到站起身來。

她的腳,觸不到地,拼命掙扎着,無助喘息着,卻不肯哀求半句,還故意哂笑着,“不過,還要多虧那個荷包,如果如果不是凌莊主珍珍惜若寶,時刻帶在身上,我我又擠兌誰去!”

凌雷霍然冷笑着,像丟棄一個沒有生命的瓷娃娃,泄憤地往地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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