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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元兇現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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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次我去京城外的巢穴嗎?在扶你起來時我就試出你脈搏的異樣,應該在那之前,你就開始服用了九毒蟲吧。婢女曾向我彙報,你一直在收集草藥,我想就是爲了練就當年的九毒蟲。以最近的吸血案來看,你確實煉成了那種毒藥。”冷羅衣翩身飛下護欄,款款道。

“原來你一直派人監視我,看來我眼中的小宮主確實長大了。”桑姨露出一抹微笑,微笑中有着淡淡的欣慰。

“爲什麼?爲什麼要服用九毒蟲,它對服用者的毀滅力你難道不知道?我孃的悲劇你忘了嗎?”冷羅衣責問着。

“沒有忘,就是因爲忘不掉你孃的痛不欲生才更要煉製它,服用它。它可以助我內功大增,天下無敵。”說這話時,桑姨那雙蒼目的眼中滿是淒涼,彷彿憶起了很久很久的往事。

冷羅衣扯脣苦笑,“內力大增?天下無敵?就是靠着吸盡無數男子的精血,踩着堆山骷髏所得到的武功嗎?”

“羅衣,請相信我,桑姨是有苦衷的。”她看着前方,神色中滿是自哀。

“對,苦衷!娘當初爲了不再殺人,不再吸血,寧願結束自己的性命;而你呢,我敬愛的乳母,竟爲了所謂的天下無敵,卻費盡心機地服用九毒蟲。你說啊,我倒想聽聽你口中的苦衷有多麼苦多麼衷?”冷羅衣的情緒被桑姨的一句話帶動了,難掩憤怒。

“羅衣,有些事,不知道纔是一種幸福。”桑姨輕聲道,柔和的目光裏滿是疼惜。

“好,我不逼你。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知道。”冷豔的杏眸裏充滿堅定。

“什麼事?”

冷冽的水眸直逼桑姨,一字一頓道,“爲什麼,要殺凌雷?”

桑姨一怔,瞥開了眼。

“你和他到底有什麼仇?爲什麼一次次痛下殺手?”冷羅衣逼視着。

然而桑姨卻緊閉嘴巴,不予回答。

此時此景,兩個‘冷羅衣’僵持在橋面上,周圍悄無聲息。

白衣如仙的女子突然靜靜地笑了,慢步走到橋邊,望着靜紋的湖面,細數起往事,“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三次。”

她側臉,看向橋樑一端沉默的桑姨,繼續唱獨角戲,“三次,你刺殺凌雷的次數。”

桑姨嘴角弩動幾下,沒有答話。

繼續道,“第一次是去年,凌雷和凌雲凌霜三兄弟裏應外合圍剿冷月宮時,你暗中開啓了機關密道,並且偷放了蛇窟的蛇羣。你本想借我之手殺他們,沒有想到我會重新回到冷月宮,並助他們逃離了。第二次是凌雷前往幽州時,有一匹神祕殺手沿途一直追殺他,如果我沒猜錯,應該也是你指使的,因爲七皇子曾經問我是否派冷月宮的殺手幫助刺殺。事實上,我只動員了江湖上的殺手追殺。至於第三次,應該是凌雷獨自回莊的那晚,後來我得知你受了重傷,看樣子,你殺他不成反被傷。”

“你錯了,不止三次。”桑姨終於開口了,“你贈送給凌雷的那十幾箱珍奇瑰寶,被我暗中塗上了失魂七步散。”

“你說什麼?”冷羅衣大驚,這是她沒有預料的事。

“你放心,他們根本沒有中毒,否則也活不到現在。”桑姨冷着臉,似乎因殺不了他們而耿耿於懷。

“看樣子你和凌家的人仇恨很深?”單單這一點就勾起了冷羅衣的興趣。

“自從你娘死後,復仇是我活着的唯一目標。”

冷羅衣心口微動,確實,自從娘死後,桑姨臉上的笑容就逐日減少。難道孃的死和凌家有莫大的關聯?

“難道我娘和凌家有關?”冷羅衣試探着,卻好怕知道答案。

“沒有,你娘和凌家一點關係也沒有。”桑姨立即否認了,言辭決絕。

冷羅衣暗自鬆了一口氣,又繼續探究道,“那就是你和凌家有血海深仇?報仇無礙兩種情況,其一,親人被殺,其二,愛人被害。”

冷羅衣託着下顎,分析着,“我記得你曾經告訴我,您父母兄長是死於戰亂,而你在逃亡中躲進了藥王谷。身中奇毒,後被孃親將你從鬼門關救回,自此與娘情如姐妹,甘願從此爲奴伺候孃親一輩子。其後數十年,你就一直住在冷月宮。這麼算來,你的殺父殺兄之仇就算不到凌家的頭上。至於愛人?桑姨,難道你戀上凌雷的生父,後被拋棄?”

“荒謬!羅衣,你太放肆了。”桑姨怒斥着,彷彿拆了她的貞節牌坊。

“既然不是,那你就說出一個理由來?”她很想聽的。

“羅衣,你不必使用激將法,桑姨心裏的祕密沒有人能套出。”

“既然你執意不肯透露,那我也不會勉強。但是,當朝國舅之女李茜芬是不是你害的?”

“沒錯。是我用簫聲控制蛇羣,讓她死在自己的繡牀上。至於沐子心,本也在計劃之內,可沒想到有人先我一步劫持了她,算她命大,逃過一劫。不過,半年了,聽說沐宏動用一切手段都沒有打探到沐子心的行蹤,估計早被人扔屍荒野了。”桑姨乾脆地承認了當日的所作所爲。

雖然這個結果早在冷羅衣預料之內,但一想到平日裏溫婉慈祥的桑姨可以狠心若狼,心底的震驚還是不可言喻的,“難道你想利用沐宏和李霸的勢力,擊垮獨棠山莊?”

“是,可我沒想到那兩個當朝勢力最雄厚的老狐狸,居然不敢和獨棠山莊正面交鋒。”說這話時,桑姨的口氣中還有着一絲憤懣。

冷羅衣頗感詫異,“我不明白?你本可以讓她們倆死在獨棠山莊裏,或許這樣更能激起他們之間的仇恨,而凌雷更加無法推卸責任。”

桑姨遲疑一下,解釋着,“那是因爲獨棠山莊內高手如雲,而我當時的武功還不能自由出入”

“是嗎?”妙目微閃,清澄的亮眸裏閃過笑意,“就算獨棠山莊高手如雲,但裏面下人衆多,以你的易容術混入其中應該輕而易舉。而她們兩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要殺她們,豈不是舉手之勞?”

桑姨被她這突兀的搶白,反而無話可說。

冷羅衣蔚然一笑,繼續道,“我一直單純地以爲,桑姨還是一如當初的慈愛,所以才一直沒有揭破你殺害李茜芬的事實。我甚至妄加猜測,當初你其實沒有想過殺她們。直到京城那個街道,你看到我被李茜芬惡意的羞辱,才逼迫你痛下殺手,甚至聯想到藉助外在的勢力毀掉獨棠山莊。”

“你知道?”桑姨眼中閃過驚訝,她本不想讓羅衣知道,她還是最疼愛羅衣的,幾十年如一日的疼愛。她想保護她,用她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只要羅衣能快樂,不要重蹈秋月當初的路。

她當初沒有保護好秋月,讓她承受着世間最痛苦的折磨,她要把這種遺憾,回報給羅衣,她不準任何人殺害羅衣。所以當她看到李茜芬那個惡毒的女人竟敢羞辱她心目中的小宮主,心底的仇恨爆發了,她要讓那些人,死,全部都死。

因此,在冷羅衣前腳剛走,她立馬走進衚衕,拾起李茜芬中途逃跑時跌落的髮簪,當着李茜芬的面,殘忍地一個個殺害了那些彪漢。殘酷的血腥刺激了一個久居閨房的女子,儘管她再蠻橫,再惡毒,死亡面前,她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最後,桑姨冷笑,禁錮着李茜芬的手將金簪插入最後一個男丁的胸口,然後在捕快進入巷子的途中,躍上牆頭,離開了。

當然,這是前話了。冷羅衣只知道賣胭脂的老婦人是桑姨,但並不知其後的原委。(你們知道就行了。)

冷羅衣看向靜靜流淌的湖水,彎脣淡笑,“是那盒胭脂泄露了你的身份。我承認當時你僞裝的那個老婦人確實沒有被我看破,唯一讓我覺得感觸很深只是那雙眼睛。也是後來,我無意間塗抹胭脂時,才察覺出來。那盒玫瑰胭脂和我在冷月宮用的料是一模一樣的,而粉料中最重要的香素是曼陀羅花和蘭草。這兩種植物混用是有毒的,所以普通人家根本沒人敢這樣精製。而我從小就喜歡這兩種植物的味道,加上自小與蛇爲伴,所以這毒傷不了我。至於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從小到大所使用的胭脂粉料一直都是你調配的,這一點,我從未遺忘。”

桑姨略顯欣慰,“想不到你還記得?”

“是,我記得,一直都記得。翠屏山上的腳印,夜空下的紅線繩,還有”娜美的女子轉過身來,目若秋水,靜靜道,“還有你曾說過的每句話。”

桑姨瞥開了臉,她的鼻子很酸,她的眼睛漸漸溼潤了。

纖長的手緩緩伸出,淡然道,“如果你還是羅衣心中的那個桑姨,就把斐兒交還給我,孩子是無辜的。”在說話的同時,她的步子卻暗中逼近,“它不能成爲你報復的工具。”

“羅衣,你變了。”桑姨眼神裏有着複雜的情緒,“以前的你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

“我沒變,變的人是你。”冷羅衣緩緩搖頭,“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冷月宮的主人。”

“說得好,說得太好了。”桑姨不禁仰臉大笑,“你還記得你是冷月宮的主人嗎?你還記得當初費盡心機接近凌雷的目的嗎?不,你忘了,你忘得徹徹底底。我只看到你挖空心思地保護他,保護他的山莊,保護他的性命。你早就把冷月宮的那些侍女拋之腦後!”

“如果我不這樣做,又怎麼取得他的信任呢?”冷羅衣辯解着,但似乎沒有說服力。

“羅衣,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的想法我怎麼會不知道,你愛上了他,你口口聲聲的報復變了質。當初之所以同意你潛入獨棠山莊,是因爲我相信你,相信你會不負衆望,會殺了凌雷。可是,後來,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假戲真做,竟然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他。”桑姨憤怒着,戳破了謊言的種種。

“我沒有,我只是想”

“一年之約到期了,羅衣還記得當初的誓言嗎?你說過,一年後,你會讓凌雷身敗名裂,生不如死?試問,你做到了嗎?”桑姨,目若火炬,字字逼問。

“我”冷羅衣啞然了。

“既然你完成不了這個誓言,就讓桑姨來幫你完成。”

“就是用一個嬰兒的生命來報復?”冷羅衣的語氣中帶着絲絲的涼意。

“你不要忘了,它是凌雷的侄兒!”

“侄兒?”冷羅衣沃然冷笑,“是不是和凌雷有關的人都要死?啊?那你殺吧,殺了山莊所有的人,那些人都和凌雷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你殺吧!”

“羅衣。”桑姨痛心地喊出聲。

冷羅衣深吸着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你能告訴我殺那些人的理由嗎?”這個問題曾讓她也費解。

“吸其元氣,提升內功。”

“還有呢?”聰明如她,知道桑姨不會僅此而爲之。

“其他原因,你不久就會明白。”

“告訴我,京城街巷的吸血案是誰做的?”冷羅衣質問道。

“沒有其他人,所有兇殺案都是我一人犯下的。”

冷羅衣冷哼一聲,“就算你輕功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在不同地方犯案。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你門下的女婢。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私下調查。”

“她們只是受我之命,你何苦爲難她們?”桑姨微嘆口氣。

“好,我可以放棄追查,但你要交出斐兒作爲交換。”

“這個孩子在你心裏就這麼重要?”桑姨問道。

“它是我親手接生的,我視它如親子。”冷羅衣將溫柔的目光移向襁褓中熟睡的斐兒。

“那到底是它重要,還是凌雷重要?”

“他們之間沒有可比性!”冷羅衣又暗暗移近一步。

“如果凌雷和它之間必須有一個人要死,你選誰?”桑姨逼迫冷羅衣做出抉擇,“只要你說,你讓這個孩子活,我立馬把它交給你,只要你說!”

“那凌雷呢?”

“死!”桑姨眼中閃過寒冷的光芒,“羅衣,我既然能在五招之內,殺死金花五姐妹,你就應該能猜到我在幾招之內殺死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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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寫得很痛苦,也很喫力,裏面有許多細節都不是很滿意,刪了寫寫了刪,才拖到現在更文。文中涉及一些當初埋的伏筆,做了簡單的完善。因爲留太多懸念到最後,反而不容易結尾,所以在這章裏提及一些。

接下來的劇情,是冷羅衣和凌雷的正面交鋒,算是一個高潮階段。因爲莞兒想寫得精彩,不想隨便籌字數糊弄你們,因此明天就專心上課,不更文了。星期六休息時,好好創作。這一章正文更了4000多字,應該彌補了大家明日不能看文的遺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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