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屋子裏一片漆黑。
黑暗裏,那雙黑眸璀璨如星,冷冷道,“拿出你的真本事,別讓我失望,衣兒!”話剛完,凌厲的掌風朝牀畔襲去,掌中夾勁,勁中含風。
倩影飛身,席捲着紫紅色紗帳逃過一劫。
凌雷輕笑一聲,帶着少許的嘲弄,右手揮出,拔出了赤剎劍。
傳言,赤剎一出,見血封喉。
想不到,他會用赤剎劍對付她。
冷羅衣悄然退後,美目遊弋,尋找突破口。
她不會笨到以卵擊石。
如果正大光明地打鬥,她冷羅衣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既然他自毀蠟燭,相對常年在洞穴中生存的她來說,就是一種極大的優勢。
玫瑰花瓣從腰間捏出,卻突然在下一秒,頓住了。不行,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如今只守不攻就夠了!
足尖輕點,一個躍身即到達檀木黑門前,細白的手才碰到門栓,冰冷的劍刃已橫架在雪頸上。
聲冷如冰,“外面下着雨,你要去哪,衣兒!”他喚她衣兒,如同在牀上私密的語調,但頸上那寒寒的氣流卻讓冷羅衣知道,這不是遊戲。
“鳩佔鵲巢,你說鵲能去哪?”奴隸非要霸佔主人的屋子,主人只好隱忍退下了。
蓮步後退幾步,試圖躲開劍的鋒芒,但赤剎如影隨從。
“前段時間,山莊下人中毒,是不是你的‘傑作’?”霜已經提取出毒藥成分,其中最核心的毒粉就是蛇膽,她是冷月宮的人,想要獲得這種毒藥根本輕而易舉。
他本不想捅破窗戶紙,不想讓彼此關係惡化,可是他縱容的結果卻是讓她變本加厲的禍害。
“是又如何!”語氣裏帶着散懶。
‘譁--’赤剎劍猛然劈下,劃開了裹身的裙衫。
他的力道適中,沒有傷到她分毫,卻劃破了她身上所有的布料,包括肚兜的繫帶和褥褲。幾乎一瞬間,劍刃又再次回到頸上,讓她動不了分毫。
事情的戲劇化太過突然,讓冷羅衣有些措手不及,僵硬在當場。
兩瓣的衣裙裹不住曼妙的身材,細柔的布料摩擦過肌膚,一點點飄落在地毯上。
黑暗裏,那雙銳眼,灼灼發亮。
他應該看不見的,冷羅衣暗自寬慰着。臉上保持着僵硬地笑。如果他真看不見,不可能那麼準確地用劍攔住她,因此這樣自欺欺人的想法被現實輕易打垮了。
如今的局面,誰勝誰敗已不言而喻了。
他在靠近!
一步步地靠近!
而她,已身無片縷。
頸上的劍沒有移動分毫,依然控制着她的命脈。
他要懲罰她,這已是不爭的事實。
他會怎麼懲罰呢,她在心底留下一個小小的疑問。
那個男子,英氣而俊朗的男子,正踏着沉穩的步伐走來,他的存在感瞬間強大的令她難以鎮定,尤其是自己還一絲不掛。
“雷--”她輕喚,語調中夾雜着委屈,試圖採取最常用的伎倆來博得憐愛。
黑暗中傳來一聲嗤笑。
哦!看來這招目前無效。
杏眸裏再次劃過一道芒光!
“既然雷不肯原諒,那我只好以死謝罪!”冷羅衣側身翻轉,雪頸朝鋒利的劍刃上擦去,她要自刎!
果然,赤剎劍猛然撤離幾寸!
機會!
倩腰曼起,騰空逃脫赤剎的控制,飛如鸞鳳。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慶幸的感覺只存在了一下。
因爲一雙厚實的手掌奇快地挾住她的倩腰,將她拉回地獄--閻羅的身邊。
“你逃不掉的,衣兒!”他攫住了她,將她禁錮在懷裏。
他的衣衫溼漉漉,緊貼着精幹的身體,而她,早已一絲不掛。這樣的肌膚相貼,帶着冰冷的春水,竟是另一種刺激的觸覺衝突。
如果不是燭火已被熄滅,她會相信自己明天一定會死掉,羞愧致死!
“你你要要幹什麼!”老天,她居然說話都在發抖。
“懲罰!”利落地吐出這兩個字。
隨後,火熱的吻紮實而狂烈地吻下,帶着濃濃的佔有和強烈的憤怒侵犯着。
他的呼吸好燙,他的手好燙,他的動作更像一團火燃燒着她的肌膚。
‘爲什麼還沒反應,時間該到了!’冷羅衣在心底暗呼!再慢點,她會失守陣地。
他的手臂圈得她好緊好緊,幾乎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等,等等,唉,唉,啊--
高大健碩的身軀毫不掩飾地朝她壓下去,柔軟的嬌軀承接不起他高大的身軀,兩個人相擁跌倒在地毯上。
而他依舊緊密地壓着她,隔着那層潮溼的單衣,只是那雙本若精湛的黑眸因某種原因閉上了。
呼--冷羅衣重重呼了口氣!
好險,差一點就再次獻身了。
幸虧她考慮周到,猜到他一旦能活動,必然來找她算賬,就事先在門樑上懸掛着一個枕頭,枕頭的棉絮裏灑滿迷香。再用激將法,使他自行撕裂枕頭。只是雷的內功深厚,才得以拖延那麼久的時間。
天吶,他好重!冷羅衣用盡全力都沒有推開他分毫。
這樣身體交疊的睡姿,呃,實在太
尤其是這樣紋絲不差的肌膚相貼,瞧他這熟睡的俊臉,看來今晚慾火焚身的只有她冷羅衣一人耳!
就在梟閣上演黑暗控鬥的同時,京城裏出現了詭異而恐怖的吸屍案。
死者均是男子,確切地說,是乾屍。
因爲他們已被吸盡體內所有精血,只餘下乾巴巴的肉皮,鱗崎的臉上隱然透出的只是白色的骨頭。
還有一瓣惹人驚豔的玫瑰花瓣
獨棠山莊。
馨軟的香氣陣陣撲鼻,凌雷昏沉沉地睜開了眼睛。
玫紅色的紗幔懸掛在頭頂上方,紙製的飛鸞在清風的吹拂下似飛將飛。
“你醒了!”軟軟的嬌音從屋中傳出。
凌雷猛然一驚,怵然坐起,朝聲源望去,那是西南角的梳妝檯處。
一個女子正安坐在金麟銅鏡前細細梳髮,墨黑的青絲斜垂於右側,月牙狀的木梳正慢慢劃過一縷縷長髮。
她這樣嫵媚安謐的模樣,讓本要動怒的凌雷突然發不出脾氣來。
“昨夜睡得可好?我的奴隸!”款款細語從紅脣中逸出。
“把那個詞收回!”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
各位好心的大哥大姐,耐心等幾天吧,別催那麼急,莞兒最近真的好忙,譬如文章,也是晚上十點多才碰到電腦,寫到凌晨才更完字數!理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