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要凌雷!’”
“要大哥?”沐小桃詫異地眨眨眼。
“她讓你具體做什麼?”凌霜凝思。
“做什麼她並沒有明說,一旦她有需要,會單線飛鴿傳書。而我事先也提出了不可傷及大哥性命的前提。”
“慢着,那大哥此去翠屏山,你有沒有通風報信?”沐小桃總感覺有古怪,雲一向和大哥形影不離,這次卻單獨讓大哥上路。
“嗯哼!”
“那大哥此去豈不危險重重?”有個背後放冷箭的弟弟,大哥想不入陷阱都難。沐小桃抱臂尋思,她一直奇怪雲和冷羅衣做了什麼交易,萬萬想不到,交易的對象不是她,而是大哥。
爲什麼拿她要挾凌雲呢?哦,是啦,就算大哥再精明也不可能推算出背叛他的人是自己的親弟弟。更何況雲一直呆在大哥身邊,更能事事無鉅細地告之最新動向。冷羅衣確實懂得安插奸細,看來大哥此去劫數不小!
沐小桃也是在這時,才幡然醒悟冷羅衣留她在冷月宮遲遲不放人的真正意圖,看來盜走赤剎劍只是引大哥親自送上門的誘餌。
“不過,憑大哥的睿智和警覺,應該不會中冷羅衣的圈套,說不定還能順利拿回赤剎劍。”沐小桃力挺大哥。
凌雲搖轉着手中的扇子,嘴角半勾,“我倒覺得大哥不會那麼輕易拿到手,那個冷羅衣不是善茬,不會輕易放過大哥的。而且據我估計,這裏面說不定還有一番其樂無窮的經歷,會值得大哥慢慢品嚐。”
“你非要和我擡槓,是不是!”沐小桃十分不爽。
“這是事實。”凌雲諄諄告誡。
“哼,打賭!”
“賭注說來聽聽?”凌雲懶懶地打着呵欠,他最愛嬌妻的這種小脾氣,賭贏了也可以從中撈到不少令人遐想的小甜頭。
“輸的人要刷山莊裏所有的馬桶。”沐小桃看不慣自己夫君嘴角那抹諷刺的彎度,賭下豪言。
“那可不行,娘子有孕在身,幹那又髒又累的活爲夫會心疼的。”說這話時,他的手臂已圈小桃於懷中,欣長的大手已覆上漸凸的腹部,隔着輕羅衣裙,輕柔地慢慢地撫摸着孕育中的小生命。
“你--”小桃俏麗的臉蛋上泛起彩霞般嫣紅的色澤,“霜在吶,別這樣。”沐小桃低聲懇切,如溫柔低順的小貓軟軟酣呼,酥麻了凌雲一身的鋼骨。
本只是想逗逗自己的小娘子,看來無異於給自己添麻煩,凌雲強忍着滿腹的火熱慾望,喘息不穩地摟着軟軟的嬌軀。
他沒有鬆開鉗制的力腕,而是更加收緊臂膀,讓她柔嫩的身骨緊貼着他的胸膛。
薄脣沿着長髮,一直逶迤向髮根探索,這柔情如水的細吻,讓小桃的臉從嫣紅直飆升爲熱鍋中的烈油,滾燙。
翹彎的嘴角似有若無的貼着敏感的耳垂,低啞的嗓音,含着少許的調侃,“你要賭輸了,就換你在上面。”
“轟--”沐小桃的臉頰溫度像火山爆發般持續加溫,如熔巖一點點蔓延全身各處。
這個惡魔,這匹色狼,他怎麼可以在這裏,說牀上私密的話語,居然還用這種打賭的方式寡廉鮮恥般提出,霜還在呢!
沐小桃如盜賊般偷偷抬起靈活的大眼睛,又迅速轉移目標,並故意用咳嗽來掩飾心虛。
凌霜一直在低頭整理藥材,翻閱舊本。
還好,霜應該沒聽見,沐小桃暗自寬慰,心中的羞澀和擔憂漸漸放下。下一瞬,眼珠一暗,冷不防伸出食指,反身攻擊凌雲的罩門。
然而雪扇卻更快一步地擋住進逼的小手,“娘子,想謀殺親夫呀,這樣的話,你的貞節牌坊恐怕立不成了!”凌雲挑眉魅笑。
“哼,先給你立墓碑再說。”
“那墓碑上綴什麼?殺夫之妻?”凌雲彎脣笑着,節節阻擋小桃的進攻,且遊刃有餘。
沐小桃清楚知道她和雲武功差距甚大,只能智取。
“雲,你欺負我!”她打不過,乾脆耍賴。
“爲夫哪敢!”凌雲嘴裏討饒着,眼裏卻溢滿戲謔的笑。
小桃異常氣憤,小嘴越噘越高,似乎在專等某人去撫平它。
這種送上門的偷香,凌雲又怎會錯過。
他彎下身,目標鎖定粉脣。
而此時小桃的腳也蓄勢待發。
然後,進攻!
腳底狠命地向白靴踩去!
重重的!
美人計奏效,凌雲喫痛地悶哼一聲,墨眉微皺。小桃趁機逃開凌雲的圈鎖,逃離三尺之外,做個鬼臉,“哼,活該!”
“霜,你賭不?”,沐小桃側身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霜,就走到石桌前坐下,捏起一片茱萸葉在手中纏着玩。
凌霜抬起頭,緊束着的墨髮隨風揚起縷縷髮絲,“我和二哥的觀點一致。”語氣淡漠,如鏡湖裏的水無波無痕。
如果凌雷知道他的親弟弟、弟妹拿他此次的冒險經歷當成賭碼去玩樂,恐怕非氣到吐血不可。
“我有事先出去一會。”凌霜站起身,一身青衣束身,超然的氣質,仿若世俗凡塵的高人。
走出門前,他停住了腳步,波瀾不驚的眼眸看向外面的櫻花飛落,淡淡道,“不要行太花俏的房事,對胎兒不好。”
半響,沐小桃才咀嚼明白他話中意思。他他他剛纔聽到雲說的話了。
“他聽到了?”沐小桃有片刻的僵硬,愣愣道。
“霜的耳力並不遜色於嗅覺,如果猜外面的櫻花落地數,他只用耳朵聽的話,應該能猜得八九不離十。”凌雲惡劣地道出實情。
啊!!!
“天哪!牆在哪,我要撞牆!”沐小桃有種想死的心。
完了,她以後還怎麼見人。嗚嗚!
凌雲遠望着霜逐漸遠去的背影,眼底深處飄忽過一抹精光。
“我出去一下。”凌雲對着仍發懵的小桃交代一聲,當看到她羞愧難當的表情,臉上掛着一抹壞壞的笑容,他大笑着出門,笑聲風揚於漫天櫻花林中,壓折了滿園的花枝。
“死凌雲,你這匹色狼--”怒吼聲震驚了樹枝間停歇的麻雀,撲騰騰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