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神靈之人?那不是和正義聖堂的信徒類似嗎?”
席南看了一眼卓然,面無表情。
衆人原地修整一會,恢復體力後紛紛把鮮血塗抹在已經破損的石巨人核心上。
隨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兩顆破損的核心漸漸開裂,碎成一地細沙。
一陣清風拂過。
所有碎石和細沙飄回石巨人佇立之地,重新凝聚成兩個巨大的石像。
而這一次,沙文等人通過走廊的時候,石巨人紋絲不動,擋在走廊前面的空氣牆也失去作用。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沙文停在一座石雕下面,抬頭看着這個十幾米高的大傢伙。
刷新機制?
還是說,這兩座石像本就是放在這裏甄別他人的?
不過,此時此刻,這座無比巨大的宏偉宮殿,在沙文的心中漸漸變得神祕起來。
產生這種現象,說明神靈的力量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完全消退。
接下來恐怕需要更加小心謹慎纔行。
牆壁上的長明燈照亮道路。
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中輕輕迴響。
甬道很長。
大約前行十分鐘,衆人來到一個圓形房間,地面完全由魔力水晶樓空黃金雕文的地板鋪設而成。
牆壁上衆神浮雕繪製出一副史詩畫卷。
高約二十米的巨大純金王座置於中央的圓形臺階上。
當他們踏進這裏後,一聲嘆息驀然響起。
“太久太久了...”
衆人抬頭看去,一個體型巨大的幽靈緩緩出現在王座上。
衣着華貴,頭頂王冠,手握權杖。
“帝國已經覆滅,我也被永遠的困在這裏。
遠道而來的朋友,你們也是來這裏尋找那件傳說中的寶物的嗎?”
沙文眉頭微皺。
因爲幽靈的聲音不像是直接通過震動發出,而是直接傳到了他的靈魂裏。
那種既不是語言,但有非常清晰的可以理解對方所想表達之意的感覺非常古怪。
就如同有人用軟件,強行往他的大腦裏寫入了一段釋義。
見衆人沒人回應,巨人幽靈轟然散去,等重新凝結成人型的時候,提醒已經變得和沙文他們一樣。
走到喬凡尼的身前,注視着他笑道,“你本應該是一個王者,年輕的混血兒,可惜阿拉亞世界已經失去管理太久,就連我都不能確信那個倖存下來的地方,現在是不是還依舊生機盎然。”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爲你的身體裏有一半的血管流淌着管理者的血脈,嘶...”
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放在沙文身上。
變成一團光球飛速的繞着沙文旋轉幾圈後,難以置信道,“這不可能!不不不!這不可能!
你...你的身體裏存在那位大人的力量,竟然還能完整的存活下來!
這不可能!”
衆人看着沙文,各有所思。
沙文卻笑道,“你是指不可直呼其名者,對嗎?”
“啊哈!當然!奇異的小傢伙,是那位大人幫我擺脫了神靈血脈的束縛,也是他一手締造的阿拉亞世界。”
說到這裏,他飛回到喬凡尼身邊,“所有的管理者,都是那位大人的共生體夥伴復刻而成。”
然後又飛到索菲身邊,神神叨叨的小聲說道,“藍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沒錯!你的體內也含有伊芙琳大人極爲稀薄的一絲血脈。
啊...
這可真是神奇。”
又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新名字,伊芙琳。
如果單純從名字的發音上分析,似乎應該是一個女性化的存在。
不過...共生體?
自己沒有聽錯吧?
“你剛纔說共生體?”
“哈,你一定很好奇對嗎?我曾經被那位大人控制了靈魂,但能夠成爲他的僕從也是我一生中最偉大的榮光。
伊芙琳大人...
嗯?我給你解釋這種事情幹什麼?”
隨後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回到王座上接着說道,“那位大人曾經告訴我,第一個來到這裏的人就是命中註定者,只需要爲你提供正確的前進方向,我就自由了。
而你,黑髮碧眼的小子,就是那個命中註定之人。
去到宮殿的最頂端,拿到那個只屬於你的東西,所有的疑惑都將迎刃而解。”
說罷,幽靈便穿過大廳的牆壁,不知去向。
這下好了。
他離開以後,衆人全都盯着沙文。
卓然更是雙手抱胸,調侃道,“命中註定之人?嘖嘖...這個世界的陰謀家真的就這麼多嗎?”
喬凡尼也狐疑的看着沙文,“老實說,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們?”
沙文只能攤開手無奈道,“命中註定?他敢說,你們就敢相信嗎?不過按照他所說的,我們要找的東西恐怕就在宮殿的最上面。”
“不不...你一定有事瞞着我們。”
基隆此時說道,“這個話題暫且打住吧,不論是不是命中註定,既然我們都來了,那隻能說明這種事情不可信。”
索菲眉頭微皺,右手握着一縷長髮,眼睛盯着上面若有所思。
“共生體...還有管理者,我認爲他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畢竟,我們之前因爲沙文的緣故去過監視星塞爾託,而且那裏有一名藍髮藍眼的夢境精靈,對沙文表現出了非比尋常的依戀和想念。
當然我不是指沙文,而是想說他所擁有的一些東西。”
“藍頭髮嗎?”
喬凡尼眉頭一皺說道,“我記得夢境之森的無限大人就是他剛纔所說的外貌特徵,不過復刻?”
“我想應該是某種更加先進的克隆與基因改造技術,算了,就算我給你們解釋,你們也聽不懂。
以現在的基礎學科發展速度,阿拉亞世界想要擁有同樣的技術,至少需要兩百年以上的時間。
別問我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
喬凡尼聳聳肩說道,“那就是說,最初阿拉亞世界的夢境精靈一直都是外部世界派遣進去的管理者,只是我們的祖先並不知情。
到了現在,十萬年的時間,就連夢境精靈自身也都遺忘了這件事情。”
“或者說,十萬年是一個時間節點。”
沙文抬頭看着大廳四周的環境,“喬凡尼,記得夏洛特身上發生的事情嗎?”
“你是說魔...”
“不錯,伊塔梅爾反常的表現不是沒有道理,上次暴怒君王本人更是去到黑白鳥商會總部作客,最後還是你的母親,星眸女士把他帶走的。
聽我說完。
你不覺得這種改變太過突然了嗎?彷彿一夜之間,曾經以折磨人類的靈魂爲樂趣的永夜迴廊之主,還有岩漿海域的戰爭狂人,似乎都對他們原本的愛好失去了興趣。”
暴怒君王到黑白鳥商會總部作客?
席南眉頭緊皺,打斷沙文說道,“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但這就是事實,席南閣下,你猜被世人描述成喜歡生喫人類,企圖統治阿拉亞世界的暴怒君王是一個什麼的傢伙?”
衆人均是沉默,看着沙文等待下文。
“啊哈,你們一定猜不到,他是一個厭惡阿拉亞世界太冷,住不習慣,並且喜歡用正統手段追求美麗女性的傢伙。”
說到這裏,用一根手指指着喬凡尼打趣道,“某種意義上,他可是你的情敵,喬凡尼殿下。
你總不會覺得他特意去黑白鳥商會總部是爲了找我喝下午茶吧。”
衆人羣鬥眉頭緊皺,無法相信這種事實的時候,伊貝克是在忍不住,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笑聲。
隨即乾咳到,“抱歉...我有點忍不住...咳咳!”
“所以我的結論是,曾經不可直呼其名者創造阿拉亞世界的時候,給許多上古時期的生物都植入過某些他們不能違背的想法和行爲準則。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曾經的枷鎖因爲某些原因,或者是單純的腐朽損壞從而脫落,以至於他們可以真真的按照自己的行爲準則行動。”
基隆冷着一張臉淡淡道,“你想說以前阿拉亞世界發生過的歷史,都是按照一個始終存在的劇本進行的?”
“終於有人明白我的意思了。”
“所以,我們這次任務得到的最有用的東西就是這些嗎?”
“或許高層們都知道,但我們只需要保證各自心中有數就行了,也不必回去告訴其他人,以免生出是非,自找麻煩。”
喬凡尼正想開口說話,從甬道的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沙文法師的分析真是讓我一陣欽佩,不愧是位列懸賞榜單,賞金最高的年輕人,甚至就連杜贊大人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除掉你。
對情報的分析能力,能達到你這種水平的人,我可沒見過幾位。”
衆人紛紛回頭看去。
只見一行七人從甬道中走出,爲首的一名青年身穿褐色法師長袍,黑髮黑眼,長相清秀。
“不過我還是得感謝你們,幫我想到瞭解決那兩個大塊頭,還有進入這裏的辦法,是不是感到很驚訝?”
聽到杜讚的名字。
基隆頓時隱去身形,喬凡尼往前走了一步,怒罵道,“濟世會,又是你們?!”
“啊...殿下,難道你也聽說過我們?”
“我當然不會忘記那羣令人作嘔的渣滓。”
沙文攤開手無奈的笑道,“怎麼說呢?我討厭那種自以爲聰明過人的傢伙,雖然我想過可能有濟世會的人潛入到這次的神靈遺蹟任務中來,但沒想到竟然會是整整的滿編一隊。
但你如此鎮定自若,相比肯定是有所倚仗,對嗎?”
“不愧是沙文法師,這種事情你都能一想就猜到,簡直太聰明瞭。”
別的不說,至少這位面容清秀的年輕法師,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調調,噁心人有一手的。
沙文這次特意和對方廢話,就是想在動手前評估一下可能存在的風險。
既然對方對自己的情報瞭如指掌,那麼不可能這麼走出來直面自己送死。
否則剛纔他一臉怪笑的時候,沙文早就動手幹掉他了。
只需要傳送到他的面前,然後把匕首塞進他的脖子裏。
這也是虛無系法師的親和特性。
比潛行中的刺客更加危險。
不過隊友中不只是沙文一個人厭惡廢話,一支鬥氣箭矢毫無徵兆,從他的後方驀然飛出。
徑直轟向青年的臉。
只見一道白色光芒瞬間將他籠罩,箭矢撞在上面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能量逸散。
青年面色微變,不復剛纔的鎮定自若。
卓然懶散道,“果然有所依仗,我還以爲是個只會動嘴皮的傻子呢,嘖...可惜了。”
“哼。”
青年冷哼一聲,從甬道中再次走出四人,全都是陌生面孔。
卓然眉頭微皺,似乎認識其中一人,但沒有說話。
從口袋裏拿出一節指骨,青年冷笑道,“早就知道你是虛無系親和的法師,這個東西你應該不陌生吧?
我還以爲你會自己撞過來呢,沒想到比我想象的狡猾多了。”
只是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戰前的心理博弈他就已經輸了。
因爲從他試圖激怒沙文從而釣魚的時候,就說明他對所要對付的人瞭解的還是不夠全面。
倘若他換成如臨大敵的姿態,說不定沙文還真的會想着雷霆出手幹掉一到兩個人。
只能說他還是有點自傲,或者自以爲是的覺得沙文這種揹負許多耀眼光環的天纔是一個很好激怒,並且很自負的人。
沙文從來都不會忘記對於生死相搏的終極理解。
除了力量的硬比較外,心裏的博弈對勝負比重甚至能佔據到一半以上。
這也是人類和智慧生物比野獸最難以對付的特點。
因爲任何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存在陷阱。
喬凡尼小聲道沙文說道,“現在怎麼辦”
“對方有十一個人,而我們只有七個,如果他是用那根指骨,我的實力在十五分鐘內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俗話說,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如果能把對方拉扯到元素潮汐區域外,單純他一個人就夠對方美美的喝上一壺。
在喬凡尼耳邊小聲道,“對方敢正面自曝身份,肯定有把握喫下我們,就算正面打贏他們,我們這邊不免也要死傷許多。
待會我會用法術限制他們的追蹤,然後我們就向裏面逃。
指骨的干擾範圍不是非常大,只要能夠脫離元素潮汐輻射的區域,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