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的表情仍然很冷淡,只是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完一杯後又招手,把空杯交給侍應生:“再來一杯。”
她只是喝水,既不看別人一眼,也不主動跟他說話,還是沒有不安、沒有自卑、沒有興奮或忸怩,就跟在路邊的快餐店裏點份快餐一樣例行公事。
這個女人金煥貞在心裏咬牙,卻微笑着問她:“你平時喜歡喫什麼?”
玉碎看了他一眼,垂下眼:“麪包,豆漿,青菜,米飯。”
對她來說,能快速地填飽肚子並能補充身體養分就夠了,她不需要去享受食物的美味。
金煥貞又問:“你平時除了畫畫,還做什麼?逛街嗎?看電影嗎?旅遊嗎?參加派對嗎?”
玉碎搖搖頭。
金煥貞又問:“你有朋友嗎?”
玉碎又搖搖頭。
金煥貞笑起來:“那你的生活豈不是很單調。”
玉碎又掃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只是搖搖頭,似乎很不想跟他說話。
跟這個女人說話,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金煥貞在心裏暗道,還是早點喫完走人吧。
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我剛回來,現在在外面喫飯不用了,我喫完就回去可以,就在老地方吧,人不要太多,我不想玩得太晚不用”
玉碎一聽就知道,又是那幾個人打來電話了,他們又要像平常那樣聚在一起,在別人的豔羨和仰視中盡情地揮霍只屬於他們的風光。
真是諷刺,這個男人曾經如此地輕視輕賤她,如今卻請她喫飯,他的眼睛髒了吧?他的形象髒了吧?他的名譽髒了吧?
不,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因爲她受到什麼損失,但是,最後,他的自尊心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金煥貞打完電話後,他所點的菜也一道道地端上來了。
他盯着玉碎,她懂得怎麼用西餐嗎?
玉碎一小口一小口地喫,沒有客氣和遲疑,她用餐的儀式並不標準,但絕對不是門外漢。
金煥貞看得出來,她並非不懂禮儀,只是不講究這些規矩,就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