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去鄉下看後媽拍戲,見過活生生的豬,豬喫的好像都比這個好。
他的話激怒了玉碎,玉碎嗓子裏低低地吼了一聲,用力推開他,但是,一陣暈眩隨即□□,她難受得雙捂住額頭,身體不住搖晃。
她太累太餓了,昨晚熬夜到兩點,早上八點起牀,然後從早上九點忙到現在,喫得少,天氣熱,她的身體有點撐不住了。
“喂,你沒事吧?”金煥貞打量她。
她沒聽到他的聲音,空出一隻手來摸了摸,摸到旁邊的樹幹,靠上去,閉上眼睛休息。
好累,不盡的疲憊,可她不敢好好休息,害怕身心一旦停止運作,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死亡的恐懼和痛苦,如此深刻地烙在她的心裏,日夜折磨着她,她害怕無法動彈的感覺
“喂喂,你怎麼回事,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一個男人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似乎有點熟悉的臉,他是誰?他爲什麼看着她?他爲什麼要和她說話?
雖然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和表情已經表達了她的想法,金煥貞雙眉微微一擰,心裏有幾分不快:她居然一副“你是誰”“你好煩”的表情,這是正常的女人該有的表情嗎?
“喂,我說你是不是太累了?太累的話就休息一下吧,別勉強自己,又沒有人逼你”
玉碎充耳不聞,搖搖晃晃地蹲下來,看着被浪費掉的米粥半晌,才慢慢地撿起飯盒。
飯盒裏還殘留着一些米粥和鹹菜,她撿起湯勺,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大口大口地將剩粥殘菜往嘴裏扒。
金煥貞迅速轉過頭來,捂着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她有毛病嗎?這麼髒的東西都喫?還是她真的窮到了這份上?啊啊,她看起來確實不是有錢人,但窮人能讀得起這種頂級的明星藝術嗎?再看她的穿着也很普通,不至於要喫這種東西吧?
半晌,他才鎮定下來,轉過身。
玉碎已經喫完了每一粒糧食,正在收拾飯盒。
收拾好後,她又坐到畫夾前,看着空白的畫夾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