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想起來,這個女人姓玉,叫玉碎。
老實說,他不太喜歡這個名字,聽到就覺得不太舒服,不過,她叫什麼與他無關,他現在只是在打發時間而已。
這時,小女孩抱起小狗,很開心地對他說:“這是歡歡,它想和你握握手。”
他看了看小狗的爪子,暗暗皺眉:這不是要弄髒他的手嗎?
但看到小女孩熱切的眼神和小狗亮汪汪的眼睛,他就釋然了,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小狗伸出來的爪子。
他是職業演員,立志成爲國際明星的男人,怎麼能連和粉絲握手的勇氣都沒有?
爲了把戲拍好,多麼偏僻骯髒的地方都能去,多麼庸俗噁心的妝都能化,多麼猥瑣肉麻的角色都能演,多麼粗糙無味的食物都能喫,多麼繁冗漫長的臺詞都能記住他要有這種覺悟。
握過手後,小狗伸出舌頭,不住地舔他的手。
小女孩說:“歡歡它說喜歡你哦!我也喜歡你哦,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他笑起來,摸摸小女孩的頭:“現在不行哦,等你長大吧。”
小女孩問:“長大了就可以嗎?”
他笑道:“也許吧。”
“喔。”小女孩似懂非懂。
這時,玉碎站起來,將畫遞給女孩:“小姑娘,畫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小女孩一看眼睛就亮了,開心得又蹦又跳,:“好好看,我喜歡我喜歡!吖,真的好可耐,歡歡,你看看你哦,姐姐畫得跟你一樣哦,你要感謝姐姐哦”
金煥貞打量那幅畫,嚴格說來,這樣的畫並不能算水準有多高,但是作爲街頭的現場作品,這畫絕對算是物有所值了。
小女孩看了半天後,打開斜背的拳頭大小的小包包,從裏面掏出紙幣,一張一張地數:“一塊錢,五塊錢,五毛錢,兩毛錢”
數完錢完,她蹙着眉,爲難地道:“姐姐,我剛纔買了雪糕,現在只有八塊多錢”
玉碎笑笑:“沒關係,有多少就給我多少。”
“謝謝漂亮的姐姐。”小女孩把一把碎鈔遞給玉碎,然後捧着畫紙,歡天喜地地走了,走之前還朝金煥貞揮手,“金煥貞,再見,你要等我長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