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閣上,沉禹正在清點着最近的藥草。
他手中拿着單子,對着上面的種類記錄,每看到一種便用毛筆在上面劃去一道。
“奇怪……”
老者仔細清點了好幾次,發現有兩株上品靈草不見了。
“穆英。”
他覺察到了這件事情後有些急切地將一旁正在給靈草鬆土的少女喚來。
“怎麼了師父?”
穆英和林晦一同登上了縉雲,不過和少年相比較她更適合往醫修道路上發展,因此最後拜師沉禹門下。
少女聽到老者少有這樣慌張的喚着自己,她連忙拿着手中的小土鍬小跑着過去。
“是靈草沒澆飽水枯萎了嗎?”
“不是。”
沉禹將手中的單子拿給對方看。
“這上面兩株上品靈灼草怎麼不見了?昨天我清點的時候不是還好好地在這嗎?怎麼突然沒了?”
穆英順着老者指的靈草圃的位置看去,果然,空出了的地方沒有了靈灼草的影子。
按道理說這種級別的靈草丟失了少女也會很着急的,畢竟是她負責打理的區域。
然而她聽了只是眨了眨眼睛,一點兒也不慌張。
“啊,您說的是這裏的靈草不見了啊。”
穆英抬起手握成拳,一錘定音般敲在了另一隻手的掌心上。
“我忘記給您說了,今天一早老祖宗來凌雲峯了,您當時去後山摘靈果了所以沒碰到。”
少女回憶着上午的事情,將情況大致給沉禹說了一下。
“老祖宗說需要兩株靈草,看樣子急着用,讓我之後告訴您。我原以爲是什麼尋常靈草就沒放在心上轉頭就給忘了,沒想到竟然取的是靈灼草啊。”
穆英說到後面莫名帶上了崇拜之情,她眼睛很亮,似乎腦子裏又浮現出了餘燼雲飄逸出塵的身姿。
不自覺的發出了感嘆。
“不愧是老祖宗。”
“……”
既然是餘燼雲取的靈灼草,那沉禹也沒法子說什麼了。
畢竟不僅是靈草,這偌大的縉雲仙山都是人家的。
沉禹不免有些肉痛,畢竟那兩株靈灼草可遇不可求,他原本想着之後好好琢磨琢磨藥性的功效,沒想到就這麼沒了。
功效?
想到這裏,老者這才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靈灼草是屬性極烈的靈草,哪怕效果再好老祖宗拿着沒用啊。”
餘燼雲體質極寒――這是縉雲上下,乃至整個修真界都知道的事情。
因此一切偏烈性的靈草對他都沒有絲毫作用。
“老祖宗沒用不代表小師叔拿着沒用啊?老祖宗那麼疼愛弟子,一看就是特意來給小師叔取靈草的。”
“也不對。”
沉禹搖了搖頭,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靈灼草是上品草藥,小……小師叔拿去也沒法子用啊,別說是他,常人也受不住這鐵水澆灌一般的溫度。”
聽老者這麼一說,少女也有些糊塗了。
她秀氣的鼻子皺了皺,想了好久也沒個頭緒。
“可能老祖宗也和師傅您一樣,心血來潮想要試試這草藥的功效吧。”
“不說這個了,我得去給小師叔送飯來。”
雖然縉雲招到了一個凡間的廚子來給萬里做飯 ,可凡胎肉.體是受不住山上這樣濃郁的靈氣的。
因此一般他做好了便會有弟子去取,然後送到主峯去。
這份差事看上去很無趣,卻是一塊香餑餑,大家都搶着去送。
原因無他,只是爲了見餘燼雲一面。
直到大家搶着搶着有一次甚至大打出手之後,弟子們定了規矩,開始每日輪流去主峯送食。
今日,便輪到穆英了。
少女語氣輕快,手拎着食盒蹦蹦跳跳地往主峯走去。
嘴裏哼着小曲兒,長長的頭髮一甩一甩的,光是一個背影就能夠看出來她心情有多愉悅。
“嘿,這臭丫頭,平日裏給我除草怎麼沒見這麼積極過?”
沉禹在後頭看着看着給氣笑了,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收回視線繼續盯着那處原本種着靈灼草的地方,一陣心疼。
凌雲峯距離主峯並沒有多遠,再加上穆英出了凌雲峯便直接御劍飛行,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她還是第一次來,不怎麼熟悉路徑。
主峯靈力濃郁,光是吸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
問了童子,得知餘燼雲每日都陪着萬里修煉後一陣豔羨。
不過讓她感到高興的是,這說明一會兒她給少年送飯的時候也能見到餘燼雲。
少女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抬起手敲門的時候。
裏面水聲嘩嘩,夾雜着些許難耐地呻.吟細碎。
“老祖宗,我好難受……”
是萬里的聲音,比起平日的清亮要喑啞太多,好像竭力忍耐着什麼似的。
“我,我好熱,怎麼高.潮過了還是這麼難受啊?”
“再忍忍,餘熱雖沒那般難熬卻更綿長。”
男人低聲安撫着萬里,水聲依舊,和他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禁.欲感。
“不行,我能出來一下嗎?”
少年像是抵達到了極限,語氣變得有些壓抑。
“裏面太熱了。”
“……”
門外剛剛抬起手準備敲門的穆英動作一僵,白皙的小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噌”的一下子便紅了起來。
“什麼人?”
餘燼雲敏銳地覺察到了穆英的存在,準確來說從一開始他便知曉了。
只是對方站在外頭太久,半晌都沒有反應他纔出聲。
“我,我是凌雲峯的弟子,是來給小師叔送飯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少女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隱約有幾分激動。
“稍等。”
餘燼雲烘乾了下因爲萬里掙扎着撲騰而浸溼了的衣袖。
而後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讓在門口站着等待的穆英一驚,猛地抬頭看了過去。
“這,這麼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