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唔,傾小豆揉揉自己的眼睛,耳邊模模糊糊傳來誰的呼喚聲,不滿的伸出手去拍發出聲音的源頭,嘟囔着聲音說,“別鬧,沈若魚,我要睡覺。”
恰巧這時推門而入的某仙臉微微一抽,手中的玉盆差點沒掉下去,抿了脣,將玉盆放於櫥架上,便翩翩而出,恰巧這時幽若過來,見某仙面色不太好的模樣,嚇得繞了幾圈走,生怕得罪了某仙沒有好下場。
“臭女人,本大爺來看你了。”幽若咋咋呼呼的推開門,朝裏屋而入,只是在半途頓住了腳步,而後一陣鬼嚎聲響起。
本來還一副惺忪未醒模樣的傾小豆頓時就提了神,不滿的對立於不遠處張大嘴巴的某男說,“一大早你大呼小叫什麼?”
幽若氣的身子直髮抖,憤懣的轉過身子,躲在簾子後面,咬着牙說,“你個臭女人,以前看光了我的身子不說,現在還露着身子色誘我。”
傾小豆聽罷疑惑的埋下頭,試圖找出她沒有的證據,卻只見原本貼於她身上的衣衫此刻因爲她一動,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還露出了點點她胸前的柔軟處,真是春光無限好。
急忙拉過身上的薄被將身子團團捂住,一絲不漏,鄙視的看着躲在簾子身後的幽若,“又不是我讓你看的,你一驚一乍什麼。”說罷不滿的癟了癟嘴。
“姐姐,你怎麼忽視小桃花呢?”被忽視在一旁的小桃花終於是不滿了,緊絞着粉嫩的衣角,嘟着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傾小豆猛然回過神來,四處環視了四周,屋內裝飾的格外奢華,並且桌上可見桃花的影子,屋內的角落處還點了閉門思香,那香味絕非普通人家有的,所以她現在是在皇宮嗎?
抬眸掃了幾眼幽若與小桃花,身子一顫,急忙抓住小桃花,急聲問,“我怎麼會來這裏的?”
小桃花被傾小豆抓得生疼,肉嘟嘟的小臉上閃過幾絲痛苦的模樣,傾小豆注意到急忙鬆了手,嘶啞着嗓子說,“對不起,小桃花,是姐姐急躁了。”
小桃花不忍看傾小豆垂眸的模樣,伸出粉嫩嫩的小手去拉起傾小豆巴掌大的手,不介意的搖了搖頭,又聽傾小豆如此問,搖晃着腦袋仿若在思考着什麼,他只記得姐姐被西玉大仙抱着,而後還發生了什麼事他基本不記得了,一想起這事頭又有點暈暈的。
幽若也知曉小桃花的情況,低聲咳了咳,慢慢從簾子後面走出來,癟着嘴挪着小碎步到牀榻前,掃了傾小豆一眼,立馬轉過頭,嘟囔着嘴說,“哼,本大爺是好心才告訴你的,是西玉大仙帶你過來的,說是讓你在這裏靜養,哼,看你樣子那是什麼需要靜養的人,真是搞不明白………”幽若越說越起勁,並未留意到恍然慘白着臉的傾小豆。
直到小桃花一聲輕喚,幽若纔回過神,猛然住了嘴,小桃花扶住快要倒下去的傾小豆,“姐姐,你怎麼了?”
幽若見傾小豆情況不太對,急聲吩咐小桃花看着傾小豆,便轉身出了房門急忙去找來了蘇玉笙,蘇玉笙正在與墨非離,還有一位模樣看起來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說些什麼。
一聽幽若說傾小豆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便猛然起身,顧不上與墨非離解釋,便衣袂翩飛,輕然出了房門,朝傾小豆所住的別院慌忙趕去。
推開房門,見傾小豆正呆呆躺在牀榻上,眼神無光,任小桃花在一旁輕喚也未有動靜,那素日裏熠熠生輝的明眸此刻毫無生機,讓他不由得心下一緊,腳下的步伐加快。
翩然閃於牀榻前,小桃花乖乖的起身,立於牀榻邊,憂着色目不轉睛的望着傾小豆,蘇玉笙衣袂一飛,翩然而坐,伸出修長的手撫上傾小豆的額頭,狹長的丹鳳眼半眯,“傾禾,你可別嚇本仙。”
傾小豆卻恍然動了動明眸,伸出清瘦的小手拂開蘇玉笙修長的手,眸子微微轉了轉,對上那雙溢滿憂色的丹鳳眼,彎了彎慘白的脣,淡淡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迴響,惹得蘇玉笙斂下了眼簾。
“蘇玉笙,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必須要去做我該做的事。”
蘇玉笙閉了閉眼,眸子裏流轉着心疼,憐惜,還有一絲決絕,最終睜開,恢復了以往的笑意吟吟,修長的手輕柔的去理傾小豆那微微有些凌亂的發,魅惑衆生的容顏搖曳着清柔的光,仿若鍍上了那一彎清輝的月色。
“傾禾,倘若本仙放你而去,你所做的事本仙又如何能護得了你。”蘇玉笙撩起傾小豆耳邊的碎髮,將那烏黑的秀髮纏繞在修長的指尖,魅惑的聲音在屋子裏盪漾,那狹長的丹鳳眼微微流轉,妖媚橫生。
傾小豆無力的垂眸,她還記得她暈過去之前蘇玉笙所說的話,他不會放她而去嗎?
“小淺說過我身上的暗魂丹,只有去流雲城可解,我去尋藥你也要攔嗎?”傾小豆咬緊下脣,無力的將這個理由搬出來。
蘇玉笙何嘗不知傾小豆的意圖,彎了彎瑩潤的脣,淺笑出聲,繼續把玩着傾小豆烏黑的秀髮,“傾禾,本仙並非是認識你幾日,又何嘗不知你想要去流雲城究竟是爲何?”
傾小豆哽嚥着聲音,“那你如何才能放我而去?”
蘇玉笙輕佻丹鳳眼,勾脣低語,“傾禾,本仙只能告訴你,這事你想也別想。”
傾小豆含着淚倔強的咬着下脣,額角的小痣因爲那脣上逐漸溢出的鮮血變得越發妖嬈,面目間也透着嫣紅,有幾絲火紅的火焰在傾小豆身邊迅速聚集。
蘇玉笙伸出另一隻修長的手壓下了傾小豆的手腕,“傾禾,不要過度使用暗魂丹帶給你的力量。”這暗魂丹會因爲使用的人的心情變換力量,標誌便是那額角的小痣,越發妖嬈便力量愈大,越發暗淡便力量愈小,一旦這小痣變得透紅,使用的人便會因力量膨脹而魂飛魄散。
傾小豆卻只是將蘇玉笙的手拂開,不去聽蘇玉笙說的話,只是重複的再問一遍,“爲何你就是不放我走,爲何不讓我去做我該做的事?”
蘇玉笙被拂開的手微微愣在半空,卻終是輕輕一動,將傾小豆攬入懷中,頭埋在傾小豆髮絲間,嗅着那屬於傾小豆的髮香,低沉的聲音隨即而出,“若放你而走,你有什麼意外,我又該去何處尋你。”
傾小豆呆呆的任蘇玉笙緊緊環住她的身子,那禁錮在她腰間的手力度大的讓她喘不過氣來,一絲空隙也未有,仿若害怕她逃開般,又嗅着蘇玉笙身上傳來的屬於仙君的清香味,那絲絲溫香入鼻,讓她酸了鼻子。
“蘇玉笙,你別這樣。”蠕動着嘴脣,也終是隻能說出着幾個字。
蘇玉笙彎了彎脣,脣上染上幾分無奈,“傾禾,你體內的暗魂丹本仙自會想辦法替你除去,你要去流雲城的事就別想了,本仙是斷然不會同意的。”答非所問,卻是他目前只能給傾禾的話,他何嘗不知傾禾只是想救師兄他們,可是師兄寂寞了太久了,就算讓師兄復生,可傾禾她又如何給得了師兄想要的感情。
那樣也不過是讓師兄再寂寞幾千年而已,對憐兒也是如此,就算復生,她心心念念執着的師兄也不會對她心生感情,那也不過是活過來再不停的傷透心。
“蘇玉笙。”傾小豆終是不甘心的捶打着蘇玉笙有勁的胸膛,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在蘇玉笙身上發泄,她不過想的是救活夜淺他們,卻又並未想太多,如蘇玉笙那般。
蘇玉笙失笑的任傾小豆在他胸膛不停的捶打,時不時還伸出修長的手拉過傾小豆巴掌大的小手,溫柔去撫摸着那小手,帶着戲謔的說,傾禾,本仙的身材如此勁爆,你這樣硬生生的打上來,不會手疼嗎?
戲謔聲入耳,卻並未是想象中的氣憤,也不過是模糊了視線,嘟囔着聲音,喚那魅惑衆生的仙君一聲傻子,蘇玉笙也不反駁,只是柔着面色低聲輕應。
“若本仙是傻子,傾禾你又是什麼,你這麼笨拙,難道是傻王嗎?”蘇玉笙不忍再看那明媚的少女忍住眼淚,倔強的不在他面前落淚,一攬入懷,緊緊環住,任她在他大紅華服的肩頭輕聲哭泣起來。
“蘇公子,攝政王大人叫你過去一趟,似乎是出什麼事了?”門外傳來侍衛恭敬的聲音,聽語氣有幾分焦急。
蘇玉笙垂眸掃了幾眼懷中的傾小豆,抿了脣說,“我立馬去。”
傾小豆乖乖的推開了蘇玉笙,將身子蜷縮在被子中,“你去忙吧。”啞着嗓子,不在意的說說。
蘇玉笙替傾小豆掖了掖被角,確認傾小豆無事才放心起身,“小桃花,你在這裏守着姐姐,有事喚我。”對小桃花吩咐完,便衣袂一飛,推門而出,而後輕輕掩上了門。
眼見門外的侍衛還在,抿了抿脣,用眼神示意侍衛跟上他的腳步,途中他從侍衛那裏聽來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狹長的丹鳳眼半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