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淺手上施了一個仙術,手輕輕一揮,傾小豆的身子便出了密室,隨後密室的大門便關上,連帶着那抹紫色的身影也消失在傾小豆的眼線中。
傾小豆用力去敲那大門,嘴裏大喊,“夜淺,你出來,你出來。”
沒有任何回應,傾小豆繼續用力敲,小白伸出爪子去擋住傾小豆又一次敲下去的手,雪白的身子帶着傾小豆躍上半空,耳邊呼嘯的風不斷傳入傾小豆的耳中。
“小白,你放開我,我要去叫夜淺。”傾小豆掙扎着,身子卻被小白的爪子緊緊禁錮着,小白側過頭對着傾小豆搖了搖頭。
眼看着那門離傾小豆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傾小豆的眼線裏,傾小豆靈機一動,她去找淺玉大仙,也許淺玉大仙有什麼辦法。
“小白,帶我去淺玉大仙那裏。”傾小豆拍着小白的雪白的頭,大聲說着,話語一出,便散在空氣中,了無痕跡。
小白懂傾小豆想的是什麼,身子微微一用力,便躍身衝向高空中,轉了個方向,朝淺玉大仙在凡間的住所飛去。
傾小豆緊緊捏着自己的衣角,她沒有辦法打開那門,夜淺也不願意出來,她只能找其他人幫忙了,希望就寄託在淺玉大仙身上了。
幸好這閣樓的結界設的時候並非在上面設結界,小白輕鬆帶着傾小豆便出了閣樓。
傾小豆緊緊抱着小白的頭,焦急的打望什麼時候到淺玉大仙住所,卻不料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朝她飛來,若非她沒看錯,那是一團火焰,若非她沒有記錯,那火焰是—心下一緊,小白靈活的帶着傾小豆躲開了那火焰,傾小豆驚訝的回頭看那此刻在空中迅速化爲灰燼的火焰,眉頭緊蹙。
小白晃着頭,有幾分惱怒,傾小豆去撫摸小白的頭,安慰說,“沒事,可能是誰做的惡作劇。”
小白長嘯一聲,耷拉着頭,有些不滿意它沒有及時感應到有危險,害的傾小豆差點受傷,但是還未來得及多想,淺玉大仙的住處已經到了。
小白彎下爪子,讓傾小豆順利的從它身上下來,隨後變成小小的模樣,躍上傾小豆的肩頭,安安靜靜的待著。
傾小豆掃了一眼小白,立馬上前去敲淺玉大仙的門,嘴裏急聲喊着,“淺玉大仙,汐芸,淺玉大仙,汐—”
吱呀—門被打開了,開門的人有些不滿的說,“一大早是—”還未說完,待看見一臉急迫的傾小豆還有肩頭上那個雪白的小糰子,驚訝的住了嘴,只一會兒,立馬喊了起來,“老頭,快點起來,出大事了。”
這一聲響徹了整間屋子,屋內正在酣然大睡的某仙立馬起身,匆匆披上廣袍,繫好青衿,便出了屋子,一邊嘴裏罵罵咧咧的說,“汐芸,昨晚是不是沒折騰夠你,你還這麼有精神。”
汐芸臉上一紅,一腳踢上過來的淺玉大仙,淺玉大仙捂住被踢的地方,有些無辜的說,“汐芸,踢壞了你可別後悔。”話音剛落,待看見傾小豆後,臉上立馬恢復了正經的模樣,施了個仙術,讓傾小豆與小白進來。
淺玉大仙將傾小豆與小白帶到正廳,汐芸抽過一張椅子,讓傾小豆坐下,自己也隨淺玉大仙在一旁坐下。
淺玉大仙臉上有些嚴肅,在傾小豆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幾眼,有些不可置信的說,“兔子,你怎麼成了死靈了?”
傾小豆急切的搖搖頭,“這事說來話長,我有事想要請你幫忙。”
淺玉大仙自覺這事不太簡單,微微蹙眉,“何事?”
“你認識念玉大仙嗎?”
淺玉大仙眉頭皺的越緊,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敲着一旁的木桌,眼中閃過幾分探究,有些納悶的問,“兔子,你怎麼會認識念玉大仙,他隱匿很多年了,一些後來的仙君都不知。”
傾小豆繼續說,“現在他有些不對勁,看起來好像有危險。你去救救他好不好?”說出口才發現竟是她很少用過的近乎於哀求的口氣。
淺玉大仙有些銳利的目光在傾小豆身上徘徊,骨節分明的手也收回,隱在廣袍袖中,身子微微一動,起身居高臨下的瞟了一眼傾小豆,有些無奈的說,“念玉大仙是萬年仙君,以他的修爲都無能爲力的事本仙又怎麼會有辦法,兔子你還是找其他仙君吧。”
傾小豆眼中含着淚,哽嚥着再次出聲,“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嗎?”
淺玉大仙有些心疼去撫摸傾小豆的頭,嘆了一口氣,“雖然本仙不知道爲何你會爲念玉大仙的事來求本仙,不過,本仙真的沒有辦法。”
傾小豆抓住正欲離開的淺玉大仙的衣袖,抱着最後一份希望說,“那至少隨我前去看看,告訴我我還能做些什麼好嗎?”傾小豆抬起那雙溢滿淚水的眼哀求似的望着淺玉大仙。
淺玉大仙不忍傾小豆這幅模樣,無奈的點頭。
傾小豆眼中劃過一抹欣喜,高興的對肩頭上的小白說,“小白,有淺玉大仙在的話說不一定有希望的。”
淺玉大仙又繼續說,“不過,你要告訴我所有的事。”
傾小豆咬着下脣點頭,眼中閃過幾分不願,但還是答應了。
“汐芸,你留下來,我前去看看。”淺玉大仙拂了拂衣衫,垂眸對一旁眼含擔憂的汐芸說,汐芸點點頭,“能幫忙的話老頭你就幫幫兔子吧。”
淺玉大仙淡淡的點頭,便隨傾小豆與小白一躍飛上了天。
一路上,傾小豆向淺玉大仙具體說明了情況,包括她如何認識夜淺,她與夜淺之間的關係,以及夜淺與蘇玉笙師傅的關係,還有她與夜淺收服小白,雖然有些不願,還是說明了她如何變成了死靈。
淺玉大仙微微蹙眉,靜靜的聽傾小豆說,時而若有所思的望着傾小豆。
小白帶着淺玉大仙很快便到了夜淺的密室外,傾小豆剛從小白的身體上下來,便看到了密室外面背對着她們站着一個人,定睛一看,雖然看不清正面,但是可以看得出是女子,身上着的透明的淡黃色衣衫,身材窈窕,腰身不盈一握,那足底未着絲縷,雪白的如藕一般,此刻那一頭瀑布般的長髮垂直的落在背上,盪漾出無限風情。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女子驚訝的轉過頭來,臉上卻是滿臉淚痕,眼角還隱着淚珠,未着妝容,但模樣卻也傾國傾城,那巴掌大的小臉精緻無比,每一處都完美的嵌在臉上,那櫻桃小嘴此刻緊緊抿着,即使是在哭,卻也美極了。
“你是誰?”傾小豆疑惑的問,她從未見過這女子,此刻她站在這裏定然有什麼原因。
女子白皙的小手輕輕拂去眼角的淚珠,看似格外憂傷,掃了幾眼大門,哽嚥着說,“我是生死閣閣主的夫人,聽聞他有危險我就急忙趕回來了。”
傾小豆大喫一驚,從未聽夜淺說過他有夫人,但這女子擔憂的眼神並不是在作假,而且看那模樣也是天人之姿,是夜淺夫人也不奇怪。
等,等,等等―閣主?
“你說的閣主是?”傾小豆小心翼翼的問,有幾分不可置信。
女子不甚在意地說,“當然是夜了,不過你是誰?”女子微微蹙眉,打量着傾小豆與淺玉大仙還有此刻龐大身子的小白。
傾小豆一時沒站穩,幸得淺玉大仙出手扶住了傾小豆,傾小豆側過頭對淺玉大仙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淺玉大仙有些擔憂的望着此刻傾小豆有些蒼白的小臉。
傾小豆恍然大悟,爲何夜淺會有那麼多丹藥,爲何會有這樣一個神祕莫測的閣樓,只是她沒想到夜淺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生死閣的閣主。
她甘願成爲死靈便是去尋生死閣的閣主,卻沒想到一開始她就遇到了她要找的人,只是她一心想要過完一年就離開這裏,對於夜淺的異樣從未往心中去過。
只是夜淺似乎並未告訴這女子他的真名,只說了一個字嗎?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也和你一樣擔心他。”傾小豆咬着下脣說,看那緊密的門心下一緊。
女子卻激動起來,似乎看見了什麼讓她不可置信的人,她死命瞪着傾小豆,顫抖着聲音說,“你就是夜心心念唸的那個女子,就是你害的夜這麼痛苦的。”說着女子似乎從懷中掏出了什麼,直衝傾小豆而來,原本傾城的面容染上幾分猙獰。
淺玉大仙帶着傾小豆輕輕一躍,躲過了女子的攻擊,傾小豆開口想要說什麼,淺玉大仙壓下了她的肩頭,幽幽的說,“這女子並非凡人,看樣子是被操縱的死靈,你與她說什麼她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了。”
傾小豆不可置信,經淺玉大仙這樣一說,傾小豆竟然發現女子瀑布般的長髮裏隱隱約約有東西在晃動,定睛一看,竟是與她一樣的靈緒。
女子此刻眼睛發紅,眼中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燒,握住刀的手此刻還在發抖,但狠厲的眼神死死鎖着傾小豆,隨時都有可能衝過去一般。
“姐。”
傾小豆身子一抖,這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