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廳後,碧畫就退了下去。
傾小豆坐不住,起來到處晃着。
蘇玉笙坐在那裏,輕敲着羽扇,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麼。
“小兔子。”
傾小豆停下手上的動作,茫然的看着蘇玉笙,“怎麼了?”
“沒事。”
傾小豆嘟囔着,沒事就別叫她好嗎?她又不是閒來無事叫着玩的玩物。
“攝政王大人到。”
隨着門外下人的聲音,墨非離進了大廳,看樣子換了一身衣服,但依舊是黑色的華服。
“你們在門外守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墨非離冷冷的吩咐,外面的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然後門便被帶上了。
墨非離拂了拂衣衫,淡然的坐下。
“今日請二位來,是有一件事拜託兩位。”
“喔?何事?”蘇玉笙微微挑眉。
傾小豆在蘇玉笙旁邊站着,不解的看着兩人,也不說話。
“請你們幫本王殺一個人。”
傾小豆瞪大雙眼,殺?他剛纔說殺一個人?
蘇玉笙倒是也不驚訝,笑意吟吟的問他,“不知攝政王所說的爲何人?”
“當今皇上,墨傾焰。”
傾小豆驚訝的看向墨非離,墨傾焰好歹與他也有血緣關係,如今卻讓人去殺掉他,還說的那般冷漠,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蘇玉笙微微側了個身,玉手握上傾小豆的手,丹鳳眼半眯着,“倒不知攝政王相中蘇某有何能力能去刺殺當今皇上?”
墨非離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蘇玉笙,語氣依舊清冷,“本王只知你有那能力。”
蘇玉笙玩弄着傾小豆的手,閒閒的說,“喔?那攝政王倒還真是太看得起蘇某了。”
“本王會給時間給你考慮,到時候自會有人通知你,當然,本王會提前替你打點好的。”墨非離說着起身,走之前回頭掃了一眼傾小豆。
傾小豆從蘇玉笙的手中抽回手,怒瞪着他,“你不會真的要去殺墨傾焰吧?”
蘇玉笙乏乏的收回手,羽扇輕敲,“誰知道呢?”
傾小豆站在他面前,定定的望着他,“且不說殺人不對,你是天界的仙君,若濫殺凡人,會受天罰的。”
蘇玉笙微微一愣,但是沒想到傾小豆會這般說,而後宛然一笑,手輕輕點着傾小豆的頭,“我可沒笨到連這些都沒考慮清楚。”
傾小豆看蘇玉笙的樣子,也只好選擇相信他,而後微帶怒氣拂開蘇玉笙的手,“不要亂摸人家。”
蘇玉笙收回手,無辜的挑挑眉。
司管家很快就派人來帶他們去客房,客房離正廳不是很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蘇公子,蘇夫人,請。”帶他們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額,蘇夫人?怎麼聽得這麼彆扭。
男子說完便抬腳離開,傾小豆立馬抓住那人,不滿的問,“只有一間房嗎?”
男子看了看傾小豆,點點頭,“上頭吩咐的便是一間房,蘇夫人有什麼問題嗎?”
蘇玉笙湊過來對男子揮揮手,“無事,你下去吧。”又看着傾小豆滿臉苦狀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臉,“夫―人―,難道你認爲凡間的夫妻還睡兩間房嗎?”
傾小豆打開蘇玉笙的手,揉着臉不滿的說,“那你早就別說我們是那種關係,害的被人誤會,現如今還得同住一間房。”
蘇玉笙擺擺手,“我倒是覺得作爲我夫人這個身份對你來說是個好事喲。”
傾小豆瞪,再瞪,至今爲止,她遇到蘇玉笙就沒發生過什麼好事。
晚飯的時候,碧畫親自過來爲他們送的晚飯。
“碧畫,怎麼是你親自來送?”傾小豆打開門,驚訝的望着端着飯菜的碧畫。
碧畫漫不經心的的往裏面打打眼,敷衍的對傾小豆說,“下人多有辦事不力,親自來比較放心。”說着繞過傾小豆就進了屋。
蘇玉笙正樂悠悠的抿着茶,眼見着碧畫來了,臉上浮上一抹笑容,“倒是麻煩碧畫姑娘了。”
傾小豆在心裏默默地腹誹,姑娘姑娘叫的可真親切,臉上那突然揚起的笑容,這活生生的又在誘惑女子了。
碧畫將飯菜放於桌上,笑意吟吟的對蘇玉笙說,“不麻煩不麻煩,這裏都是府上頂尖的廚子做的,二位若是不嫌棄,以後便都這般送。”
傾小豆聞着那飄過來的香味,不禁感嘆,不愧是頂尖的廚子,未嘗其菜,味蕾就被勾引過去了。
“還有事嗎?碧畫姑娘。”
碧畫纔回過神來,慌忙從蘇玉笙臉上移過目光,輕咳了咳,“無事,你們慢用,明日我再來。”
“碧畫姑娘慢走。”
碧畫對着蘇玉笙妖媚一笑後,便踩着輕盈的步子離去了。
傾小豆對着碧畫離去的身影擺擺手,然後關上門,迫不及待的就上桌喫飯。
在天界,仙都可以靠天水以及一些少量的食物維持身體,根本不需要喫其他的東西,連帶着她也那般喫。
好久未喫凡間的食物了,心裏聞着味兒就癢癢了。
誰料手剛握上筷子,就被蘇玉笙的羽扇拍了下去。
“你幹嘛!”
蘇玉笙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也不能確保這些飯菜沒被下藥,還是測一下再喫比較好。”
說着蘇玉笙從懷裏抽出一根銀針,蘇玉笙拿着那銀針在每道菜上都碰了碰,眼看着銀針沒變色,纔將銀針收入懷中。
“現在可以喫了。”
傾小豆巴巴的看着蘇玉笙,“你哪裏來的這銀針?”
蘇玉笙挑眉妖媚的一笑,神祕地說,“別告訴別人,我是從廚子那裏費盡千辛萬苦拿來的喲。”
傾小豆半響纔回過神來,筷子插向蘇玉笙面前的飯碗,“你又戲弄我。”
蘇玉笙閒閒的笑着,“夫人,是爲夫的錯,不該戲弄娘子你。”
傾小豆不和他計較,反正她也說不過蘇玉笙,索性埋頭喫自己的。
喫了半響,才發現蘇玉笙筷子動也未動,丹鳳眼斜看着她,眼裏竟是笑意。
“你不喫嗎?可好喫了!”
蘇玉笙換個手撐着下顎,微微挑眉,“爲仙久了,倒是連這些東西的味道都忘了,也不能像你那般喫的那樣歡快了。”
傾小豆覺得,雖然蘇玉笙是帶着淺淺的笑意說這番話的,但是總能感受到他心裏散發着一陣悲傷。
傾小豆不自覺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微微起身,抱住了蘇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