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傾小豆是很想幫沈若魚承擔這份活的,可是既然是打掃酒仙的仙宮,那她就當個隱形人吧,沈若魚他就好好加油,希望他能活着出來。
猶記得酒仙聽說沈若魚要爲他打掃仙君的興奮模樣,就差跪倒在沈若魚腳邊,一大把歲數了,還矯情的在沈若魚身上蹭來蹭去。
“玄卿大仙,你真的是個好仙君,老頭子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酒仙說的鼻涕橫流,沈若魚聽得雲裏霧裏。
傾小豆哀嘆,等你進去打掃了,你就知道爲什麼了。
果然,沈若魚才進去。傾小豆就聽到沈若魚怒吼的一聲。
“這裏簡直就是地獄。”
傾小豆閉眼,沈若魚,你好自爲之吧。
傾小豆甩開酒仙還黏在傾小豆身上的肥大的身體,任他在一邊感動去。
因爲酒仙不同於其他有仙階的仙君,僅僅是煉酒,所以天侍監基本也不給酒仙配發仙子,偶爾配發的仙子也因爲忍受不了,在天界的仙子調動的時候也申請調走了,長此以往,又加上酒仙是個瘋狂沉迷於煉酒的老頭子,仙宮的衛生條件,簡直只能用四個字形容,赤裸裸的不堪入目。
傾小豆在心裏默默地祈禱,沈若魚以後還能正常的生活。
“不過,兔子,爲什麼玄卿大仙會主動來幫老頭我打掃仙宮?”
傾小豆暗叫不好,可不能讓酒仙知道是因爲她們偷喝他的酒,被西玉大仙罰的,這老頭愛酒如命,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和沈若魚徹底會沒活路了。
傾小豆笑着撓撓頭,腦瓜子不停地轉動,“因爲玄卿大仙他十分喜愛酒仙你煉的酒,希望幫你來打掃下仙宮,以後也能偶爾來您這兒蹭點酒喝。”
傾小豆笑眯眯的看着他,整張臉都快笑皺了,還好酒仙這老頭不算十分心細的人,神經大條的很,傾小豆的話很輕鬆就瞞過了他。
酒仙擼擼鬍鬚,“玄卿大仙太客氣了,想來喝的話儘管來就是了,還做這些。”
傾小豆跟着附和,臉上堆滿笑容。
“不過,”酒仙半眯着眼睛,“兔子,玄卿大仙這麼厲害的仙君,怎麼會看上你的,聽說還要娶你當他的仙妃?”
傾小豆擦着臉上的汗,她是有多麼不被看好,連一向不問世事的酒仙都知道這事了。
這麼說着,人家心裏有些小難過,這麼說來,她與師傅也不可能嗎?畢竟師傅比沈若魚還要厲害,在大家的眼中應該還更神聖一點。
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仙術,也沒有做過讓大家津津樂道的事,而且相貌遠不及那些仙子。
啊,心裏好憂傷。
“老頭我想玄卿大仙肯定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會忘掉自己說過的話的。”
傾小豆瞪着酒仙,你這個死老頭,不要小看人。
傾小豆冷哼一聲,轉過身不理會這老頭了,他微微一笑,倒是轉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沈若魚出來的時候天宮的夜色也差不多降臨了,傾小豆摸着乾癟的肚皮,哀嘆着。
一看到沈若魚的身影,立馬迎了上去,以確認他是否還正常,傾小豆還未走近就聞到沈若魚身上一股很大的味道,傾小豆皺眉,決定放棄,此刻遠離他纔是明智之舉。
傾小豆隔得老遠,小心翼翼的問沈若魚,“沈若魚,你還好吧?”
轟―傾小豆只看到沈若魚倒下去的身影,沒辦法,傾小豆屏住呼吸。
奔過去,扶起沈若魚,使勁拍他的臉,“沈若魚,喂,你還活着吧,你別嚇我。”
傾小豆只看到沈若魚有氣無力的睜開眼,聲音低不可聞,“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這裏了。”
傾小豆想,沈若魚還能說話,就證明他還活着,應該沒什麼大事,唉,正是因爲太可怕了,所以蘇玉笙纔會把這事拿來懲罰人,也不動腦子想想,懲罰人的事哪有那麼簡單。
這麼說來,可怕的其實應該是蘇玉笙纔對。
汗。
“玄卿大仙,爲了報答你的大恩,老頭決定把近日才煉製出來的酒拿給你先嚐嘗。”說着酒仙拿出了兩罈子的酒。
那一剎那傾小豆就聞到了濃濃的酒香味,天,不愧是酒仙,這新煉製出來的竟比其他那些味道更濃,聞起來就更誘人,喝起來味道肯定不錯。
沈若魚顫顫巍巍的起身,接過酒仙手中的酒,轉身便拉着傾小豆走了。
酒仙笑眯眯的對着沈若魚揮手,“玄卿大仙,歡迎你下次再來。”
傾小豆感受到了沈若魚微微一抖的身子,傾小豆搖搖頭,酒仙老頭,到底知不知道他仙宮的殺傷力。
大概是酒的味道遠遠蓋過沈若魚身上的味道,傾小豆也沒再避着沈若魚。
沈若魚見傾小豆一副流口水的模樣,指了指手中的仙酒,“傾禾,不如我們就坐在這裏把這仙酒喝了再回去。”
雖然心裏有些小慚愧,自己什麼也沒做,但是到手的美酒不能客氣。
沈若魚爽快的遞過來一罈子酒,傾小豆接過,迫不及待的打開仙酒,咕嚕咕嚕的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喝酒。
沈若魚搖着頭感嘆,“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能喝酒。”
傾小豆拍着沈若魚的肩,“那是,我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不像你喝幾杯就醉了。”
沈若魚的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臉上也有些醉意了,“傾禾,果然你還是適合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以前凡間那種生活一點都不適合你。”
傾小豆猛灌一口,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說什麼呢,你這麼說着好像以前在凡間我過得不如意一樣,其實偶爾我也會懷念以前在凡間的生活,也有開心的時候,有你在,也有憐兒在。”
說起憐兒,沈若魚的臉隱在陰影中,傾小豆趕緊轉換話題,“哎呀,喝你的酒,我可告訴你,酒仙煉製出來的酒不是玉帝便是師傅那種仙君才能先品嚐的,我們可是撿了大便宜了。”
沈若魚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傾小豆猛喝一口,“這酒真是好喝,你愣着幹啥,快點喝。”
傾小豆看不清沈若魚的表情,他只是良久都淡淡的看着傾小豆,不作聲也不繼續喝酒。
憐兒,是她們之間不可揭開的傷疤,或許也只是沈若魚心上的傷疤吧。
本來傾小豆喝幾罈子仙酒都沒問題的,但不知道爲何,今日酒罈子裏面的酒還未喝到底,傾小豆便萌生了些許醉意,這醉意連帶着思緒也混亂了。
“啊,這酒真奇怪,嗝~”
“傾禾,你別喝了。”沈若魚作勢過來攔下傾小豆下一步喝酒的動作,傾小豆甩開他的手。
“你別管我,讓我喝,唔,真好喝。”
傾小豆許是醉了,看着沈若魚的臉竟越看越模糊了,模糊的看成了白離的臉。
傾小豆撅嘴將手搭在沈若魚的脖頸間,湊近去看他,看了半響,發出低低的輕笑聲,“我怎麼把你看成了,嗝~”
一時沒站穩,倒在了沈若魚的脖頸間,傾小豆喘着粗氣,“唔,好舒服。”
後背卻突然傳來一陣聲音,由遠及近,“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