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爲主將阿喀琉斯的客人, 希臘聯軍給迦勒底一行人提供了相當不錯的食宿條件。
當然, 這個不錯只能是橫向比較，不過藤丸立花也沒有挑剔，就像去異國旅行，當地的食物未必會合胃口, 但總歸是一種體驗。
喫過飯之後，所有人齊聚一堂，跟昨天晚上相比，重要的是參加晚宴的喀戎、阿喀琉斯和伊阿宋也加入了。
喀戎一開始就主動道：“首先，我們先來掌握一下現狀。如果我們想要儘快解決這個特異點的動盪, 我建議儘快向特洛伊進攻。”
“非得要進攻嗎？”藤丸立花有點猶豫。
“沒錯, 特洛伊戰爭是圍繞着特洛伊城的攻防戰, 攻方是希臘聯軍, 現在還要加上我們, 守方當然是特洛伊。如果我們按兵不動, 那樣的局面是特洛伊希望看到的, 雙方相持本來就意味着防守一方的勝利。”
喀戎解釋道：“所以我們必須主動進攻纔可以, 如果能夠配合希臘聯軍一方，一起進攻就更好了。”說着，他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學生。
阿喀琉斯撓了撓自己的蔥頭, 苦笑道：“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們也許不知道，其實最近一個月，我們和特洛伊都沒有大規模地進行戰鬥了。”
“咦, 那是爲什麼呢，阿喀琉斯先生？”瑪修疑惑地問道。
“因爲看不到成功的希望，我們已經圍城太久了，許多士兵都產生了避戰情緒，士氣低落。”阿喀琉斯聳了聳肩，“不然你們也不會碰到正在巡邏的我。”
不論阿伽門農和奧德修斯等人怎麼看不慣他，但起碼在戰爭激烈時期，他們還不至於做出讓主將出去帶隊巡邏，這種大材小用的腦殘行爲。只不過最近大型戰事沒有了，阿喀琉斯也閒得發慌。
dr.羅曼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唔……可以理解。所謂戰爭呢，就是比後勤，希臘聯軍已經圍城九年零十個月了，不但補給上有些喫不消，那些士兵也接近十年沒有回家了，避戰情緒嚴重是很正常的事。”
藤丸立花聞言，不禁想起了達·芬奇之前給她科普過之後發生的事。
如果按照《伊利亞特》的記述，很快希臘聯軍會發生太陽神散播瘟疫的事件，阿喀琉斯因爲阿伽門農的不公對待怒而避戰不出，然後整個聯軍被赫克托爾殺得差點全軍覆沒，如果不是阿喀琉斯的朋友被赫克托爾幹掉，他或許還不會出戰力挽狂瀾。
因爲特異點被獨立開來，或許他們不用顧慮太陽神的幹涉，可是現在看來，即使沒有阿波羅散播瘟疫，希臘聯軍的避戰情緒也很濃重了。
想想也是，包圍了一座城接近十年的時間，可是按照她之前逃脫時所看到的，那座堅城城牆完備，哪有一點要被攻破的趨勢？
即使再勇猛的英雄，面對這種情況都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也難怪希臘聯軍有那麼多說得出名的英雄，卻在赫克托爾一人面前一觸即潰。
這並非僅僅是武力值的較量，更重要的是信唸的較量，對於赫克托爾來說，他是爲了守衛家園，他的親人和臣民都在他的身後仰賴着他的保護，他無法後退，也不能失敗，因爲一旦後退一旦失敗，等待在他身後的那些人只會掉入無底深淵。
而對於希臘聯軍的其他英雄來說，他們來這裏，是爲了刷榮譽刷戰功的。或許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有人爲了海倫被擄走，而心存正義之唸吧，可是堅定的信念，在十年的磨滅之後也只餘灰燼。
就連阿喀琉斯，他也不認爲自己是爲了什麼狗屁的正義而來，他要堅持下去，僅僅是爲了戰勝赫克托爾，證明自己。
“也就是說，除了主動攻擊，我們還要想辦法提振聯軍的士氣。”面對這樣的困境，半人馬賢者看上去卻沒有多少的動搖，那份堅定不知不覺給了周圍的人很大的信心。
“提振士氣？”
“對，我們面對的目標，雖然我很想將之僅僅限定在那被召喚出的七騎之中，但是這恐怕很困難，赫克托爾不會放任好不容易得來的助力被我們一一擊破的，他肯定會想辦法讓士兵配合那七位從者行動。”
喀戎解釋道：“所以，我們這邊發動聯軍的力量阻止特洛伊士兵也是很重要的，否則我們就會像之前那樣，陷入特洛伊軍隊的投槍陣之中，能夠落荒而逃已經是極限了。”
“可惡……那個狡猾的傢伙，爲什麼不肯好好跟我正面對決一次！”阿喀琉斯怒道，他已經被赫克托爾溜了不止一次了。
喀戎啞然失笑，“會有機會的，阿喀琉斯。”
能夠看清楚星之軌跡的他當然知曉這場戰爭的終局，某種意義上正是因爲阿喀琉斯與赫克托爾那一戰的影響，不但是他，自承來自於未來的藤丸立花他們當然也知曉。
然而阿喀琉斯並沒有向任何一個人探聽未來的意思。
“好了，綜上所述，我們可行的方案就是——”
“就是……？”
“——正面進攻。”
“……欸？”聽到這話，藤丸立花不禁瞪圓了眼睛。
“抱歉，我應該這麼說——只有這一種辦法。”喀戎苦笑道：“雖然我也想想出一個完美的計策，讓我們能夠兵不血刃地達到目的，然而遺憾的是沒有那樣的辦法。”
“目前的狀況，雙方相持等同於對方的勝利，我們只能夠進攻，而想必對方也很清楚這一點。像立花你們之前那樣趁夜想辦法摸進去不是不可行，但如果我是赫克托爾，雖然沒辦法阻止你們混入特洛伊，但由於你們的目的地是確定的，他只要在王宮中佈下天羅地網，就能把你們一網打盡。”
“比起在敵人的大本營裏苦戰，還是將決勝負的地點放在城外，我是這麼認爲的。智慧這種存在，雖然十分重要，但也有其窮盡的極限，只能力敵的場合，如今就是這種狀況了。”
“……我明白了。”藤丸立花只得點了點頭。
喀戎撫慰地一笑，“不過，我們也並非沒有長處，不，不如說我認爲這兩個長處，纔是最關鍵的……”
——就在這個時候。
“嗚嗚————————！”
刺耳的號角聲突然從外面傳來，隨即是人羣動盪和混亂的聲音。
“敵襲！”“敵襲！”“特洛伊人打過來了……！”
“……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我們想的要更快一步。走吧，阿喀琉斯，伊阿宋，我們先出去看看情況。”側耳聽了聽外界的呼號，喀戎站起身來。
“是，老師！”“啊啊，知道了。”
藤丸立花正想跟出去，卻突然被一個人拉住了手。
她轉回頭，“小恩？”
“master，您的情緒有些不對，我能問問是爲什麼嗎？”
“前輩？”瑪修聞言，立刻緊緊地盯着迦勒底御主，她本來就在擔心藤丸立花是不是生病了。
藤丸立花揉了揉額頭，“唔……好吧，我承認，其實我有點擔心。”
“因爲對手是吉爾嗎？”恩奇都似乎並不意外地道。
橙發少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哦呀，沒想到你對那個金皮卡倒是很有信心嘛。沒關係沒關係~那傢伙就交給我好了，實在不行的話，交給這個泥土疙瘩也沒關係。”伊什塔爾充滿自信地道。
藤丸立花卻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無論是知名度、能力值還是智慧，毫無疑問是諸多從者之中的最頂級。
要是青年時期的英雄王，大概還能指望一下他的慢心，可是這個時期的賢王不存在這種可以被利用的弱點。
如果成爲同伴，那絕對是最強的助力者；要是不幸成爲了敵人，那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但，那並不是全部的理由。
難以戰勝，這固然是沒錯，但之前的三人混戰，雖然哪方都沒有盡全力，多少也能讓人看出來，無論是恩奇都還是伊什塔爾，都是能與吉爾伽美什王旗鼓相當的對手，更不用說他們這邊有兩人……雖然大概他們兩個不會樂意聯手對敵就是了。
真正的理由其實意外地簡單。
那就是——她，藤丸立花，不想跟那個人爲敵。
不想與吉爾伽美什王……最起碼，是這·個吉爾伽美什王爲敵，不想跟他敵對，當然也不想看他戰敗。
藤丸立花不想看到她的王倒下……就是這麼簡單的原因。
理智上很明白，現在根本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機，還有着人理在等着她拯救，然而感情上依舊無法釋懷。
就是那麼小小的波動，就被恩奇都捕捉到了，這一點連她都覺得有點意外。
神造泥人那灰綠色的雙瞳凝視着她，彷彿能夠看透她的心中所想，隨即他輕輕一笑，“雖然跟某個女神有同樣的想法感覺很糟糕，但這次我也不得不說，master，請您不必擔心，吉爾……如果他出現的話，就交給我吧。”
藤丸立花眨了眨眼，明明兩人說的話是同樣的，但她莫名又覺得，恩奇都與伊什塔爾的意思是不一樣的。
稍稍猶豫了一下，她最後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你，小恩。”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應該在昨天就說的，大家中秋快樂辣oao
我今天喫了榨菜鮮肉月餅，超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