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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辛者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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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對着乾隆開始痛哭流涕,一邊磕頭一邊情深意長的說:“那天的事情是小燕子的不好,不過這也不能全都推到小燕子身上。兒臣因爲早上耽誤了功課,被皇阿瑪處罰,看着前邊熱鬧的景象,心裏苦悶後悔,借酒澆愁。小燕子在一邊陪着兒臣。不知不覺就喝的多了一些。小燕子的性子最是天真好動的,跟小孩子一樣。結果釀成大錯。兒臣追悔莫及。但是這些都是意外,皇阿瑪叫小燕子承受那些實在不公平,有損皇阿瑪公正仁和之心。現在紫薇和小哥兒都是安然無恙,宮裏是個平和的地方,不要無故沾染上戾氣。還請皇阿瑪三思,爲了紫薇的小阿哥,也是爲了皇阿瑪的名聲。”說着永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叫人看着還以爲乾隆已經死了,五阿哥在這裏哭自己的親爹呢!

乾隆被這個兒子一番話氣的倒仰,自己要是不饒了小燕子,就是不公正,不仁慈了,就不是天下聖明的皇帝了。皇宮裏就不得安寧了,豐紳殷德就要是個倒黴孩子了!這是什麼邏輯?

一邊太後看着永琪這個樣子,還拉扯上皇帝和豐紳殷德,心裏更是生氣,但是畢竟還是自己的孫子,還是寄託厚望的孫子。有點想饒了,但是一想不對,這些事情跟着五阿哥沒有多少關係,都是那個小燕子這個女人鬧得。不過是個皇子身邊伺候的人就幹挑唆着永琪不認爹孃了,以後還不知要挑唆着永琪把自己這個老祖母轟出去!一定不能饒恕!

皇後心裏更是惱火,那個小燕子害得自己差點流產,害得紫薇早產傷身體,還敢詛咒阿德這個剛出生三天的孩子!好一個五阿哥,要是等着你當上皇帝,我這個皇後還母後皇太後呢!不被你發配到辛者庫洗衣裳就算不錯了!

乾隆聽着五阿哥這些話已經頭大了一圈,但是看着自己兒子這樣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想起那天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皇子公主全都來參加萬壽節的宴會,只有五阿哥因爲自己早上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功課,被罰不準參加。以前這個兒子是自己最得意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戰戰兢兢的了?都是那個小燕子,不知那裏來的野鳥乾的好事。

“哼,朕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理由。朕要是不寬恕那個奴婢朕就是昏君了,是不是朕要是執意處置了那個丫頭,你就要清君側了!你是不是等着弒君篡位,當皇帝啊!你的書都唸到狗肚子裏了?朕是什麼人?是天下的君主,是你的阿瑪,紫薇是什麼人?是你的妹妹,豐紳殷德是什麼人?是你的外甥!你一口一個爲了豐紳殷德積福,朕問你,要不是小燕子沒有規矩在宮裏亂竄,紫薇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豐紳殷德福氣大,不用你那個小燕子給他積福。”乾隆對着五阿哥真是傷心到了極致,自己這個皇帝辛辛苦苦幾十年,早自己兒子嘴裏竟然成了什麼人了!

“皇阿瑪求求你,求求你的寬容大度,饒了小燕子一命。佛經上講衆生平等,聖人說民爲重,小燕子只是一點小小的錯誤,還請皇阿瑪放過小燕子這一回。爲了皇阿瑪的英明和天下蒼生的福祉啊!”一邊和|聽着五阿哥這些胡言亂語,感慨着不愧是上書房出來的高材生,這些話放在那個鳥身上,還是糟踐了聖人和佛祖啊!

“罷了,朕不缺一個這樣的奴才,處置了她還嫌髒了朕的地方。那個小燕子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傳朕的旨意,小燕子屢犯宮規,挑唆主子,重重的打五十板子,發配辛者庫爲奴,永遠禁錮。沒有旨意不能出辛者庫一步。永琪,你回去好好的念念聖人之言,不要這樣顛三倒四的。下去吧!”乾隆算計着那個小燕子一定挨不過這五十板子。到時候就是死了,永琪也沒有辦法了。

永琪也不是傻子,看着乾隆不耐煩的神氣,太後已經能凍上冰的臉,明白自己再糾纏下去效果更糟,於是永琪只好跪着謝恩趕緊退出去看小燕子的傷勢了。

小燕子在水裏淹個半死,被人撈上來剛緩過一口氣,又被按着在那裏痛揍一頓。本來這五十板子就能要把小燕子變成一隻死燕子,可惜一邊五阿哥瞪着眼睛,衝着行刑的太監咆哮着。誰敢真的把這個氣息奄奄的妞打死?奇蹟出現了,小燕子在被淹個半死之後,竟然捱過了五十大板,還有一口氣。五阿哥叫來太醫趕緊把小燕子擡回去醫治去了,什麼好藥都跟不要錢的一樣小燕子身上使。

這些消息傳進敬事房的總管的耳朵裏,黃總管也不着急,只是看着五阿哥着急的救治小燕子,更不上門開急着帶走小燕子。正在五阿哥想着是不是敬事房太監忘掉了小燕子的存在,心存僥倖的時候,敬事房大太監帶着人親自上門請走了小燕子。黃總管皮笑肉不笑,對着五阿哥恭恭敬敬笑嘻嘻的說:“五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是皇上親自吩咐下來的,皇上的聖旨,誰敢違抗。再說辛者庫不過是洗洗衣裳,累不着。五爺要是不放心,奴纔跟着辛者庫的管事三柱關照一聲,叫他們照顧着小燕子姑娘一下。”說着不等五阿哥回應,就有兩個太監直接登堂入室,將小燕子從牀上拉起來拖着就走。嚇得小燕子扯着嗓子叫:“永琪救我,我纔不要到什麼庫去。我要出宮!放開我!”

五阿哥聽着小燕子的叫喊一陣難受,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燕子被拖走了。五阿哥對着那個黃總管難得的和藹的說:“還請黃總管多多照顧小燕子。永琪謝過了。”那個黃總管還等着永琪的下一步表示,誰知永琪就是很屈尊將貴的對着那個黃總管隨意的拱拱手,就看着小燕子消失的方向出神了。黃總管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心裏想着這個五阿哥真是一點人事都不明白。真是白長了一個腦子了。

黃總管帶着手下離開了,走在去辛者庫的路上,黃總管狠狠的想還想叫咱家照顧那個野丫頭,要不是額附爺交代了不要弄死那個丫頭,這一次那個會叫喚的鳥在辛者庫活不過三天!叫辛者庫的三柱子,好好的伺候一下這個丫頭,只要剩下一口氣就行了。

小燕子的辛者庫生活

小燕子被扔進這個破敗偏僻的小院子,裏面那些女人各個衣衫襤褸,面無表情的幹活,跟一個個機器人一樣。小燕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有點嚇傻了,皇宮裏面竟然有這樣的地方。在小燕子的印象裏皇宮不該是處處金碧輝煌,處處都是自己不認識的奇珍異寶,隨時都有喫不完的好喫的,自己穿着漂亮的衣裳,帶着太監和宮女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隨時都有人伺候着自己。還有永琪愛着自己護着自己。有令妃娘娘那樣的仙女跟自己和顏悅色的說話,教自己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可是眼前這個地方竟然也是在皇宮裏,皇上一定不知道,這些人太可怕了!

還沒等着小燕子發完感慨,那個黃總管就被三柱子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一轉臉,那個三柱子拿着鞭子對着小燕子身上招呼過去,“你這個賤婢,還敢在這裏站着發呆!你作死啊!李氏,帶着這個丫頭安置了,幹活去。每天提一百桶水,那些水缸要是有一個幹了,就不準喫飯!”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過來,冷冷的看着小燕子,狠狠的一腳踢上小燕子還沒有癒合傷口的屁股上,“你個賤婢,趕緊放下東西幹活去!”

進了一個低矮潮溼的小屋子,李氏指着破炕上一個鋪着草墊子的地方說:“前天剛死了一個,你就在她那裏好了。趕緊幹活去!”小燕子剛要對着李氏狠狠的還手,但是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動一下渾身都是疼得鑽心。

接下來小燕子渾身是傷的每天不停的提水,往一個個大水缸裏注水,這個活計看起來很簡單,其實是辛者庫最辛苦的工作,以前都是叫那些犯事的太監來做的。這一次三柱子關照小燕子,叫小燕子每天拎着大水桶一趟趟在井臺和大水缸之間跑來跑去。辛者庫每天洗衣裳都堆成一座小山,用水量大的驚人。小燕子每天疲於奔命的提水,可是水缸永遠沒有裝滿的時候。每天早上別人還在睡覺,三柱子就會拿着鞭子把小燕子轟起來去提水,等着別人的活計都幹完了,小燕子還提水將剩下沒裝滿的水缸裝滿。等着小燕子要喫飯的時候,只剩下一碗看見影子的稀粥了。

活計苦還算不上什麼,小燕子是誰啊?等着身上好一點了,就跟着李氏和三柱子擺起架子來,什麼也不要乾了。不是指責那些洗衣裳的,用掉自己辛辛苦苦提來的水,就是對着李氏抱怨,故意將水桶扔進井裏,或者想要打破水缸。誰知每一次都是被三主子和李氏狠狠的臭揍一頓。三柱子也不是好說話的人,拿着鞭子沒頭沒腦的照着小燕子身上亂抽。小燕子仗着自己有功夫,又要飛到牆上,跑出去。誰知三柱子早有準備,叫人拿着繩子將小燕子捆的結結實實的,吊起來痛揍一頓。最後小燕子也不敢隨便扎刺了,只好老老實實的幹活。

世界上的事情很奇怪,小燕子不鬧了,可是會鬧得不是隻有小燕子。李氏和這些一起洗衣裳的宮女都看着小燕子不順眼,整天擺着自己高人一等的架子,跟誰都是指手畫腳的。這些洗衣裳的奴婢都是有罪被髮配來的,看着小燕子整天難唸叨着五阿哥要救自己出去。這些人豈有不生氣的。小燕子每天都是在無妄之災裏面度過的。不是被人踹一腳,就是剛裝滿的水缸一轉眼裏面的水就不見了。再就是每天自己的飯食都要別人搶走。

小燕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燈,跟着這些人對打,雖然小燕子有點功夫,但是難敵衆拳。每次都是被壓在地上羣毆一頓。

小燕子從天堂掉進地獄,再也不敢隨便的跟比人別人瞪眼睛了。很奇怪,小燕子再也不會弄破什麼東西,其實也不奇怪,這裏不是棋社,每人只有一個破粗碗,要的打壞什麼東西,一頓打是免不了,沒有碗就不要喫飯。小燕子就是再傻也不會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真是在晚上小燕子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五阿哥爲什麼不來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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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在碧桐書院正在很愜意的養身體,豐紳殷德雖然是個早產兒,但是發育的很好,一點毛病沒有,每天喫了睡,睡了喫,沒生病,沒晚上鬧得人睡不着。剛剛滿月就長的胖嘟嘟的,跟粉團捏成的一樣,笑起臉上帶着兩個小酒窩,真是可愛極了。

和|每天散朝了過來看看自己這個寶貝兒子,跟着紫薇情誼綿綿的說話,可惜現在紫薇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太後和皇後不準紫薇回府裏去。其實就是紫薇要回去也是不方便,紫薇現在是和碩合端公主,以前和碩格格府裏的規格都要提高一個層次,房子,花園,用度什麼的都要變一變。現在紫薇和和|幸福的小家正在大興土木,從新整理呢。

早膳之後,太後跟着皇後一起來看豐紳殷德,皇後抱着豐紳殷德,一個勁的親着,喜歡的不得了。太後對着這個每天喫喫睡睡的小胖子很滿意,看着紫薇臉上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點着頭說:“皇後多看看阿德,說不定能夠帶來一個小阿哥。紫薇丫頭想喫什麼叫他們做去。太醫院林國康的本事不錯,這兩天看着紫薇氣色好起來了。”

皇後聽着心裏一動,更是喜歡懷裏這個小子了。紫薇老老實實的被這些嬤嬤看着躺在牀上,跟着太後和皇後說一些養孩子的閒話。太後和皇後都是生育過的,尤其是太後,誰還能比太後會生?

太後得意洋洋的對着紫薇傳授着養孩子的經驗,一邊皇後抱着阿德加以補充,紫薇當一個小學生老實聽講。屋子裏氣氛很和諧,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聲色慌張的對着容嬤嬤小聲的說着什麼,容嬤嬤聽着臉色顏色變得不好看起來,趕緊跟着皇後耳語幾句。太後雖然跟着紫薇說話,但是眼神很鋒利,看見皇後的神色大變,放下臉說:“出了什麼事。可是皇帝怎麼了?”

皇後將阿德交給一邊的奶孃,趕緊說:“皇額娘多心了,不是皇上,是那個和貴人,跟着皇上起了一點衝突,皇上有點生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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