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車子停下來的時候,紫差點按着以前的習慣一躍而下,但是隨即想起剛纔尚嬤嬤跟自己說的規矩,自己現在也算是一個主子了,畢竟是和親王福晉的乾女兒,不能跟一個使喚丫頭一樣先跳下來。等着外面尚嬤嬤說:“請格格下車。”紫薇這纔是伸出手,扶着尚嬤嬤的胳膊下車了。看着眼前寬廣的廣場,一邊高高的門洞前站着的侍衛,紫薇有點恍然如夢的感覺。以前那個人來人往的故宮博物院也有莊嚴的一面。但是這裏離着慈寧宮這樣遠的,要是穿着這一身旗裝走進去真是一件苦差事。
還在紫薇有點發愣的時候 ,一乘轎子出現了。紫薇暗自笑自己真是見識淺,沒有電瓶車,還不能坐轎子?這裏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一邊的尚嬤嬤看着紫薇臉上瞬間轉換的表情,顯然剛開始紫薇是有點喫驚了,但是很快的紫薇鎮靜從容先扶着太妃上了轎子,自己是婷婷嫋嫋的走到自己轎子跟前,上了轎子。看來這個姑娘還是個可造之材,怪不得福晉這樣熱心着想把這個紫薇格格跟着多隆貝子捏在一塊。但是太妃好像有點另有打算,不過這都是後事慢慢地看吧。
等着坐轎子一段路又跟着太妃的肩輿走了一段路,紫薇看着好像都一樣的紅色高牆和黃色的琉璃宮門,終於來到了慈寧宮院子裏。進了殿門,早就有太監在一邊打起簾子,站在東邊的暖閣門口的兩個小宮女看着太妃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了,趕緊對着太妃蹲身說“太妃和和親王福晉來了,太後有請。”
兩姐妹見面自然是一陣寒暄,接着和親王福晉給太後請安,太後看着福晉笑眯眯的說“還真是個孝順的媳婦,今天你跟着你婆婆來了。就這樣小心的,哀家這裏還能有什麼埋伏不行?害怕你婆婆跟着我這個老婆子喫虧?這是誰家的孩子,倒是個好模樣。”
太後看見了站在福晉身後的紫薇,看着太後問到自己身上,紫薇按着剛纔尚嬤嬤教給的規矩,走出來一步剛要跪下回話,就被太後叫身邊的一個嬤嬤攙住了,一邊的福晉看着太妃使過來的眼色,笑着說:“這是臣妾孃家的孩子,是我阿瑪莊子上管事夏穆祿家的親戚,沒有了親人投奔來的。我看着這個孩子的懂事,就接來在太妃面前湊湊趣的。叫做紫薇。紫薇給太後請安。”
紫薇聽着自己的身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還真是親王之家,隨便就能改了人家的身份和家世,真是厲害。但是現在紫薇也只能跟着福晉的話對着太後重新行禮請安,口稱吉祥了。那個攙着紫薇的嬤嬤聽着福晉的話就鬆開手臂,紫薇按着尚嬤嬤教給的請安標準流程,一邊保持着身體的優雅狀態一邊嘴裏唸唸有詞說着吉祥話,給太後獻上一個完美的禮節。一邊的太後看着紫薇很懂規矩,帶着滿意的神採點點頭,對着紫薇和顏悅色的說:“看着怪叫人可憐的,真是齊全孩子。起來吧。”
一邊的福晉和尚嬤嬤都是有點緊張的看着紫薇的行事,看着紫薇倒是一絲不亂,都是很高興。一邊的耿太妃更是滿意。
紫薇站起身,站在耿太妃身後,悄悄的打量一下這裏的樣子,想起尚嬤嬤說的這個宮裏到處都是眼睛,因此紫薇也是沒有明目張膽的看,只是拿着眼睛的餘光很快的看看這裏的環境。太後是個看着就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太,身上的衣裳和頭髮上的首飾都是精品,一雙眼睛看着是溫和慈祥的,但是能生出一個皇帝兒子的媽也不是什麼單純小女子了。
太後身後果然站着一個宮裝美人,穿着應該和和婉差不多,只是有點差異罷了。想來就是那個超級淑女晴兒了,可能是一個是出嫁的公主,一個還是待字閨中,所有還是有點區別了。
太後和太妃坐下來閒聊幾句,就直奔主題開始在一張桌子上打起平面太極拳了。太後帶着晴兒看牌,在上首,耿太妃帶着紫薇算是一夥的,在太後左手邊,剩下的是福晉和一個老嬤嬤坐陪。說是玩牌,其實根本就是逗着兩個老太太高興,紫薇想着自己還是沒事閉上嘴,這裏是什麼地方?皇宮!指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看着這裏的一舉一動,說不定就連剛纔誰出了什麼牌都要被別人記錄下來。
聽着太後一邊和耿太妃閒聊,紫薇越來越感覺到這兩個老太太溫和的外表之下好像還有另一張面孔。其實仔細想想也是,看着太後和太妃現在的容貌,想來她們年輕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太後就是一個滿族女子的長相,只能是清秀了,臉上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一雙眼睛了。那個耿太妃雖然是漢人,但是祖先就是生活在關外的,除了姓氏其他都是滿族化了,也不是什麼江南美女。這兩個女人在雍親王眼前應該也不算是出色的。但是隻有他們的兒子平安的生活下來,沒有夭折或者被雍正厭棄。最後這兩個女人一個成了皇帝的生母,一個是尊貴的太妃,一個兒子當了皇帝,一個兒子是皇帝的親弟弟,鼎鼎有名的和親王,而且詭異的是弘晝比並沒有被自己的皇帝哥哥猜忌或者出繼給別人當兒子。可見這兩個有說有笑的老太太不是一般人。這裏面應該是一個□□重重的故事了。
但是紫薇沒有時間在那裏想着深宮之中的故事,眼前太妃的牌不是很順,眼看着就要輸了。其實牌桌上有太後和太妃兩個大神本來就是一件難辦的事情。要是有一個人還好辦,但是兩個人怎麼能夠叫她們平衡了還是有點學問的。
一開始太後手氣很好的贏了不少,按着程序接下來贏錢的人就該是耿太妃了。但是這一把牌真是十三不靠,眼看着自己眼前的籌碼變得越來越少了,耿太妃的臉上也是不好看了。雖然都是小玩意,但是事關面子的,就算是太妃沒有關係,但是看着太妃沒有面子,等一會說不定就連太後都是有點不悅的樣子了。一邊的福晉看着着急,但是也不能露出來。
太後倒是心情很好的數着眼前的籌碼,看着一臉着急樣子的太妃又看着一邊有點坐不住想要喂牌的福晉說:“你們婆媳兩個要是敢在這裏聯着手算計我老婆子,等着明天哀家叫老五進來教訓一頓。”一邊的耿太妃倒是對太後拿着自己兒子出氣一點也不擔心,直接接嘴說:“也好,這些天那個混小子整天跑着見人影。他是姐姐養大的,還是姐姐的話他能聽見。我說了就是白說。”怪不得,弘晝是太後養大的,對着這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兒子,太後什麼奇怪的要求都能答應的,簡直比親生的還要溺愛。
但是一邊的福晉可是不敢再動了,雖然是一般的玩牌,但是面對着的都是厲害角色,全是自己的婆婆啊!紫薇看着太妃的牌還缺了一個五條,於是悄悄的趁着太後轉過臉吩咐什麼事情的時候對着福晉打了一個手勢。等着紫薇剛剛放下手的時候,紫薇忽然感到一個滿是意趣的眼神,扭頭一看晴兒正看着紫薇微微一笑,隨即作出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繼續幫着太後數籌碼了。
眼看着耿太妃絕地反攻,開始贏錢了,一邊的太後看着一個勁低着頭的福晉和一邊的太妃笑着說:“怪不得今天老是被你們算計,哀家是明白了,你們婆媳合着夥來算計我。到坤寧宮看看皇後幹什麼?要是沒事就來坐一會,整天關着也是悶氣的很。”
一邊的福晉看着宮人出去了,笑着說“老佛爺真是厲害,要是娘娘來了。我們還指不定怎麼給老佛爺數錢呢?還是饒了臣妾,叫我們回去好了。”一邊的耿太妃好像想起什麼對着一邊的太後說“聽說前些時候給蘭格格找人家了,最後皇上定下來沒有?是哪家的孩子?”
紫薇一邊聽着,忽然有點緊張起來,那個蘭格格應該就是梅花烙裏面那個被腦殘害得很慘的公主了。真是希望能夠改變這個蘭馨的命運,現在那個小白的爹也沒有死,小白看着樣子是被耗子在外麪包養着。要是蘭馨真的給了耗子,還是一個悲劇!
“看着有幾個孩子還算是看得上眼。就是,沒有仔細考察人品的。”說着只聽見有人報名,皇後來了。皇後進來先給太後行禮,跟着一邊的耿太妃打招呼,然後是福晉對着皇後請安,紫薇給皇後請安。等着亂哄哄的見了禮,大家坐下來,剛纔太後打牌的興致也拋在一邊了。跟着皇後問起蘭馨的婚事來。
聽着太後他們的談話,紫薇感到皇後似乎有點不高興,看着也是一個比較嚴格的人。臉上並沒有什麼親和的笑容,一舉一動都是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皇後的高貴,好像站在雲端,身上還帶着天上涼冰冰的仙氣。這樣的皇後乾隆要是喜歡的起來纔是怪事。一個整天對着人擺着皇帝架子的人,等着想放鬆一下的時候,面對着這樣跟神仙一樣,渾身散發着不可侵犯冷氣的皇後能愛的起來嗎?那個令妃不就是趁着這個機會上位的?
聽着太後和皇後的話,紫薇感到一點危機,那個皇帝看好的人裏面竟然有耗子!天啊,那個蘭馨公主,雖然紫薇連她的面都沒有見過,但是這樣眼睜睜的看着耗子和小白花毀掉一個女孩子,還真是不忍心,但是自己只是個陪襯,要怎麼能改變一下?
正在一邊紫薇着急的時候,就聽皇後對着自己說話了。“這個孩子倒是看着很安靜的樣子,原來是福晉家裏的孩子。過來見我看看。”一邊的耿太妃說:“我看着這個孩子就是喜歡,上次那個你們都說好喫的壽桃就是她的主意。我已經叫福晉認了乾女兒了。我這個孩子最是貼心的,也是不錯的。”耿太妃趁着機會展示着紫薇,一邊講着紫薇的好處什麼懂事,聰明,識大體,身世可憐,但是一個人能夠掌管着家業,以後當了新媳婦能直接當家。
太後聽着耿太妃的顯擺,心裏明白,又拉着晴兒過來叫兩個女孩子站在一起,看着眼前這兩個長相出挑,都是花一樣的女孩子站在那裏,老太太都是喜歡漂亮溫柔聽話的女孩子的。看着晴兒一身紅色的衣裳,但是紫薇身上就是太簡樸一點了。
太後看着紫薇行事,剛纔的言談舉止又是很好的心裏也很喜歡,對着一邊的太妃說:“妹妹真是的,難得一個齊全孩子,就連一件鮮豔衣裳都沒有?那個桂嬤嬤前些天的貢緞拿來幾個給這個紫薇。”
沒等着福晉說話,紫薇先是對着太後行禮感謝說:“奴婢多謝太後的賞賜,但是奴婢現在是爲母守孝,不敢領賜,還請太後見諒。”一邊福晉跟着說明情況,又說:“紫薇是個懂事孩子,生怕給人添麻煩就是一個人住着,雖然那些下人都是忠實可靠的,但是一個女孩子還是缺少照應。臣妾就認了乾女兒的。等着丫頭滿服之後給她指一門好親事。也請那個老佛爺和皇後孃娘幫着看看。”
老太太都是喜歡做媒的,尤其是整天沒有什麼事情的老太太,對着做媒有着天生的熱情。立刻都是很有興趣的商量起來,紫薇雖然對着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很害怕。但是這些人都是大老闆,誰也惹不起,要是真的把自己指給那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真是虧大了。
紫薇在哪裏低着頭正着急,一邊的太後看着紫薇這個樣子以爲是小女孩害羞了,對着一邊的晴兒說:“你們都是小姐妹的,出去走走。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一邊的太妃也是笑着對紫薇說:“跟着晴格格走走,來這裏也要看看,熟悉熟悉是不是。”
紫薇和晴兒給太後這些人行禮便退出去了,等着出了大殿,晴兒笑着說:“看着剛纔你有點不耐煩的樣子,想必一定是被太妃拉着來的。咱們過去走走好了。”紫薇心裏讚歎着晴兒真是心細,一邊笑着說了:“晴格格真是好眼力,我是個什麼名牌上的人?能的了太妃和福晉的青眼,不過是昨天太妃一時興起罷了。今天沒有出醜就阿彌陀佛了。”說着兩個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一笑,在慈寧宮花園慢慢的散步了。
很顯然晴兒肯定是聽着和婉說起自己的,紫薇也是對着這個原著裏面忽然跟着那個天外飛來的蕭劍亡命天涯的晴格格有點好奇,這個小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腦殘啊,就算是喜歡爾康那個鼻孔君,自己也不會來跟着她搶了。但是看着這樣一個溫柔剔透的姑娘喜歡上鼻孔君,紫薇還是有點憐憫起晴兒來了。
在花園裏兩個人慢慢地走着,晴兒對着外面的世界還是很好奇的,到底是關在深宮裏面長大的,對着外面的事情都是充滿着好奇。紫薇跟着晴兒說着自己的事業,還有就是因爲職業便利,自己知道的世間百態。什麼那個官員喜歡什麼家鄉風味,甚至在想家的時候在酒樓裏面唱着自己家鄉的小曲了。什麼某一個賣唱的女子飛上枝頭變鳳凰,被某一個什麼貝勒爺的金屋藏嬌了。還有就是街上一些熱鬧的事情。這些都是紫薇聽着別人的說的,很符合大家閨秀咬着耳朵的悄悄話的範疇。
看着晴兒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紫薇就明白這些話通過晴兒的嘴傳進太後的耳朵是早晚的事情了。只要晴兒說出去,那個耗子的惡形惡狀就會被人翻出來。到時候說不定能夠改變了蘭馨的命運。
一邊的晴兒聽着紫薇說的事情,那些街上的事情,還有山東現在流傳很廣的狐仙的故事,這些都被收集在一個叫做什麼聊齋的書裏面了。可惜了宮裏根本沒有這樣的書,聽着那些叫人感慨的狐仙鬼魂,晴兒更是羨慕紫薇能夠自由生活了,不想自己整天被關在這裏,雖然有太後的疼愛,但是以後是個什麼樣子一切都很難說。
就在兩個女孩在一叢盛開的薔薇跟着說話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晴兒你在這裏。叫我好找。”
紫薇看見那個鼻孔君正一臉深情的看着晴兒,紫薇一個哆嗦,顧不上什麼拉着晴兒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