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步步驚心
約摸一個時辰左右,我和司徒擎天便回到了我們午時休息的地方。
小雨正百般無聊地和王師傅大眼瞪小眼,粉腮紅紅地鼓着,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丫頭這次真聽話,果然聽話地和王師傅一起待著。
看到我回來,小雨立馬奔了過來,幫着我一起扶住司徒擎天,一路上由我一個人扶着他,也沒有感覺有多重,恐怕是司徒擎天自己承受了重量,不忍心壓着我,這小子還是體貼的,我對着他輕輕一笑。
“小姐,你可回來了,霜兒小姐等你們好久了,莫寒公子都還沒有回來。”一見我回來,小雨便噼裏啪啦說了一堆,這丫頭跟着我,現在話也多了,表情也豐富了,是個好現象。
聽到小雨的聲音,霜兒也從馬車裏出來了,“月兒,莫寒哥哥一直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雖然是逗蕭寒月,說莫寒是幫自己採花去了,不過時間也太久了,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吧。
“小雨,你和王師傅照顧他們,我去看看。”確實有點奇怪,那麼久了,採個花,用得着嗎?不會是爬到頂上去採了吧,真是費心,雖然心裏努力不在意,但也不免酸酸地想到。
不過,一個時辰了,我還是去看看吧,霜兒不會武功,司徒擎天又比較虛弱,留下小雨和王師傅照顧着,應該無礙。
我一人奔進了林間,一邊尋找,一邊大聲地呼喊着師兄。
森林是濃郁的,沒有一絲空隙可以讓你去偷窺,那是一種濃的化不開的綠,樹連着藤,藤挨着草,草擁着根。
越往裏走,感覺林子越深,樹木更加密集。
雖不是清晨,但林子深處仍然霧氣沉沉,在白藹藹的霧色中,似乎所有的生物都在屏息聆聽,享受着萬籟俱寂的寧靜時刻。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迷霧森林?
迷霧森林?不會那麼巧吧?不過就是中午休息了一下,隨便進了個林子,就是迷霧森林?老天,你不是耍我吧?
那麼多人找尋過這座森林,都沒有進去過;或是有人誤打誤撞進去過,但從來沒有人活着出來!
或許,這迷霧森林本來就隱藏在衆林深處,和一座一座森林相連,只是太深了,一般的獵戶都不會往林深處而行,而一見起霧,便會自動退去,不再前進。
因爲對於未知的危險,人總是有敏銳的直覺,什麼地方該去什麼地方不該去,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一個警示鐘,當你一旦越過那個界線,就會警鐘長鳴,止住步伐。
也許是因爲一時沒有找到師兄,我的心裏也有些毛躁了,擔心師兄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了吧,以致於越走越深,漸漸地步入了密林深處,等我回過神來時,周圍已經霧氣環繞,而我,卻已經分辨不出來時的路了。
冷靜,蕭寒月,不過是個霧林,找到師兄,你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在前世接受嚴格訓練的時候,我也曾在霧林裏面呆過,但是那時迷路我可有帶指針的手錶,通過表上的指南針我可以極快地辨別出方位,走出霧林。
如果只是單純的迷路還好,沒有迷霧的話,在晴朗的白天,可以使用立竿見影來辨位。
具體作法是用一根直杆,使其與地面垂直,插在地上,在太陽的照射下形成一個陰影。把一塊石子放在影子的頂點處,約十五分鐘後,直杆影子的頂點移動到另一處時,再放一塊石子,然後將兩個石子連成一條直線,向太陽的一面是南方,相反的方向是北方,直杆越高、越細、越垂直於地面,影子移動的距離越長,測出的方向就越準。
但是依照着霧林的情況,樹木茂盛濃密,只有星星點點的光線透過縫隙鑽進來,但整個林子還是陰陰暗暗的,無法使用立竿見影來辨位。
而晚上也不要想看見星星,濃密的樹林遮擋着,要看見星星是沒有可能的,只會有依稀的月亮光芒,所以,當然也沒有北極星爲我辨位。
那麼,眼下,只有通過一些我學過的原始方法:1、樹木、苔蘚、樹冠茂密的一面應是南方,稀疏的一面是北方;2、也可以通過觀察樹木的年輪也可判明方向,年輪紋路疏的一面朝南方,紋路密的一面朝北方。
感覺霧氣更盛,我便沒有再走動,因爲知道越走也不過是在原地打轉,這樣是不可能出去的。
莫寒當時進入森林後,也只是爲了擺脫腦中的煩惱,不想再看着蕭寒月和其他男人親密的樣子,哪裏真的是爲了採藥。
當進入林子後,往裏走了一些,莫寒便發現這林子不尋常,林深處遠望去幽深陰暗,還有薄薄地霧氣飄散,心知不宜深入,便折回去了另一邊的林裏,在湖邊小坐了一會,這纔打道回去。
回到衆人休息的地方,莫寒眼睛四處打量,搜索着蕭寒月的身影。
“莫寒哥哥,你回來了,月兒呢?”見到莫寒回來,霜兒也放心了,總算沒事,隨後便向莫寒的身後望去,心想蕭寒月應該也一起跟着回來了,卻不見人,不會是鬧彆扭又跑到了吧?
“師妹?師妹怎麼會和我在一起,我一直一個人。”莫寒心裏一驚,聽到霜兒的問話,難道師妹出去尋自己了?不會那麼湊巧地進了那陰暗的森林吧?不好!
“怎麼會?月兒出去尋你,已經好一會了。”霜兒現在是真的開始擔心了,焦急之情溢於言表,這今天是怎麼了,出去一個,不在了,現在回來了,找人的卻又不在了。
“師妹可能誤入霧林了,我去看看,不要擔心,我一定將她帶回來,你們在馬車裏等着我們,不要亂走。”莫寒心裏也焦急了,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匆忙交待幾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霜兒眼前。
小雨也跟了過來,緊緊握住霜兒的手,給她支持和安慰,“小姐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不會有事的!”
“嗯!”霜兒禁不住頻頻點頭:月兒,下次我再不捉弄你了,只要你好好地回來!
根據前世的經驗,我走入的這個迷霧森林應該是一個溼熱帶的原始森林,它有着特定的氣候,會讓林子裏潛伏着各種奇異而危險的動物。
而且森林裏有大量傳播疾病的昆蟲,植物上總是爬滿了咬人的大螞蟻,地面潮溼的樹葉層下經常是又滑又軟的泥漿和腐爛的木頭,一團團的藤蔓和亂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變得更加困難,再加上林子裏悶熱異常,身陷其中的人不久便會滿身大汗。
迷霧森林的上空,霧氣蒸騰,林子裏處處可見怪異的樹根,像章魚的觸手,穿過其他樹木的底部,順着地面綿延展開,往往是一棵樹就佔去好大一塊兒地方。樹幹也多是七扭八歪,或直躥高空,或由同一根部分別長出,再緊緊地纏繞在一起。繁茂的枝葉會在半空中搭起一個密不透風的天棚,把裏面圍得水泄不通。
無論發生過什麼,森林都會把留下的痕跡掩蓋掉。
看迷霧森林的樣子,應該是直到現在,都未被砍伐和打擾過。包括那些糾結的果樹,平滑的棕櫚樹、高聳的雨林,和另外一些世界上最奇特的植物。
當然,據我以前所知道的知識,霧林除了溼熱帶原始森林所特有的各種植物外,這裏應該還棲息着很多鮮爲人知的動物。
或許,前方有我未知的危險,想到這裏,我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心裏也在默默祈禱着,希望師兄千萬不要進了這裏面,如今是進來容易出去難,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我一手夾銀針,一手摸向腰間,準備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馬上作出反應。
我們現在不過纔行了半天的路,從夜星國出來,現在的方位大概是在東北方向,俯身看了看剛纔尋到的那堆苔蘚,依據苔蘚的稀疏程度我很快確定了自己要走出去的方位,但是也不敢保證沒有誤差,只能先朝着那裏走着看。
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眼睛隨時注意着周圍的動向,耳朵也豎了起來,靜靜地聽着,整個林間靜靜地,只聽見我輕踩着樹葉的吱吱聲。
眼看着天色漸漸晚了,對於迷霧森林這種陽光不能直射的地方,偶有點點亮光,太陽落山了,便是漆黑一片,到時候辨物就較困難了。
走了許久卻還是找不到出口,天色越來越暗,我必須儘快找到今天晚上可以棲身的地方,不然就遭了。
夜晚是動物出來捕食的黃金時間,許多夜間出沒的動物都能夠夜視,而我沒有夜視鏡,卻什麼也看不清,如果這個時候還在林中晃盪,難保不會成爲羣獸的晚餐,所以,還是儘快找個可以過夜的地方。
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大大的樹洞,因爲天色已晚,我也不能仔細檢查這裏是否有其他動物留下的痕跡,目前看似安全,所以我就這樣隱了進去,想着過了這一晚,明天再說。
亮光一點一點地暗去,深沉的暮色籠罩着迷霧森林,我一個人坐在樹洞的頂端,仍然警覺得環視着四周,今晚註定是不能睡的,誰也無法預知下一刻危險會來自何處,我只有小小地休息一下,趁着還安全的時候。
一個人抱着膝,靜靜地坐着
爲什麼世事變化得如此之快,昨夜我還在無名和雲若凡的懷抱中,享受着他們的寵溺和溫柔,今夜,我卻獨自受困於迷霧森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師兄,你在哪裏啊?你安全了麼?
師兄武功那麼高,如果他一個人進了這裏,應該會沒問題吧,但是他又不清楚這種溼熱帶原始森林的兇險,如果有一步行差踏錯怎麼辦?我好擔心,師兄,你一定要沒事!
靜諡的林間突然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心中一凜,有什麼生物在濃密的草叢中遊走,而且似乎是朝着我現在所坐的樹洞而來,聲音越來越近了。
我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隱藏好自己的蹤跡,因爲,聽到那聲音,我已經暗自心驚了,能在草叢裏面遊走地如此之快的生物,除了莽蛇不作他想。
此刻我是不能妄動半分的,莽蛇只能看見動的東西,如果我靜靜地待它離去後再走,便不會有被發現的危險。
但如果我稍微移動一分,被莽蛇發現,想跑也跑不了。
蟒蛇食性常以小麂、小野豬、兔、松鼠和家禽等爲食;胃口大,一次可吞食與體重相等重或超過體重的動物,而且消化力強,除獵獲物的獸毛外,皆可消化,但飽食後可數月不食。
在前世的叢林裏,我曾經親眼見到過莽蛇捕食一頭野豬,當莽蛇鎖定目標時,先是靜靜地觀察,尋找最佳的時機,便如閃電般地捲住了野豬,無論野豬如何掙扎,莽蛇卻越纏越緊,直到野豬窒息爲止,我甚至還能聽見野豬全身的骨頭在莽蛇的纏繞下碎裂的聲音。
確認野豬已不能反抗時,莽蛇纔開始進食,莽蛇的口能夠自由伸展到容納食物的寬度,隨食物的大小而變化,遇到較大食物時,下頜縮短變寬,成爲緊緊包住食物的薄膜。
所以莽蛇往往能夠整個吞下超大的食物。
人和莽蛇鬥,無疑是自尋死路,力量上不及,速度上不夠,在大自然下,人類的力量就顯得很渺小,很薄弱。
但是,人勝在有腦子,會思考,如今,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在前世,接受過多次暗殺任務,需要避過層層防衛,所以,隱匿身形對我來說易如反掌,有時候蹲守目標,還可以一動不動地呆一個晚上。
所以,此刻,我已經打定主意,收斂氣息,隱匿身形,暗中觀察,直至確認安全再做他想。
我可以再次肯定,這隻莽蛇絕對和我有仇,本來還抱着一絲慶幸,以爲這隻莽蛇只是路過,或許不會進洞,卻見它竟然從樹洞滑了進來,而且呆在裏面後便沒有離開的跡象。
完了,我好找不找,找了一個樹洞,竟然是這隻莽蛇的窩?
現在我欲哭無淚啊!
那這條莽蛇什麼時候纔會走啊,如果剛進了食的話起碼也會在這裏靜靜待著消化五到六天吧,難不成我就要這樣待著一動不動那麼多天麼?
到時候不被莽蛇喫了,我看我自己也會精力衰竭而亡。
怎麼辦?怎麼辦?
我腦中迅速地打着轉。
這時,樹洞中卻傳出了莽蛇略微些煩燥的“嘶嘶”聲,而且蛇身在不斷地扭動,與樹洞的內壁做着劇烈地摩擦。
這條莽蛇怎麼了?
我暗自納悶中,難道?難道它快要產卵了?
想想現在這個季節是六月中旬,確實是蛇類產卵的季節,我記得臨產前蛇類會煩燥不安,除了必要的捕食外不愛出外活動,但卻是最兇狠的時候。
產卵前的幾分鐘,孕蛇身體常由上至下做着彎曲運動,直至產卵時纔會停止運動,稍微靜止片刻,便會慢慢開始向體外排卵。
看這莽蛇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在做着彎曲運動,利於待會的排卵。
這個時候的莽蛇是最狂躁的,我只有依然不動,不然一有動靜被它所察覺,我便死定了。
凝神靜氣,感覺四周都是靜靜的,如果刻意忽略現在所處的環境,我還有心思小小休息一下,但是偶爾發出的討厭“嘶嘶”聲,卻在提醒着我現在正與莽蛇爲伴。
突然,莽蛇的“嘶嘶”聲減弱了,它猛的一掉頭,朝着樹洞口遊去,我甚至還能看見那赤紅的眸子中似乎閃着冷冷的火光。
動物的直覺與感應是比人類強了許多倍的,在莽蛇作出動作後,我才赫然想到可能是有什麼驚撓到它了,不然正準備產卵的它怎麼會又準備出洞呢?
我也仔細聽着,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腳步聲?是人?這裏面除了我,還會有誰?肯定是師兄,糟了,莽蛇正奔他而去呢。
“師兄,小心,有莽蛇!”在這個時候讓師兄不要動是不可能的了,莽蛇已經發現了他,我從隱匿之處閃出,飛身而下,聽聲辨位,朝着那發出“悉悉索索”的地方迅速射出一把銀針。
在看不見的情況下,不能準確地射中莽蛇的七寸,而且我也懷疑,就算真的射中了,對於巨大的莽蛇來說,恐怕也算不了什麼,武器太小,殺傷力不強。
“師妹?”莫寒一聽這聲音,心裏頓時激動起來。
今天聽到蕭寒月誤入森林後,莫寒也跟着追了進來,但是尋了很久,卻沒有找到一點線索,他心裏急啊,也在懊惱着自己今天的行爲,爲什麼要莫名其妙地出來,不是因爲來尋自己,蕭寒月就不會犯險。
他真悔啊,如果蕭寒月真的有一點傷害,他的心比死了還難受。
不管他承認不承認,他確實是愛上了蕭寒月,這顆心真的陷落了,而且,愛得好深好深,愛到沒有了蕭寒月,他便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聽到那久違的熟悉的嬌喝,莫寒一喜,隨即卻見自己不遠處的草叢中一片翻騰,還間或發出一陣陣“嘶嘶”的哀號聲,他聽到蕭寒月射出了銀針,那銀針想必是正中目標。
顧不得莽蛇,莫寒現在直想奔向蕭寒月的身邊,想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倆個人都朝着對方的方位迅速奔去,幾個起落,眼看倆人的手就要拉在一起了。
卻猛然從草叢中竄出一隻龐然大物,那條莽蛇果然沒死,赤紅的雙目發出嗜血的光芒,此刻它正立得老高,俯視着我和莫寒,恐怕是在確定到底要對哪個人先下手吧。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這個時候哪容細想,我迅速從腿邊撥出兩把匕首,將其中一把扔向了師兄:“我攻它的頭,師兄,釘住它的尾,不能讓它纏住我們。”
電光火石之間,我悠地拔地而起,一下竄上了莽蛇的頭部,這條莽蛇本已被我的銀針所傷,所以更加狠厲,感覺有人上了它的身,它扭動地更加劇烈,我一手死死地扣住它的鱗甲,以防被摔下來,另一手卻握着匕首,尋找着那七寸之處,準備給它致命的一擊。
莫寒接過蕭寒月扔給他的匕首,極快地向莽蛇的尾部靠攏,但莽蛇似乎查覺到了他的用意,不停地擺動着它巨大的蛇尾,如龍捲風似地狂掃而來,妄想捲住莫寒。
莫寒靈巧地躲避着,尋找着最合適的時機近莽蛇的身,而周圍的碗口粗的樹木卻在莽蛇的狂掃下倒了一片,一蛇兩人的戰況尤爲激烈。
莫寒眼看着蕭寒月騎在莽蛇的頭部被它摔得七倒八歪的,心知再也不能等了,不然蕭寒月就要危險了。
莫寒抱起一顆被莽蛇掃斷的樹木,趁着蛇尾再次甩過來之即,將樹木拋向了蛇尾,不無意外地看見蛇尾將那顆斷掉的樹木當成了他緊緊地纏繞了起來。
這時遲,那時快,莫寒順着蛇尾而上,匕首狠狠地紮了下去,從這邊的蛇尾開始,貫穿樹木,死死地盯在地上,而自己也死握住匕首,牢牢地固定住了蛇尾。
這時,我正找準了七寸,剛想下刀,莽蛇一聲“嘶嘶”的慘嚎,蛇頭瘋狂地猛烈擺動,讓我本應該刺入它七寸的匕首,硬生生扎進了它的眼睛裏,再猛得撥出,蛇血噴射而出。
莽蛇尾被釘住,一隻眼睛被刺瞎,此刻已經讓它兇性畢露,近乎瘋狂般地狂亂地扭動着蛇身,意欲擺脫前後兩人的挾制。
莽蛇一個擺尾,原來還能稍微穩住的莫寒被這強悍的力道猛拋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顆大樹上,隨即跌落,喉頭處一陣腥熱,硬生生地噴出一口鮮血。
見到師兄被嗖地甩了出去,而且還聽見重重地撞擊聲,我心裏的怒火狠狠地竄了上來,畜生,我本不欲傷你,你卻讓我師兄受傷,我非宰了你。
我眼神一冷,泛着幽冷狠厲的肅殺之光,雙腿死命地夾住了蛇頭處,任憑它怎麼掙扎,怎麼甩動,我依然紋絲不動。
莽蛇整個蛇身直立了起來,我一個下轉,翻身到了莽蛇的腹下,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對準了它的喉嚨,將匕首狠狠地紮了進去,順着滑滑的蛇鱗,手中力道一放,身體一路滑了下去,匕首也順着喉嚨處向着蛇身狠厲地劃去,一直拉通到了蛇尾,蛇血順着我下滑的身形飛濺了一路,濺溼了我的頭髮,我的臉,我的衣服,溫溫熱熱,滑滑膩膩。
我脣角陰冷一笑,本來要給你個痛快的死法你偏不讓,現在,我就把你開膛剖肚!
劇烈的抽動之後,莽蛇終於倒在了血泊之中,我一個飛躍落地,帶出漫天的飛血,而浴血而出的我,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充滿了森冷的氣息,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人不敢靠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