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以漸回來,我能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纔有鬼!
我回房間去翻鑰匙,翻了半天,越翻越亂,越找不到。屋子裏被我翻的亂七八糟。
“幸福,你一個人帶孩子出去也不安全,你就等大哥回來再說嘛。”秦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樣子有些討好,低聲勸我。
“我再說一次,這是我甄幸福的孩子,跟你無關!”我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
我的態度讓秦宛很尷尬,她縮了縮鼻子,低聲嘟囔:“你不是不信那孩子是你的嗎?”
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惱的厲害了,一步步逼得她往門外退,越說越狠:“信不信跟你有什麼關係?就算我家的一條狗,也輪不到你!你喜歡孩子自己生去啊,非得在我家耗着幹嘛?”
秦宛的臉瞬間煞白,她微微抬着下巴看着我,眼睛跟在水裏浸過似的,帶着水意和冰冷!
我還不有些奇怪我說了什麼,讓她情緒這樣波動,她就突然整個人往門上一撞,又彈開去,重重的摔在門外。
接着傅以漸出現在門口,秦宛捂住她的腳腕,梨花帶雨的望着傅以漸說:“大哥,幸福她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我簡直看的目瞪口呆!她這摔的,跟排練過似的。
傅以漸看着我,眼中有涼意:“你是真的瘋了,一個外人你也動手!”
他的話讓我心中寒涼不已,我覺得特別心中鼓鼓脹脹的難受。
我幾步走到秦宛面前,一手拉起她胳膊,對傅以漸說:“你看清楚了,這才叫動手,她剛剛那叫誣陷!”話說完,我一巴掌甩了過去,這下她才真結結實實摔倒在地上。
那響亮的一巴掌着實解恨,我打完傅以漸救捉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摁到秦宛面前,一字一句說:“道歉!”
我被他壓制着,只能勉強把臉轉回去瞪着傅以漸,我偏偏還要笑出來,我說:“心疼了?你叫她本事還我一巴掌,道歉不可能!”
傅以漸奈何不了我,卻不能真的叫秦宛還我一巴掌。扭着我把我拖回房間,鎖了起來。
我一個人坐在房裏,不吵也不鬧。
只是心裏一遍遍回放着傅以漸那個眼神。想一遍,心就涼一遍。
他竟然相信秦宛來苛責我!反正我也不喫虧,我打了那小賤人一巴掌。
可我想不明白,秦宛莫名其妙的,在傅以漸面前坑我一把做什麼。
就算讓傅以漸曉得我是個心腸狠毒的女人,難不成他還能跟我離婚取你不成?
還是爲了讓傅以漸覺得我真瘋了,會傷着孩子,好讓傅以漸把我鎖起來?
這是討好我婆婆啊!
他們死活不讓我帶孩子出去,是真的覺得我有精神病,怕我傷着孩子。還是有別的目的?
我想來想去,覺得總得想辦法出去再說。
接下來的兩天,傅以漸把我嚴加看管,就連一早越好的心理疏導,他也自作主張把左醫生又給換回了教授,直接請回家裏來。
那教授到底是教授,說起話來跟催眠曲似的。我這幾天也鬧的乏了,沒再折騰。到第三天,傅以漸看我沒什麼異動,才讓阿九送我去診所。
阿九比傅以漸要溫柔紳士的多,每次都下車給我開車門。
我拿着包包剛準備上車,突然蹲下身在車底下看,阿九問道:“怎麼了?”
我指了指隔壁停着的一輛車底:“我的戒指好像掉到底下去了。”
阿九瞥了一眼底下,繞到車尾,彎下腰去,一邊問道:“車尾嗎?”
他走動的這幾秒,我已經迅速上了他開來的車子,關門啓動車子,阿九在後頭急的跺腳,可要等到他再弄輛車,或者打到的士,我早就到了市區了。
爲了不讓傅以漸根據車子找到我,我把車停在了夜宴,然後打車到了傅以漸公司對面的一家酒店,開了間房。
要了瓶紅酒,慢慢的喝着。
我這次離家出走,倒不全是爲了威脅傅以漸,因爲傅以漸不一定着急,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一定會受我威脅,去逼傅以漸,拿到親子鑑定書,得到真相。
那個人就是我爸。
我倚靠在窗邊,給我爸發送了一條短信,然後關了機。
一瓶紅酒都沒喝完,就看到我爸帶着好幾個人衝進了傅以漸的公司。
我轉身拉上了窗簾,放下酒杯,慢慢倒在牀上。
四個月了,我一直都覺得很氣憤,我像一隻氣球,把自己鼓的脹脹的,揪着傅以漸不停的折騰,不停的鬧。
可現在,我覺得自己鼓的太久了,疲乏了。
我甚至不知道,當初要死要活非傅以漸不嫁的決心,不是錯的。
傅以漸比我大了六歲。是我要死要活選的男人。
去年我輾轉打聽到傅以漸,在夜宴的酒吧去找他巧遇。
十二歲那年第一次見面,他穿着雨衣,戴着雨帽,又是風雨又天黑,我都快記不住他長什麼樣子了。後來找到他的那天,他的模樣才終於重新在我心裏清晰起來。
夜宴的酒吧帶着個有個很大的露天陽臺,哪裏偶爾會辦一些泳池派對之類的。
我看到傅以漸的時候,還是傍晚。他坐在一條長長的木椅上,木椅沒有靠背,他靠着一根手腕粗的欄杆。那欄杆特別稀,他要靠的不穩,會直接滑到陽臺之外去。
我正準備給他偷拍個照片,又怕他發現,所以裝作自拍的樣子,舉起手機,我還比了個剪刀手。
我從鏡頭裏看着傅以漸,忽然發現他整個人就順着欄杆漸漸傾斜,眼看就要倒下去了,我一驚,啊了一聲,比剪刀的手伸出去在虛空撈了一把,而拿手機的拇指也不自主的按了下去。
沒腦子的我竟然忘了關閃光燈。
傅以漸眼睛斜了下,瞥我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比着剪刀手的傻逼樣。
但他人還是往下倒,到平躺着的時候,卻一動不動了,上半身整個懸空在外頭,我才發現那條木椅下有橫杆,他腳勾着那呢。
我幹了這傻逼事,條件反射的把手機收到胸前,轉身就跑。才跑出幾步,就被人從背後扣住了肩膀。
他扣着我往那木椅上一按,作勢要把我往外推,我被他推的仰面倒下,手疾眼快摟着他胳膊,想說話,卻發現他一身酒氣。
他皺着眉:“你在拍什麼?”
“我什麼都沒拍!”打死都不認。
他冷笑:“你舉個手機半天,總不至於在研究空中飛人吧?
空中飛人……我突然記起這個名詞來,是一個久聞其名的姿勢,一方半個身子懸空在外,一方只以手予以幫助。原來夜宴空中飛人的場地就是這,這也太簡陋了點。
我臉有點熱,心想這光天化日之下怎麼飛啊……
想到這裏,我忽然發現,我被調戲了!
我怒道:“你調戲我!”
我抬腳就要踢,他一手捉住我小腿:“來夜宴的酒吧這種地方,不是調戲人就是被調戲,不然你難道來欣賞風景嗎?我一鬆手,你可就掉下去了!”
他要不是傅以漸,我真想一腳把他丫丫的踢樓下去!可就算是傅以漸,也不能這麼輕薄於我!
我挑釁道:“你倒是鬆鬆看!”
“我喝多了,手下沒個輕重也說不準,”他冷了語調,“把你拍的照片刪了。”
“我這樣,怎麼刪?”
他終於減了力道,我攀着他的手腕坐起來,低頭滑動手機,他在我一旁坐下,又勾着椅子底的橫杆仰倒下去。照片拍的正好是他側臉看我的一幕。
光線什麼的,都挺好的,我還真捨不得刪。見他不注意,我悄悄將照片挪了個隱祕的文件夾,然後把手機遞給他看。
他瞥一眼,又閉上了眼睛。風把他的頭髮吹的簌簌抖動,即使從下巴的角度看過去,他也那樣好看。
我沒理由繼續待下去,他突然說:“沒看錯的話,你剛剛是打算救我?”
我噎住,一字一句說:“你喝多了,看錯了。”
“是啊,我喝多了。”他喃喃的,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跟我說,“人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他果然是喝多了。
過了一會,有人上來找他,急吼吼的樣子:“傅總,你怎麼躲在這啊,到處找你呢!快去吧,還有一桌客戶在那邊包廂等着呢。”
傅以漸站起來,身體竟然晃了晃。他抬手揉了揉額角,往裏走去。
但我卻在他起身的時候,聽明顯他低低的嘆了口氣,我看着他的背影,依然直挺,但莫名的有些心疼。
我早打聽過,他的公司因爲資金關係,面臨着巨大的困難,而傅家家業雖然大,卻也因爲家族的一些關係,早就捉襟見肘。我回家苦苦求爸爸,終於說通了爸爸去幫他,條件是,跟我家聯姻。
那時候的傅以漸,其實是有猶豫的,不過事業的利益終究讓他妥協。
我以爲我會慢慢感動他。其實我只是感動了自己而已。
我沒想到他這樣狠心,要讓我跟我的孩子骨肉分離,這真是最狠的報復。這個男人,我再愛,我也要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