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賤.人借戲動手打你了?還打了十次?”
李伯牙怒髮衝冠的就要轉身衝回劇組,好在張子期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他。
“你拉我幹嘛?她都打你了,這我還能忍?那我還是男人麼?”
紅着臉的李伯牙,想要脫開張子期的手,可張子期卻是拉得緊,他太瞭解李伯牙了,這一回去,估計整個劇組都得跟着完蛋。
戲比天大,雖然受了委屈,但一直夢想成爲鞏皇這種國際影後的張子期,很不想因爲自己而毀了一部戲,雖然這部戲一看就是個撲街貨,但這是一個演員的修養,不能毀戲。
“你怎麼就聽不到重點呢?我委屈不是因爲被她打了巴掌,這是戲份的要求,而且真打也是我自己要求的,我委屈是因爲我被刪戲了,這場戲我準備很久,是我這個人物最出彩的時候。”
“伯牙你知道麼,沒了這場戲,我演的這個人物根本就立不住,無根之萍,這對於一直以演員自稱的我來說,是一種侮辱,一種恥辱!”
說到這,張子期又是委屈的流了淚。
三年的跑單幫生涯,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一個相對出彩的角色,可現在因爲對戲的女演員跟不上她的節奏,導演要刪戲了。
戲比天大,怎麼能因爲這樣就刪戲了呢?
張子期很傷心,但是李伯牙的關注點明顯不同:“十次,十個巴掌,她憑什麼?”
“這事你別管了,我要不給她一個教訓,她都不知道你是誰。”
說着,李伯牙甩開了張子期的手,轉身就向着劇組走去,這一次張子期沒攔着。
看着李伯牙怒火沖天的背影,張子期心裏很暖,一個肯爲你得罪天下人的男人,值得你爲他付出一切,包括最珍視的夢想。
擦了擦眼淚,張子期幽幽的說道:“我委屈,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李伯牙沒停,繼續走着。
“我懷孕了。”
李伯牙停了,但是沒有轉身,就那麼木愣愣的待在原地。
傻了?
張子期破涕爲笑,像是猜到李伯牙在想什麼一樣,大聲的衝着李伯牙的背影喊道:“我說~~~我懷孕了!!!”
身體有些僵硬,李伯牙像個機器人一樣,一臉驚愕的慢慢轉過身來。
傻樣!
張子期再次笑了,肯定的對着滿眼期待的李伯牙,重重的點了點頭。
像只被扎破了的氣球,李伯牙腳軟的癱坐在地,昂首看天:“我擦~~晴天霹靂啊!”
手足無措的李伯牙,語無倫次的說了句很不合時宜的話,但是張子期能明白他此時的心情,說是晴天霹靂也沒錯的。
抬步走到李伯牙的身前,慢慢蹲下,張子期抬手輕輕地抱住了他:“我打算生下來,你覺得呢?”
“生,必須生,誰不讓生我跟誰急。”
張子期展顏一笑:“已經三個月了,劇組我的戲起碼還有一個星期,讓我安安穩穩的拍完最後一部戲好麼?”
李伯牙猛地一震,側頭看向了溫柔的張子期,苦笑不已的搖了搖頭道:“也就是你能把我喫得死死的了。”
張子期得意一笑:“演員夢沒了,把你喫得死死的,就是我最後的夢想了。”
李伯牙無語的白了一眼張子期,雖然這話聽起來很舒服,真香。
“那我也不回去了,這個一個星期就帶着這裏陪你,我待會打給電話辭職。”
聽到辭職兩個字,張子期瞬間變了色,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超市促銷員的活你還沒辭掉麼?我當初走的時候不就讓辭了麼?”
張子期也是來氣了,抬手就揪住了李伯牙的耳朵,將他嗷嗷的給提了起來:“不是我說你李伯牙,你堂堂一個魔戲專業課四年第一的導演系畢業生,而且畢業作品還拿了大學生電影節的最佳短片獎。”
“三年前一片驚人的怪才導演,魔戲的驕傲,你竟然不務正業的做了促銷員,還一幹就是三年,你怎麼想的?有你這麼暴殄天物的麼?”
又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畢業三年,因爲這個他不止一次被張子期訓話了。
可是李伯牙真的對娛樂圈無感,當初考進魔戲完全是因爲和他剛戀愛的張子期,他怕張子期這朵花被人偷挪了地,所以他纔跟着去守花的。
魔戲那麼多專業,只有導演系相對更加自由,不是拉片解讀分析,就是寫觀後感看書什麼的,所以有大量空閒時間的導演系,成了李伯牙的最佳選擇。
至於畢業作品,那部獲獎的電影短片,完全就是李伯牙爲了應付畢業拍的,攢本子、籌備劇組、敲定演員、拍攝過程和最後的剪輯配樂,全程只用了一個月。
李伯牙沒覺得自己有天賦,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拍出來,然後就莫名其妙的獲獎了,可即便獲獎,他依舊初衷不改,畢業就隨便找了個工作混着。
沒追求?不,李伯牙工作的超市,是屬於他家一品堂生活廣場中的產業之一。
這叫下基層體驗生活,可不同於那些喫喝玩樂的等着繼承家業的富二代,李伯牙還是有些底線的。
好吧,十八歲之後,李伯牙的母親斷絕了他的經濟供給,不工作他真的會餓死的。
“先鬆手好麼?子期我耳朵要掉啦!”
李伯牙三腳貓的演技在張子期面前,那肯定是破綻百出的,不過張子期還是有些心疼的鬆了手。
疼是肯定有點,畢竟一提到李伯牙的不務正業,張子期就非常的火大。
有人拼命向上爬,可結局仍舊前路不明,有人明明有最佳開局,卻看不上眼的棄之不顧,對比的傷害,是最容易刺激人的火氣的。
揉着通紅的耳朵,李伯牙連忙轉移話題道:“子期你今天還有戲麼?”
張子期聞言臉色一暗,強笑的搖了搖頭:“沒了,不過正好有時間能領你到處逛逛這橫店。”
李伯牙看到了張子期一閃而逝的暗淡,心中暗罵自己大意,隨即轉而責怪道:“你都懷孕了還到處跑,去你出租屋吧!”
“也行,我去和劇組說一聲,你在這裏等我。”
有着保安大叔在,李伯牙也相信他自己跟去了也沒用,所以點了點頭道:“行,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
看着張子期漸行漸遠,一直淡笑着的李伯牙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張子期受的委屈他可沒忘。
不睚眥必報,那還是李伯牙麼?
拿出手機,李伯牙點通了一個名稱爲‘壕二代’的聯繫人。
嘟!
“找我幹嘛?”
“來一趟橫店,就是林阿姨公司投拍的那部古裝電視劇的劇組。”
“李惡魔你沒事找事是吧?我現在躲我媽還來不及,你還想着讓我自己送上門?你缺德不缺德啊你?坑我坑上.癮了吧你?從小到大的,你就不能放過我麼?我求求你了。”
“後果自負!”
說罷,李伯牙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