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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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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不遠處的雪白牆壁,丁寧皺緊眉頭,輕輕推了推眼鏡。

  食屍鬼的裏世界...

  進入條件到底是什麼?

  每一隻虛鬼都是邪惡狡詐的傢伙,在成長爲成熟期之前,它們會竭力隱藏自己的行蹤,通過開闢裏世界設定規則來引誘人類誤入。

  如果不能得知裏世界的進入方法或得到裏世界鑰匙,即便再強大的存在也無法找到他們的行蹤。

  除非...

  使用十三法則中的空間法則。

  真的要開啓閻王令使用一次空間法則嗎?

  (和約格索託斯那一戰傷到了我的靈魂根本,雖然沉睡了一萬多年,但是還是沒有痊癒...現在的我只能通過閻王令暫時執掌法則,閻王令一週只能開啓一次,只是用在尋找一隻小小的食屍鬼就要開啓閻王令的話...確實太浪費了一些...)

  “寧君~寧君?”

  嬌美的少女音驚醒陷入沉思的丁寧,回過頭來看向身邊巧笑倩兮的少女。

  “啊?怎麼了?”

  “這個燈怎麼一閃一閃的?是壞了嗎?”

  丁寧撓撓臉頰,抬頭看了看雪白的天花板。

  白熾燈發出明亮的光亮,沒有任何異常。

  燈?一閃一閃的?沒有啊?

  “寧君...不知道爲什麼,感覺你好熟悉的樣子,就好像我們認識了好久好久呢。”

  丁寧傻呵呵地笑道:“是這樣嗎?也許我長着一張大衆臉吧...”

  小愛鼓起香腮。

  “纔不是那樣呢,寧君很帥氣的,以我的lo裙設計師目光和經驗,寧君即便不化妝也很好看很好看的!穿上小裙子一定特別漂亮~!啊啊對了,寧君有些像女孩子...啊,私密那賽,抱歉抱歉,我不是說你...”

  “沒關係沒關係,我以前的朋友確實把我當作女孩子,我都有些習慣了,嘿嘿。”

  丁寧苦笑着摸摸腦袋,當初在茶貓之家咖啡廳當無限執事的日子,那些沒節操的傢伙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做女僕招待,偏偏絕美無比,自己還搏了個降臨女神的稱號,不知道多少個難以入睡的夜晚自己都在質詢人生:莫非自己更適合做一個女生。

  雖然丁寧身材有些瘦小單薄,更穿着一身破舊的衣服,但是身形挺拔,眉宇之間有着一團淡淡的和氣,藏在黑框眼鏡下的五官精緻小巧,眼似星辰,鼻若懸膽,輕輕抿住的小嘴巴微微翹起,清秀之餘又藏着淡淡的滄桑,黑色的短髮精神抖擻,任誰一眼看去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溫柔無比的男生,即便有些傻氣,感覺比較好欺負。

  推推眼鏡,丁寧歪歪腦袋看向小愛。

  “你說你lo裙設計師...”

  小愛小臉一紅。

  “啊呀,就是,就是...我想做好看的小裙子掛在網上賣,補貼一些家用,嘻嘻,就是才賣出去三條...”

  “你和你妹妹穿的那個就是你做的?”

  “是呀是呀,好看嗎?”

  看到小愛大眼睛睜地圓圓的,滿臉期待地看着自己,丁寧內心一蕩,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看死了!超萌的!”

  “嘻嘻,謝謝謝謝,謝謝稱讚~我的夢想就是成爲最好的lo裙設計師,把最最可愛的小裙子帶給最最可愛的女生~!”

  夢想...

  丁寧怔怔地看着興奮的小愛,她的臉上有着一種莫名的光彩,燦爛無比。

  “你一定會成爲最好的lo裙設計師的,我相信你。”

  小愛瞪大眼睛,捧着心口,嬌軀微顫,結結巴巴地說道:“是嗎?你相信我能?lo裙不是很被大家看好的,很多人都不瞭解lo裙文化,對lo娘有一些誤解,一般女生根本不敢穿着lo裙出入公共場合,我...你看我和柒雨穿着lo裙...就是想讓更多人接受它,我我我...很多人笑話我穿lo裙,就像...小美那樣,很多人也看不起我的夢想...”

  看着小愛侷促不安的樣子,丁寧恍惚間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滿臉淚水的中二少年穿着奇裝異服擦着鼻涕,對着議論紛紛的人們嗷嗷大叫:“我的夢想是成爲火影!我要考上神大!我要成爲英雄!你們等着!我丁寧一定會的!一定會!!!”

  夢想呀...

  推推眼鏡,一如當年那個將自己從孤獨的深淵中解救出來的溫和男人,他永遠的兄長,徐凡。

  “夢想永遠都不可笑,我相信你。”

  捧着緋紅的小臉,少女深吸一口氣。

  “是嗎?謝謝你。”

  忽然想起什麼,從褲兜裏掏出一隻小巧的智能手機,扭捏不安地低着頭,偷偷地看向丁寧的側臉。

  “對了對了,寧君,能加個微信嗎?我們都要去神大上學,以後彼此有個照應...好好好...好嗎?”

  丁寧微微一愣,醬油的聲音從他心裏傳來。

  “喵嗚,小丁丁你長大了喔~三言兩語就拿下這個萌妹子了!無形泡妞最爲致命!人家要微信,給她微信呀~~”

  “少來!我特麼哪裏有微信,遊走諸天萬界這麼多地方,老子連手機都沒有好嗎?!”

  丁寧滿臉尷尬地看着小愛期待的小臉,撓撓臉頰。

  裝傻吧!

  “這個...我是從村子來的,我家裏窮,買不起手機,我沒有微信...”

  大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小愛失望地皺了皺好看的眉毛,強笑了一聲對着丁寧鞠了鞠躬。

  “那...那是我唐突了,私密那賽...抱歉...”

  “不是不是,啊呀,小愛同學,我真的沒有手機,沒騙你,這樣,這樣,我到了上京就買一部手機好不好?我一定加你微信,真的!我發誓!”

  看着丁寧手忙腳亂的樣子,小愛擦擦眼角,露出好看的笑容。

  “嗯!那個,寧君,我先去個洗手間...你你,你就在這位小姐姐和大叔旁邊等我一下好不好,我馬上就出來。”

  看着小愛走進洗手間關上門,丁寧狐疑地看了看身遭。

  “小姐姐?大叔?哪有什麼小姐姐大叔?”

  漆黑的甬道,食屍鬼開闢的裏世界。

  “別進去!”

  秦川伸出手掌,發出焦急的喊聲。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大門打開,

  小美和柒雨尋着肉香走進餐車,所有正在用餐的食客同時抬起頭來。

  柒雨滿臉興奮地跑到吧檯前,對着漂亮的乘務員小姐姐高聲問道:“小姐姐小姐姐,你們這裏有什麼好喫的呀~?”

  掛着僵硬笑容的乘務員摸了摸小柒雨的腦袋。

  “我們這裏有肉肉喫喔,小妹妹~”

  小美擠上前來。

  “給我來一份!”

  緊跟在兩女身後的秦川踏入餐車,瞳孔猛地一縮。

  腥臭味撲面而來,血肉鋪就的牆壁,間或插着幾根白森森的骨頭,地面軟綿綿的,就好像一個莫名存在的腸道!

  所有乘客都滿臉恍惚,眼睛裏閃爍着兇光,大口大口地啃着斷手和人頭,盡頭處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裏肉漿血液飛濺,隱約看到一隻浮在半空的巨大鋼刀,剁骨聲,慘叫聲,哀號聲不絕於耳。

  至於那個俏麗在吧檯旁的乘務員小姐,

  分明是一隻渾身長滿黑毛,雙手及地,一張兇殘邪惡的狗臉拖着長長猩紅舌頭的怪物!

  身後的甬道裏,那些受難者的無頭屍首扭動地更加劇烈,如此地獄觀景!

  秦川捏緊拳頭,漸漸收去臉上的玩世不恭,眼睛裏閃過一絲混雜着仇恨和憤怒的精光。

  竟然...殺了這麼多人!

  該死的外魔!

  手背上泛起淡淡的亮光,一個玄妙的紋身漸漸清晰...

  小美的聲音高高響起。

  “什麼?不能手機支付?!必須現金?!我沒有現金!”

  乘務員小姐露出僵硬的笑容。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們只能消費現金呢。”

  小美哼了一聲。

  “那我叫我家那個沒用的老東西送錢過來,你先給我上菜吧。”

  秦川一把拉住小美的手,擠了擠眼睛。

  “我也沒帶現金,反正也不遠,別吵醒叔叔了,咱們回去取,然後再過來吧。”

  小美抽出手掌,摁下手機的通話鍵,白了秦川一眼。

  “要你管,我偏要他送錢來,他也就能幹就這麼個小事,哼!”

  秦川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那怪物露出一個微笑,強行拉着小美退到一旁,湊上去小聲說道:“你們趕緊回去!這不是鬧着玩的,那個人是虛鬼的暴食進化體食屍鬼!我沒有信心一舉拿下他,這裏很危險,你們快跑!”

  柒雨眨眨大眼睛。

  “臭變態蘿莉控,你說什麼...虛鬼,食屍鬼?”

  秦川抬起頭看向僵笑的乘務員,眼睛微微一眯。

  “虛鬼...來自另一個次元虛空的可怕外魔,無形無相,沒有肉身,沒有靈魂,它們的存在...就是罪欲,極度的貪婪,傲慢,暴食,嫉妒,色慾,憤怒,懶惰,他們潛伏在人類身上,不斷地吸收身遭的恐懼,當他們吸收到一定恐懼的時候,被他們潛伏的人類就會蛻變爲魔...你們眼前的,就是暴食罪欲的虛鬼化爲的食屍鬼!”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煩死了!”

  小美推開秦川,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標註爲“廢物”的電話。

  “喂?老東西,送點錢過來,我在餐車喫飯,是現金!明白了嗎?老得聽不得我說的話了嗎?”

  “還想和他周旋一下收集情報的...可惡!”

  秦川緊皺眉頭,強行將之前抹在牆壁上的手指塞進了小美的嘴裏,小美面色一驚大喊出聲:“臭變態你幹嘛!?非禮啊!!”

  落在地上的手機裏傳來大叔驚慌的聲音。

  “小美?!你怎麼了?!喂?!喂?!”

  小柒雨傻傻地看着小美恨恨咬着秦川的手指,忍不住後退兩步。

  “唉?變態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唉?!!非禮啊!”

  秦川快步上前,不小心踩碎了小美的手機,一把拉過柒雨,將被小美咬得鮮血淋漓的手指塞到她嘴裏,拉着兩女飛快退後。

  “別喊了!你們好好看看眼前的是什麼?!”

  看清眼前的地獄觀景,柒雨和小美的驚叫聲嘎然而止,隨後便是驚天動地的恐懼尖叫。

  “這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小美推開柒雨,瘋狂地順着來路跑向大門,也不在乎門把手處那血淋林的肋骨了,用力擰動着,卻根本打不開大門。

  “沒用的...我已經關門了...你們跑不了...”

  渾身黑毛的怪物緩緩直起彎曲的巨大身體,長長的舌頭舔舔嘴邊的獠牙。

  “終於被獵魔人發現了嗎?嘿嘿嘿嘿...那兩個小姑孃的肉味好香...撒上孜然...會不會更好喫呢...”

  話音未落,猙獰的獸軀如同猛獸撲食一般撲向擋在前面的秦川!

  “體術!烈風!”

  秦川一把推開身邊的柒雨,甩開長腿狠狠踢向食屍鬼那猙獰的頭顱,蕩起的風聲呼呼作響,食屍鬼大手一撩,就像撥開一隻蒼蠅一樣輕描淡寫地拍開秦川的足踢,秦川眼中精光一閃,身子如柳絮一般翻騰,左腳並起踹向食屍鬼的肘部。

  “雙飛燕轉!”

  足尖踢在肘尖,食屍鬼大手一麻,利爪微微停頓,秦川手背的紋身發出強烈光芒,猛地一甩手掌,一把長長的古舊來福槍好像從袖子裏滑了出來,人在半空中翻轉飛騰,槍管直直插進食屍鬼大開的巨口。

  “GAMEOVER!死吧!”

  扣動扳機,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秦川的肩膀一聳!

  砰!

  硝煙泛起,淹沒了食屍鬼的頭顱!

  秦川還沒來得及發出勝利的狂笑,猙獰的手爪穿破煙霧一把抓在那柄來福槍上狠狠一捏!

  咔嚓!

  殘破碎片從掌心中落了一地,秦川猛地後退身形,風衣在衝擊中翻飛,緊皺着眉頭看向硝煙中的猙獰頭顱。

  “臥槽!老子的槍!那可是五百賞金買的啊!!破產了!!”

  食屍鬼直起身體,小眼睛鎖定在秦川身上,露出一絲玩味之色。

  “繼續呀...小東西。”

  秦川咬咬牙,左手紋身發亮,又一杆獵槍滑進掌心,指着身材高大的食屍鬼扣動扳機,

  強大的動能帶出迅猛的子彈,

  若是轟在大象身上都足以破開一個大洞的槍彈對於食屍鬼來說卻像是彈弓射出的石子,只是輕輕一撥便彈落在地。

  一顆顆彈殼飛射,彈落在地,

  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秦川每打出一槍便後退一步,

  食屍鬼滿臉詭笑,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秦川的攻擊。

  槍聲大響,

  子彈亂飛!

  人小鬼大的柒雨終於顯露出一個孩子應有的表現,縮在秦川背後嚎啕大哭。

  小美髮出尖叫,死死捂着耳朵,身下驀然出現一大灘黃澄澄的尿漬,一顆被彈飛的子彈打在小美腳邊,她終於忍受不住恐懼,慌不擇路地鑽到一名食客的腳下。

  那些埋頭啃噬斷手的乘客卻恍然不覺這激烈的戰鬥,僥是被彈飛的子彈掠過轟碎一名乘客的頭顱,其他乘客依然充耳不聞。

  食屍鬼舔了舔獠牙,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就這點實力嗎...敏捷還不錯,不過你的武和器...好弱啊...沒有獵獸...是白獵人嗎?來,讓我看看,你的...獵魔神裝!”

  秦川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怎麼知道獵獸和獵魔神裝?!”

  食屍鬼的大嘴咧開。

  “因爲...我喫過鬼獵人啊...天真的小傢伙!”

  “不可能!獵魔殿怎麼可能犯下這種錯誤!你應該只是一隻初階的食屍鬼纔對!”

  “你說的那個食屍鬼...已經被我喫掉了,我很喜歡它的獵場,就像喜歡它的肉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小傢伙...拿出你的本事來吧...然後...我會喫掉你和你身後的兩個小姑娘...我會好好喫掉你的心肝,吮吸你們的腸子...”

  秦川後退一步,臉上露出恐慌和不甘。

  “沒想到竟然碰到你這麼可怕的怪物,你既然能夠吞噬鬼獵人,你應該有名字吧!我要知道誰喫了我。”

  食屍鬼拉出自己的舌頭,輕輕撥弄。

  “你倒是個懂禮貌的小獵人...記住了,我在擁抱偉大之前,叫做黃覺,現在...我叫做...暴食.啃噬腦殼...”

  秦川拉了拉頭上的偵探帽,收起恐慌和不甘,微微一笑。

  “知道你的名字了呢...黃覺...暴食.啃噬腦殼是吧...哼,你知道你面對的是誰嗎?”

  左手手背上的紋身散發出明亮的光。

  “我可是...最牛嗶最帥氣的逆天獵人秦川秦日天啊!”

  眸中精光一閃,右手搓搓流血的手指。

  “如你所願,就讓你看看老子的獵魔神裝!噁心的外魔,老子裝起嗶來,傳說中的無限執事都要抖三抖啊!”

  血淋林的右手猛地拍在紋身上,雙手舉起翻轉向前平平一推!

  “泰!觀!益!蹇!革!困!兌!井!”

  每高喊一字,一個玄妙的圖紋都會自虛空中亮起,陳列在掌前,待到八個玄紋分列八方組成一個空心圓陣的瞬間,空氣震盪,整片天地微微一滯。

  “獵紋解放!我誓秉持世間公正,審判一切罪孽!斷罪!出來!”

  紋身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食屍鬼眼睛微微一眯,獸足踏破地面,身子化作殘影狠狠衝向秦川,一塊被八道玄紋圍繞的巨大木牌出現在秦川身前擋住了食屍鬼的身形,正是秦川之前掏出來顯擺的獵魔神裝-斷罪!

  看着面前的巨大木牌,食屍鬼啃噬腦殼眼睛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直衝腦海。

  在柒雨和小美的目光中,秦川籠罩着一層神祕的光輝,整個人變得威嚴起來,就好像審判罪孽的判官!木牌縮小退到秦川掌中,秦川擼起袖子,一把抓在上面,對着空氣狠狠一拍!

  “黃覺!暴食.啃噬腦殼!你可知罪!?”

  啪!

  如晴天霹靂,如雨後驚雷!

  天地隨之一蕩,

  在巨響之下,無數鐵索顯現纏繞住食屍鬼的四肢,

  一股浩浩然的正氣充斥整個空間!

  天地間無形的莫大偉力壓在食屍鬼的背脊之上,啃噬腦殼發出不甘的嘶吼,奮力掙扎了起來。

  “這是什麼?!預言法則?!你竟然能結合預言法則和獵魔神裝?!你不過就是個白獵人!你應該不會法則纔對!”

  秦川的額角出現一根根青筋,汗水滾滾而下,雖然斷罪神妙無方,可是以他的實力來審判食屍鬼啃噬腦殼,這種無形的負擔不停擠壓着他的內臟,每吐出一字都艱難無比。

  “殺戮無辜,以人肉爲食...本帥斷定...你犯了暴食之罪!判...斬首之刑!行刑官...接令!”

  話音落下,無邊無際的黑氣翻滾升騰,斷罪化作一片薄薄的令箭,隨着秦川的手掌飛射而出!

  一隻巨大手掌破出黑煙一把抓住令箭,令箭隨即化入手掌消失不見。

  哞~~!!

  牛吼震天,一顆牛頭瞪着銅鈴一般的大眼出現在食屍鬼面前!

  “謹遵判官之令!斬首!”

  雪亮的大斧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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