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五天霍心早晨鍛鍊外功,上午修煉鎮國侯府內功烈陽功,下午則跟着薛紅藥學習丹鼎之道,晚上則修煉霸體決,可謂是過的極爲充實,而這五天中霍正陽來了兩趟,給霍心送了不少的丹藥,而霍心也達到了煉體五重巔峯。
對霍心這種進步速度,薛紅藥在喫驚之餘也只能把這一切都歸功於霍心被廢之前打的底子,畢竟霍心經脈在沒被廢之前他的實力已經到了拓脈境,就算經脈被廢他身體的底子還在,恢復起來自然快,他哪裏想的到霍心每天做的那幾個動作卻是一篇奇功。
這天霍心開始凝練真氣擴充丹田,很快原本分散在體內各處的真氣在霍心的牽引下緩緩向腹部黃庭穴匯聚,不久,沒費多大勁,伴隨着隱約的一聲輕響,霍心所有的真氣都聚集在了丹田,隨即霍心感覺心神進入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在這裏他看到了在體內洶湧的真氣,他看到了自己的五臟六腑,還看到了強有力跳動着的心臟以及上面貼着的只剩下一小半樣貌有些醜陋的奇藥活閻王,當初薛紅藥救他時候把活閻王分成了三份,一份用來熬製生生造化湯,一份薛紅藥本人留下了,剩下的一份則被放在了霍心的心臟上。
不過此時霍心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心臟表面的活閻王上,而是內裏的東西,那是一滴鮮血,就在心臟的最中心,這滴鮮血是和霸體決一起出現在他體內的,是那個叫擎蒼天的蓋世強者的一滴血,霍心早就知道這滴血在這裏,因爲每當他練習霸體決時,心臟位置便異常躁動。
一直觀察了片刻,在確定這滴血非常穩定後霍心便退出了內視狀態。
內視也叫內窺,這是身體開發到一定程度並且與心神匹合纔會出現的現象,只有能夠內視了才能夠更好的開闢丹田和經脈等,進而突破煉體境。
“恭喜少爺達到煉體六重,恢復實力指日可待。”看着霍心睜開眼一直守在一旁的霍山臉上帶着羨慕和喜悅道。
看着霍山臉上羨慕的神色霍心想了想站起身道:“你也困在煉體七重很長時間了,我這裏有些淬骨丹和聚氣丹,你拿去吧,另外這是烈陽功煉體境和拓脈境的心法也給你,助你早日突破,邁入拓脈。”說着霍心拿出一個烈陽功手抄本連帶着兩瓶丹藥丹一起推向霍山。
見霍心的舉動霍山連忙道:“少爺不可,烈陽功可是霍家祖傳功法,小的不敢要。”
“婆婆媽媽的,給你你就接着,你也是姓霍的。”霍心面上不耐煩的說着,隨手把手中的烈陽功手抄本和丹藥扔給霍山,其實淬骨丹對他來說已經沒多大用了,他曾經的身體底子在這裏擺着,霍心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丹田內的真氣量,畢竟他的丹田是新生的,真氣得從頭再來一點點積累。
此時霍心兩人都沒有發覺他們說話時一個人影就在門外,把他們的對話隱隱約約都聽了過去,這個人影正是西景苑管事蔡四。
“原來霍心那個殘廢竟然被治好了,不行,這個消息必須得告訴主人。”蔡四嘀咕着便起身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次日,鎮國侯府北邊一個大院內,此時蔡四就站在下首,而一個威嚴的老者則坐在上首,這個老者叫霍青松,論起輩分還是霍正陽的堂哥。
“你說我那侄孫恢復了?”霍青松眯着眼聽完蔡四的稟告後道。
“沒錯主人,小人聽的一清二楚,那個小廢物身體肯定已經治好了。”蔡四肯定的道。
霍青松琢磨了半響才道:“這件事我知道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肯定記你一功,下去吧。”
“好,那小人告退。”蔡四諂笑着一點點退到門外,隨後轉身快步離開。
在蔡四離開後霍青松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恨道:“那個小王八蛋命還真硬,心脈斷了竟然還能被救好。”
“咯咯!”
這時一聲嬌笑從屏風後面傳來,隨後只見一個三十左右姿態妖媚的美婦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道:“霍心只是一個小螞蟻而已,救活與救不活都無關緊要,我更感興趣的是霍正陽那個老傢伙如何治好自己孫子的。”
聽到美婦人的話霍青松神色一動道:“你的意思是?”
美婦人輕哼一聲道:“但凡有點耳目的都知道前些天從大牢中被救走的人是誰,這人一出來恐怕很多人都睡不好覺了,你說要是武德帝也知道這消息,會怎麼辦?”
“你是想借刀殺人?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劫獄的就是霍正陽。”霍青松說道。
美婦人再次嬌笑了一聲:“對於武德帝這種帝王來說從來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就足夠了,到時候你只要倒戈相向,一旦霍正陽一脈沒有人了,那鎮國侯這個位置便也不遠了,另外你也可以把霍心恢復的事情告訴霍晟那個蠢貨,我想他也一定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霍青松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伸手摟過美婦人道:“美人果然是我的賢內助,一言就點醒我了,我要好好獎賞獎賞你。”說着霍青松哈哈笑着一把抱起美婦人向內屋走去。
鎮國侯府北院內的對話霍心當然不知道,他現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在修煉,畢竟說到底這是一個講求實力的世界。
一個星期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霍心伴隨着傳來的一陣噼裏啪啦的爆豆子般的聲音,他達到了煉體境最後一步,力與意合,意與氣合,筋骨齊鳴。
按理說煉體境主要是打熬身體,讓身體更適合煉氣的一個境界,其次纔是提升丹田的真氣量,這是初練者必走的一個過程,是個慢工,不能急,哪怕是資質出衆的人也得一點一點來,但是霍心不同,他的身體早已達到了標準,現在只不過相當於是複習了一遍而已。
此時就在霍心爲達到煉體七重而高興的時候,西景苑內卻突然傳來一陣呼喝聲,還沒等霍心出門去看怎麼回事,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了,一羣身穿猩紅袍的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擅闖鎮國侯府別苑。”看到闖進來的人霍心怒問道。
隨即只見一人拿出一塊令牌道:“禁天衛奉陛下之命搜查西景苑。”
聽到這人的話霍心臉色一變,禁天衛那可是武德帝身邊的貼身侍衛,平日裏根本不在人們眼中出現,一旦出現便是大事。
隨即霍心又想到了薛紅藥,一下子他的心就提了起來,這些日子薛紅藥的身份他已經瞭解一些了,至少他逃犯的身份已經知道了。
正當霍心擔憂着的時候隔壁傳來了陣陣慘叫聲,那隊在霍心房間的禁天衛忙跑了出去。
當霍心跟出去的時候正聽到一聲響亮的啼鳴,接着便看到一個張開翅膀足有四五米的巨鷹瞬間衝破薛紅藥的房頂飛到了天空,隨後展翅便向遠處飛去,仔細一看巨鷹上方還站着一個人不是薛紅藥又是誰。
“哪裏走?”這時一聲冷喝傳來,只見一個白色人影快速衝向薛紅藥,並於半空中揮手打出一道白光襲向巨鷹。
看到白色人影的攻擊薛紅藥臉色大變忙驅動巨鷹躲避,同時揮手打出一團綠芒。
一聲哀鳴響起,巨鷹腹部出現了一個傷口,它並沒有完全躲開白色人影的攻擊,而此時那團綠芒也與白色人影相遇,普一接觸便炸裂開來形成一團綠霧把白色人影包住了,而當人影驅散了這些綠霧後再一看薛紅藥已經遠去了。
丹鼎師,因爲自身戰力低下的緣故往往會降服一些妖獸或兇獸封在藥鼎內,一是增加自身實力,二是代步,霍心喫驚於薛紅藥竟然有頭巨鷹,他一直不知道,如果在平時霍心見到這頭巨鷹肯定會新奇無比,但現在他的心裏卻是一頭亂麻,你大爺的,薛紅藥這老東西跑了,他怎麼辦,他爺爺怎麼辦?
就在霍心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白色人影已經落在了地上,隨後走到了霍心身前。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一席白色長衫,一頭扎眼的灰白色長髮,只見這個男子淡淡的看了霍心一眼道:“你涉嫌私藏重犯,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着白髮男子轉身向外走去。
後面的霍心輕輕握了握拳頭隨即暗歎了一聲沒有反抗,他現在到底只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孩子,他清楚不要說那個白髮男子,就是禁天衛任何一個人拿出來都比現在的他強。
“咣噹!”
牢房的大門被打開了,一股腥臭頓時撲面而來,讓霍心忍不住有些反胃,這時後面的禁天衛推了他一把把霍心推了進去,隨後有專門的獄卒把他押進了一個空的牢房。
霍心緩緩打量這個房間,這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地方,一張用雜草鋪就的牀,上面有很多已經凝固的污穢物,也不知道是什麼,牀的旁邊就是廁所,整個大獄充滿了一種混合腐氣、屎尿和腥味的臭味,地上蟑螂、老鼠更是絡繹不絕。
“唉!”一聲嘆息從霍心嘴裏發出,都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遭遇這牢獄之災,也不知道爺爺怎麼樣了。
霍心瞭解大夏律令,劫獄是重罪,抄家滅族也不爲過,哪怕是與國同修的鎮國侯府也脫身不得,霍心想了片刻,心裏已經暗下決定,如果可以他會把所有罪名都抗下來來換取霍正陽的平安,這算是對霍正陽的回報。
其實霍心心裏挺愧疚,仔細想想如果不是爲了救他,霍正陽也絕對不會冒險去救薛紅藥,這一切都是因他所起。
就在霍心在牢裏默默想着接下來自己的結局的時候,鎮國侯府嫡孫被禁天衛請去喝茶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不少王侯耳中,這個事就連霍家一直不理世事的三個族老都驚動了,雖然禁天衛並沒有把抓霍心的原因散發出去,但霍心窩藏重犯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此時鎮國侯府一個房間內霍正陽與另外三人相對而坐,只聽坐在第二位的一個長相威嚴的老者道:
“正陽,武德帝派人來說霍心窩藏重犯,這個重犯是怎麼來的我不想知道,但現在霍心出事了,我們得想個穩妥的方法,這事絕不能牽連到霍家和鎮國侯府。”
“你們什麼意思,明說吧。”霍正陽沉聲道。
這時另一個略瘦一點的老者接上道:“意思很明白,我們要驅逐霍心,對外言明霍心的一切都與我族無關,這樣可以最低的消減對霍家的影響。”
“讓我驅逐我孫兒?”霍正陽的聲音陡然增高,虎目如炬質問道。
“正陽,我們這也是爲了保全霍家,以武德帝的性格,他肯定會株連。”之前說話的那名威壓的老者說道。
“你們以爲這樣就不會受牽連,是不是把武德帝想的太簡單了,這件事我知道怎麼做,如果處理不好我會拿我的頸上人頭來保全霍家。”霍正陽說着怒哼一聲起身大步而去。
看着霍正陽的背影消瘦的老者神色陰沉道:“六哥,霍正陽如此剛愎,是不是坐族長的位置有點不合適了?”
這時坐在最上首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者平靜的道:“沒有人比正陽更適合這個族長,這種話以後就不要說了,畢竟當初是我們支持他上位的,放心,有我在武德小皇帝還動不了霍家。”
老者說着慢慢起身向後走去。
見此消瘦老者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最後在坐在第二位的那個威壓的老者離開後也跟着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