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旋轉的水晶吊燈下,她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去哪裏玩什麼氣勢洶洶地就出來了,卻什麼都沒想好,此時望着人來人往到處都是雙雙對對的大廳,才覺得茫然。她很少一個人去找樂子,上輩子,都是拖着裴子衡一起跑遍世界喫喝玩樂;這輩子過得忙碌又狼藉,也沒什麼時間好好享樂。她想了想,乾脆找點以前想做卻一直沒機會做的事吧,比如
還沒想出比如什麼呢,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喲,這不是葉星綾嗎”
她轉頭,看見一男一女相攜向這邊走來,女的穿一身銀色閃緞小禮服,外披酒紅色貂毛大衣,看上去雍容華貴又盛氣凌人,正是顧琳。
那男人,夏綾卻不認識。
冤家路窄,怎麼就撞上了顧琳夏綾不想與她見面,皺皺眉頭就要走。
顧琳身邊的男人卻上前幾步,攔住她的去路:“怎麼,看見我妹妹就想跑”
他妹妹
夏綾反應過來那男人是誰了聽厲雷說過,顧琳有一個哥哥,好像叫什麼顧驍的,該不會就是他眼前的那人長着一張白淨的臉,看上去勉強是個帥哥,眼底卻帶着一副縱情酒色氣虛體弱的痕跡,同樣是二十來歲,和厲雷的體格根本就不能比。
夏綾在心裏默默地嫌棄了他一番,強自壓住不耐煩:“有事”
顧驍望着她冷冰冰的模樣,心中卻是微微一動老是聽妹妹抱怨這個葉星綾是賤女人賤女人的,見到真人,卻比妹妹還更有味道,起碼從男人的眼光來看是如此。嬌嬌小小的,偏偏又冰冷而凜冽,明明那麼纖細卻又拒人千裏,更能勾起男人的徵服欲。
難怪厲雷會迷上她。
顧驍有些飢渴地舔了舔嘴脣,壓低的嗓音裏帶着幾分曖昧:“多少錢”
“什麼多少錢”夏綾不解。
顧驍笑得很露骨:“我問你一晚上多少錢反正,你和雷哥的交易結束了,陪別人睡睡也沒什麼關係,雷哥能給你的,我一樣也”
“啪”。
夏綾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很愛扇人耳光,也不知道欠扇的人是不是實在太多了點。她甩了甩自己因爲過去用力而疼痛的手掌,轉身就要走。
“哥哥”顧琳尖叫起來。
“你給我站住”顧驍沒料到這個妹子比想象的還烈,一言不合巴掌就上來了,他一手捂着臉,惱羞成怒,另一隻手用力拉住她,“葉星綾你不準走”
夏綾手腕被拉住,一時還真的走不掉。她之覺得被拉住的地方一陣陣噁心,和這種人渣哪怕一點點的肢體接觸都讓她不適。她用力甩了甩手,沒甩掉,也憤怒地瞪他:“顧驍你快放手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臭娘們,你叫啊”顧驍見她掙不脫,頓時又有了底氣,獰笑起來,“敢打我是吧,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手心中,女孩子柔軟細膩的肌膚觸感讓他整個人都燥熱。
“小娘們,你現在求我還來得及,要是晚了”他意味深長地威脅她,“想嚐嚐你是什麼滋味的人,可不止本大少一個”
夏綾怎麼都掙不脫他,生怕他真的做出點什麼來,不由大聲喊:“保安保安”
大廳裏的保安察覺這邊的動靜,飛快趕了過來。她的叫喊聲也驚動了附近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人紛紛看過來,發現其中一個主角竟然是歌星葉星綾,不知不覺都聚攏上來。
顧驍沒想到她真的敢叫人。
按說,這種丟臉的事,當明星的不都是藏着掖着恨不得所有人都沒看到嗎
他暗悔自己失策,本來想在妹妹面前羞辱她一番,把她拖去自己的地盤,再找幾個好哥們一起來對她爲所欲爲的可是眼下,這一切都化作泡影。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夏綾怒斥:“還不放手”
顧驍還沒說話,顧琳已經尖聲叫起來:“葉星綾你這個沒教養的臭女人你憑什麼打我哥哥你打了人,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先發制人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招數,顧琳這種刁蠻大小姐玩得可嫺熟了。
夏綾一怔,氣得都要笑了,怎麼了,她無緣無故蒙受了那樣的羞辱,還不讓她打人了她也不是好惹的,當場諷刺顧琳:“沒教養我倒要問問你們顧家的家教呢隨隨便便就放兩隻瘋狗出來亂咬人”
“什麼瘋狗”顧琳怔。
“噗嗤。”周圍人卻好多都笑了出來。
兩相比較,這顧琳是傻的嗎,人家罵她是瘋狗都聽不出來
在圍觀羣衆的嘲笑聲中,顧琳總算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一時面紅耳赤,“你葉星綾你你亂罵人”
“罵你又怎麼了,”夏綾冷冷的,又轉頭瞪着顧驍,“放手”
“放手”顧驍眼見局勢不妙,飛速開動腦筋,他到底是鬥雞走狗的紈絝,常年在外面和狐朋狗友混的,腦子比那個白癡妹妹靈活不止一點半點,很快,就有了計議。他故作憤怒地看着夏綾,“你剛剛想要扇我妹妹耳光,要不是我攔得快,這一巴掌就扇到我妹妹臉上了,如果我放手,你再扇我妹妹怎麼辦”
“哥哥,你在說什麼,我沒有”顧琳莫名其妙,看見哥哥連連給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她才意識到什麼似的,總算閉了嘴,沒有穿幫。
夏綾冷笑着看他們表演。
“我沒有扇你妹妹,”她說,“我扇的就是你。”
“別狡辯了,”顧驍此時找到了思路,誣衊的話張口就來,“我妹妹和厲雷青梅竹馬,全世界都知道,前段時間被你從中橫插一槓子,橫刀奪愛。葉星綾,你也太天真了吧,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就要當第三者嫁入豪門幸虧厲雷最後看出了你的陰謀,清醒過來,把你甩了。哼哼,你爭不過我妹妹,就想拿她出氣,扇她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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