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樂谷的第五天,由於前一天晚上整整一個通宵的連歌會,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趴下了,連淺井等人都難得睡了懶覺。¢£頂¢£¢£¢£,..
不過位於人形町的布武軍基地了,天還未大亮就已經有武士出來晨練了,等到喫完早飯,他們便開始了一天的訓練活動。而基地外時常會有年輕的女孩子端着自己親手做的愛心便當等候着,畢竟冷酷的兵哥哥是很多女孩子的夢中情人。
織田雙手託腮,目光呆滯地坐在基地門口,遙遙望着東陽町裏隱約能夠瞧見的樓,前田過來時便看到了這樣一幅光景。
“大人,在想誰呢,魂不守舍的?”
“不想誰。”織田揉了揉臉,道:“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討厭基地嚴肅的氣氛嗎?”
“這不,阿國他們想來參觀參觀,畢竟之前你不在,基地的人就一直不許他們進去,只能在周圍逛逛。”
織田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道:“你子不會真的喜歡上了那丫頭吧?”
“嗯。”
“可是我怎麼覺得入雲似乎和奇人是一對,你這樣子可不太好啊。”
“大人什麼時候關心起這種事了?”
“唉,得!”織田擺擺手,“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參與。不過要來參觀的話,必須帶上蘭丸,不然一步都不能進來!”
前田笑着搖搖頭,“大人對蘭丸的執着不比我對阿國的少啊。”
“你懂什麼,我和你們不一樣。”
“是,是。我去叫他們起牀了。”前田擺擺手離開了。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一覺睡到大天亮。
感覺到太陽照射在屁股上的熱度,入雲慵懶地翻了個身,她用手遮住了陽光,努力地睜開迷糊的雙眼。
“咚咚。”
門外響起輕柔的敲門聲,前田溫柔的話語傳進了剛剛甦醒的耳朵裏,“阿國,起牀了,我已經準備好早餐了。等你喫完,我就帶你去參觀布武軍的基地。”
“真的嗎?”入雲一咕嚕坐起來,在前田送她的一堆衣服裏翻找着。
“真的,你穿好衣服就下樓吧,我去叫其他人。”
“好!”
喫完早飯,一衆人便跟在前田的身後去了人形町,一路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服部半藏和井伊直虎也在半路中加入了這支隊伍。
奇人走在入雲身旁,冷不丁的胳膊就陷入了兩團柔軟之中,服部自然地將腦袋靠在了奇人得肩上,“奇人哥哥,去基地有什麼好玩的?”
“這……半藏,我是有重要的事情纔會去基地的。”
“咦,什麼重要的事情,能給我聽嗎?”
“當然不能。”入雲雙手環胸道。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和服,寬大的袖子隨風飄揚間散發着櫻花的清香,上面也用銀線勾繪出了一朵朵盛開的櫻花,竟和前田身上的和服很是匹配。
服部不服氣地看着她:“爲什麼不能,你又不是奇人哥哥,憑什麼替他做決定!”
“因爲他是我的跟班。”
奇人撓撓頭,“是啊,我還欠入雲殿下很多的錢。”
話間,他們便走到了基地門口。遠遠的,織田就看到了隊伍裏的蘭丸,這時候更是親自迎了上去,並吩咐手下打開大門,“來來,進來好好看看,要不是因爲某個人,你們纔不會有這樣的好機會呢。”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往蘭丸身上瞄。
布武軍,作爲守護樂谷的唯一一支軍隊,裝備精良,騎兵、輕步兵、重甲兵等一應俱全,甚至還配有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機動裝備,馬匹也是各個毛皮發亮、精神抖擻。
在逛了一圈後大家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神獸的線索,於是女孩子們便坐到了演武場的邊緣,這裏成了男人的舞臺。
項羽也曾是一位驍勇的將軍,一看到演武場上反射着寒光的兵器後就有些手癢癢了,他朝織田喊了一聲,“哎,長老闆,不來過幾招嗎?”
對於項羽,織田也是非常的欣賞,那是男人的直覺。男人對於與自己一樣優秀的人都會產生好感,女人嘛……見仁見智了。
項羽的武器是長戟,不過爲了不佔織田太刀的便宜,便也換了一把刀。兩人在演武場的中心擺開架勢,周圍的布武軍更是圍了個裏三圈外三圈,爲自己的統帥加油吶喊。而看到這一幕的明智卻皺起了眉。
“喝!”兩人同時低喝一聲,同時跨出一步,纏鬥在了一起。
織田對於太刀的使用可謂是爐火純青,無論是劈砍還是挑撥都恰到好處,而項羽則是以力破招,招招重如千斤,大開大合。
演武場上的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基地的某處圍牆上卻有兩人正優哉遊哉地看戲。其中一人嘴裏還叼着一管菸斗,“百想,你瞧,那隻貓又沒來,肯定是要出事。”
“黑曜城主被羅剎詛咒,從人墮落成獸,他要做什麼,我們都無權指責。”
“嘖,就你聖母,這萬一傷到了我的雲雲,我看你怎麼辦。”
被叫做百想的黃袍男子瞪了菸斗男一樣,“千問,我們來樂谷也有一段時日了,可是仍舊沒有發現控制樂穀人夢境的食夢貘,你不覺得這纔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嗎?”
菸斗男千問撇撇嘴,“行行,你不關心入雲,我關心。前田慶次對入雲窮追猛打的,奇人那子竟然還有心思和別的女孩子你儂我儂,我非要下去提提!”
百想狠狠踹了千問的屁股一腳,並警告道:“不要輕易暴露了自己,這個織田,我們還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誰一邊的,謹慎行事。”
“知道啦……”
一聲哀嚎驚飛了幾隻烏鴉。
項羽和織田打得酣暢淋漓,打到興頭上時甚至還表演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看得周圍人也是時而緊張時而激動,好不過癮。
太刀與太刀之間最直接的撞擊,力量與技巧的正面對決。項羽掄圓了太刀,腳呈弓步,雙臂發力,猛地橫砍過去。織田雙目一睜,雙手執刀,絲毫不躲閃,直直地撞了上去。一聲刺耳的“喀拉”聲,兩把堅硬的太刀竟然雙雙摺斷,斷刃橫飛而出插在演武臺上。
“好!”兩人俱是朗聲一笑。
“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來!”項羽將斷刀遞給上來的士兵,道。
“是啊!若項羽能留在樂谷,那這裏就真的稱得上是固若金湯了,哈哈。”織田眼中完全不掩對項羽的讚賞。
項羽微笑不語。
而圍在周圍的布武軍還沒有散去,明智看到這一幕,皺起眉頭,道:“你的布武軍雖然裝備精良,不過軍紀鬆散,真的能夠與我的討伐團並肩作戰嗎?”
織田挑眉道:“每個人治軍的方法不同,我的兵在‘廢都’的戰鬥力可不比討伐團弱啊。”
氣氛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淺井連忙道:“明智,將領間最忌諱的就是互相質疑,你……”
明智打斷道:“與羅剎的決戰在所難免,我不希望出現任何變數,所以,織田信長,你有什麼理由讓我不懷疑你?”
織田笑笑,“要在這個世界安穩的生活,必須要用到智慧,你也看到了我的軍隊都配備有最好的裝備。正是因爲我的布武軍不比你的討伐團凶神惡煞,能夠與這裏的平民和諧共處,他們才願意爲我努力工作來支持軍隊,不然你認爲我的力量還會達到那種程度嗎?”
“真正的戰士要在鐵血和死亡中成長,你的這種態度和放任他們的做法只會帶來滅亡!”
“明智大人……”奇人一時插不上嘴,只能擔心。
“真正的戰士只有有了牽掛纔會發揮他所有的潛能,一個連需要戰鬥的理由都沒有的戰士,你能指望他奮勇作戰嗎?我的兵一定會竭盡所能的保護這裏,你放心,我對於羅剎只有敵意,我的目的也正是保護好樂谷,與你並無衝突。”
“有了牽掛就會猶豫,一旦猶豫就註定了失敗,我不希望到時候還需要我來分心掩護你的軍隊。”
“不對,不是這樣的。”奇人突然提高了聲音道,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明智大人,我的戰鬥都是爲了保護我的同伴,我的同伴們也爲了保護我而從來不知道害怕。其實你也一樣,你和淺井大人不正是相互保護、爲彼此戰鬥而走到了現在嗎,我同意長老闆的話。”
“你……”明智一時語塞,他的情緒又有了失控的跡象。可是一隻強有力的手扶住了他,他看到了淺井溫和的笑。或許……錯的是我……
這時,外面看戲的女孩子們見切磋結束了,便走了上來,入雲抬着下巴道:“怎麼,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男人們正沉浸在非常嚴肅的思考中,被一個脆生生的女孩子的聲音打斷,不約而同皺起了眉,轉頭異口同聲道:“這是男人間的對話,女孩子還是去談論穿衣打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