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刺殺事件(其實是斷腿事件)後,秦向遠和唐言蹊進入了一段蜜裏調油的時間,兩人之間那點嫌隙好像在經歷過一場生死考驗之後就顯得無足輕重了,誰也沒有再提起。
他們倆是過得幸福美滿了,但三皇子卻要被氣死了,他只是讓人去打斷秦向遠兩條腿,好讓他無暇顧及案件調查以及外邦精品店的事情,但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件小事,卻讓他白白損失了好幾個花費了不小心血培養的死士,而且罪魁禍首居然毫髮無損!
三皇子當時得知派出去的幾個人不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服毒自殺之後,臉色都氣得鐵青了,在書房發了好大的火,把桌上精美的擺設摔碎了許多都沒有消氣。
他本來對秦向遠沒什麼忌憚之心,但這事之後,他就跟秦向遠對上了,又派出了一撥撥人前去斷秦向遠的腿,他就不信派出去這麼多人,會沒有一次能成功!
於是秦向遠幾天之內就對上了好多蒙麪人,孫立德和趙清帶了一隊人來保護他,才讓他全身以退。針對秦向遠的這些“刺殺”震驚了順天府,孫芳盛沒想到在自己管轄的京城裏居然有這麼猖狂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堂而皇之地刺殺朝廷命官,根本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裏!
於是孫芳盛也派了一隊人專門負責在秦向遠上值和下值時保護他的人身安全,繼中了狀元打馬遊街之後,秦向遠再次成爲了全京城人的焦點,不過這個風頭他其實並不想出,誰讓來刺殺他的人居然這麼囂張?
三皇子氣暈了頭出了這個損招,不但沒能把秦向遠如何,反而讓自己損失了不少人手,更是讓他的人馬被各方勢力注意到了,真是得不償失,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從頭腦發昏中清醒過來後,便飛速地讓那些人撤回來,不再動手,暫時放過秦向遠,否則再作下去,他那點底子就被政敵們掀得一乾二淨了,這種把自己置於全京城人的目光之下的愚蠢舉動,讓三皇子後悔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他把這仇記在了秦向遠頭上,暗戳戳地把秦向遠恨得咬牙切齒,想等着風聲靜下來後再收拾他。
秦向遠暫時沒有查出是誰要“刺殺”他,但他大張旗鼓被順天府派人護送着上下值這事卻成了官員中打趣的對象,秦向遠並不把這事放在心裏,畢竟這又不是他要求的,而是孫芳盛不忿那些歹徒的囂張狂妄,想早日抓住膽敢挑戰朝廷律法幕後之人而做出來的舉動。
幾番鬧騰之下,三皇子派人去“刺殺”秦向遠這件事就跟個鬧劇一樣,撲騰出了好些水花,卻沒什麼大的後果,只給京城裏的百姓添了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就突然結束了,結束得莫名其妙,秦向遠也就恢復了低調的作風。
“你知道是什麼人來刺殺你的嗎?”孫芳盛問有些心不在焉的秦向遠。
秦向遠搖了搖頭,回想了一下,說:“我這段時間應該沒有跟什麼人結仇纔是,畢竟我最近只是幫助您調查店鋪被洗劫的案件,找了把小銅刀……”
孫芳盛在聽到“小銅刀”時皺了一下眉,猜測道:“莫非是因爲你查出了小銅刀這事?”
“我查到小銅刀這事是保密的吧?出了您還有誰是知道這件事的?”秦向遠問道。
“知道的都是我的心腹,按理說外人不會知道……除非我的人裏頭出了內奸……”孫芳盛揪着自己的鬍子,說道。
秦向遠聽他這麼一說,便不方便繼續問下去了,於是轉移了話題,說:“來刺殺我的那些蒙麪人都是死士,死士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所以對我不利的人身份地位都很高……但按理來說,要是身份地位高的人,應該不會把刺殺我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全京城都知道的地步,畢竟有身份地位的人就算沒什麼腦子,他們養的門客智囊也不會讓他們做出這種……一言難盡的事來。”
“也許是狗急跳牆了?”孫芳盛猜測道,“誰這麼恨不得你死啊?派了一波又一波的死士來也要把你幹掉,看來你對那人的威脅很大啊”
其實秦向遠和孫芳盛倆人都猜錯了,以爲幕後之人的目的是要秦向遠的命,而不是教訓他一頓,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誰會大材小用到用死士來只是爲了打斷秦向遠的兩條腿呢?只有三皇子覺得自己人纔多了纔會這樣而已。
猜測的方向錯了,就算是秦向遠也一時沒法摸清幕後之人的身份,三皇子的魯莽行動倒是誤打誤撞讓自己藏得更嚴實了些。
秦向遠跟孫芳盛暫時沒商量出什麼章程來,但他自己派出去打探京城達官貴族、各府消息的人,卻注意到了他被密切刺殺那段時間,各個權貴府裏的動向有異常的,最多的是各位皇子的,他們像是藉着這件事暗地裏活動得更頻繁密集了許多,多到讓人觸目驚心了,好像秦向遠被刺殺這件事剛好在明面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於是他們在暗地裏的行事就更加地方便頻繁了!弄得秦向遠像是爲他們掩護的一樣!
秦向遠看到這個消息,幾乎是氣笑了,他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個作用呢。
“行動最頻繁的是哪些府裏的人?”秦向遠不動聲色地問趙清,趙清剛辦完一件棘手的事回來,就遇到這種事,但他辦事效率沒得說,所以最近有用的消息都已經彙集到了他手中。
“太子府、三皇子府、四皇子府、毅勇侯府、李毓御史府……”趙清一一報出這些名字。
秦向遠眯着眼睛思考着,過了一會兒後,突然問他:“這些府之中,哪個府裏最近損壞的東西最多?”
趙清聽了這個問題後一愣,深覺自己還是沒有主子考慮得周到細緻,於是慚愧地回答道:“屬下無能,沒有收集這方面的消息,但主子想知道的話明天晚上就能得知。”
秦向遠自知自己這個問題太刁鑽了,也沒有爲難趙清,只讓他查清楚了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