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按住他!”
“滴滴滴,滴滴, 滴——”
隨着麻生六壬幾近撕裂的叫喊, 刺耳的警報聲瘋狂的在實驗室內迴響。
韓糖臉色愈加猙獰,額頭上青筋鼓鼓, 傷痕遍佈的身體抽搐着, 一雙眼睛瞪的死大, 眼白上爆出密密的紅色血絲。
“滴——”
急促的警報聲突然拉長了尾音,代表着生命跡象的波紋, 終於在劇烈起伏後, 恍然停止。
實驗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的放在扭曲着四肢, 以極其慘烈的扭曲姿態躺在實驗臺上的血色人形。
“麻,麻生博士。”女助理忐忑的更像是呢喃般的小聲開口。看着幾乎不成人樣的韓糖,心底一陣發涼。
麻生六壬看着韓糖那雙瞳孔逐漸渙散的血紅色雙眼,憤怒讓他總是端着儒雅模樣的臉上, 滿是猙獰。
“繼續!”
“博士?!”一旁負責記錄的瘦弱研究員被他突然的話語嚇了一跳。
“我說繼續, 聽不懂麼?!”
麻生六壬一把拽過研究員的衣領, 扯着脖子大吼。
“博士!”研究員手中的平板掉落在地, 整個人險些被摜出去,驚恐的看着憤怒中暴走的麻生六壬。
“八嘎!”
麻生六壬暴怒中一腳踹開試圖掙扎的男人,幾步走到旁邊, 一把推開站在總控臺前的另一個研究員,“八嘎!八嘎!滾開!”
被他兇狠所震懾的其他人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想要阻攔。
“博士!您知道您在做什麼麼?!”一個看起來像是副手一樣的男人在這時站了出來。
“麻生博士, 您冷靜點,這是我們最寶貴的試驗品,現在我們應該將他儘快保證模板的完整性,或許還可以通過他破解核心,複製出更多的生化人!”
“麻生先生!”
“閉嘴!”
麻生六壬的聲音尖利的幾欲破音,隨着他的話落,手重重的按下控制檯上一連串的開關。
“嘀——”
隨着短促的氣壓聲,試驗檯附近一陣水流似得波動,保護試驗雙方的無形隔離膜打開,從龐大的機器中探出六根注滿顏色不一液體的管子。
一羣阻攔不及的研究員瞬間譁然,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六根管子像是六根張牙舞爪的觸手,從盤踞中舒展,瞄準韓糖身體的各個部位,長長的閃着銀色的針頭快兒狠準的刺入身體。束縛着身體的皮扣脫離,隨即人便被大力扯上半空,像是從身體中延伸出詭異的觸角。
那是一副無法形容的詭異場景,伴隨着一股難聞的肉骨燒焦的焦糊味兒,顏色不一的液體肉眼可見的不停注入那具殘破不堪,不成人形的身體。
“滴滴。”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身體猛然抽動了兩下。
剛纔已經死去的人,猛然睜開一雙滿是血紅的眼睛,在一片死寂中,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淒厲的嘶吼,在半空中掙動着,深入身體的管子被扯動更像活過來的觸手了。
“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麻生六壬獰笑着,精光湛湛的專注看着那團扭曲的血肉哀嚎着,鼓脹而後寸寸皸裂,露出內裏的肉理...
研究員們看着那半空中的不斷膨脹鼓大的人形,耳邊是刺耳的笑和越加淒厲的尖嘯,看着已經看不出原型的‘血團’,不約而同的感到心底一寒,直到空中猛然爆出一股血霧!
“啊——”
血霧飛散,本來還在圍觀的研究員被突如其來的血霧撲了一頭一臉,隨即像是碰觸了高濃度的硫酸,皮膚燒灼着冒出青白的煙,隨之而起的便是嘈雜尖利的慘叫。
麻生六壬離得遠,手卻也被血噴上了幾滴,呼吸間就腐蝕了大片肌膚,蝕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哀嚎。
一時,人間煉獄。
與此同時,距離實驗室所在島嶼不遠處的一處暗礁海域內,黑暗中,南希緊隨在陳漢申之後從水中冒出頭,隨後在他們身邊漸漸的浮現出黑壓壓一片黑色的身影。
陳漢申似乎在等待什麼,靜靜的注視着不遠處小島在暗夜中的輪廓。
大約過了兩分鐘,陳漢申打了個手勢。
水面一陣波動後,一團團的黑影向着深水下潛去。
南希看着面前似乎一片平靜,x毫無異樣的水域,如果不是偶爾有魚試圖穿梭而碰撞起亮白色的電花,稍稍露出一小片密佈的電網模樣,一切就好像完全原生態的水域,幽深平靜。
“缺口只能打開兩分鐘,小心暗礁之後的對交流,那纔是實驗室的天然屏障。”耳機中傳出張叔沉穩的聲音。
“通向實驗室的監控會在15分鐘後開始置換,從現在開始,你們一共只有30分鐘,韓糖所在位置已經發過去了。”
南希看着眼睛上出現的建築物立體圖片,和其上代表韓糖不斷閃爍的紅色光點。
“你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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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實驗室中,滿是淡藍色液體的培養皿中,韓糖像個嬰兒般赤果的蜷縮着身體,光luo的脊背上鍊接着一排銀色的管子,似乎正在向他輸送着什麼。
從他起伏的胸口和偶爾在電流下不時收縮的肌理,證明着他還活着。
從韓糖被抓走,南希就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他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
此時看見他靜靜的捲縮在培養皿中,南希的心猛地跳了幾下,活着就好。
南希用力拍了拍厚厚的玻璃皿壁,試圖喚醒沉睡中的韓糖,“韓糖!韓糖!”
“小心!”陳漢申卻沒有他那麼樂觀,韓糖被麻生的人抓走已經半個多月,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麼,他們絲毫不知道,但是不管從什麼角度想,韓糖都不可能平安無事的在這裏呆了這麼久,更何況...
陳漢申看着韓糖身上偶爾遊弋出的絲絲電流...
“阿申,別耽誤了。趕緊帶了人走。”劉三兒拍了拍陳漢申的肩膀,提醒道,耽誤的越久,他們的處境就越危險。
南希反應過來,趕緊走向旁邊的控制器。
“是虹膜識別系統。”陳漢申看着液晶的控制屏,一邊咬開指尖的手套。
“需要多久?”李老四站在門邊,小心的警戒。
“三分鐘。”陳漢申,一邊說着,一邊用匕首,幾下將嵌入牆壁的控制器邊緣撬開。又摘下自己的項鍊和手錶,幾下組裝出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的超小型電腦,連接到控制器上。
“噠噠噠,噠噠...”
耳邊突然傳來幾聲輕微的噠噠聲,實驗室內的幾個人臉色同時一變,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說明有人正在向這個方向走來。
“陳漢申!”
李老四透過門上一指寬的氣窗,緊緊的盯着門外的走廊。
陳漢申沒有說話,手指在投射出來的鍵盤上,飛快的移動着。
“嘟——嘟嘟——”
被發現了!
刺耳的防空警報在房間內響起,紅色的警示燈亮起。
只差最後一步就要完成解鎖的陳漢申看着一瞬間全面封死的控制器,忍不住暗罵。
“陳漢申?”南希看着恢復主控畫面的控制器,錯愕的看向他。
陳漢申丟下控制器,從口袋中掏出□□,對着總控器的總閥,砰砰就是兩槍!
“你幹什麼?!”
南希緊張的看着一陣火花後,冒出白煙的控制器。
“來不及了,硬搶吧。”
陳漢申話音剛落,培養皿底部的閥門大開,韓糖身上的管子也抽離出去,韓糖也隨着淡藍色液體開始迅速的下落。
“撤退!從東南方向全面撤退!”陳漢申在通訊器中通知其他人。
“我和老四開路,三兒,你揹着韓糖和南希走中間,其他人斷後,”陳漢申一邊說着,一邊走到門邊和李老四一馬當先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目標已經到手了,”陳漢生跟張叔聯繫,“但是我們的人暴露了,我們現在從東南方向撤退。”
“好!我們儘量幫你們爭取時間,等你們回來。”
“是。”
一羣人沉默謹慎的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有秩序的奔走。
南希走在劉三兒的身邊,一手握着槍,一手從後幫忙託着韓糖的背,快速的順着通道向外走,前方偶爾傳來幾聲槍響,是開路的陳漢申和李老四在解決‘路障’。
隨着前方出現的路障越來越多,他們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槍聲逐漸密集了起來。
“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出口!”
陳漢申躲避着丁字通道另一邊射出來的子彈,貼着牆壁說着,說完整個人猛然一躍翻了出去,身體暴露的同時,手中的槍也不間斷的一陣掃射,最後一個側滾卸去力道,滾進另一邊的通道。
“左二,右一!”貼在另一邊的牆後。
李老四點點頭,跟着衝了出去,一陣火舌之後,通道恢復一片寂靜。
“走!”
南希跟着他們奔向通道盡頭那道代表生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先說對不起。
本來辭職之後答應大家正常更新的,我婆婆是肺癌晚期,結果或許是因爲今年天格外熱等等各種原因,病情加重了,我公公有再生障礙性貧血,身體也不好不能勞累,所以一下子壓力就很大,醫院家裏兩頭慌。
然後婆婆的化療療程還沒結束,姥爺又突然離世了。
我現在人在邯鄲,今天是姥爺離世的第四天。
因爲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去外面打工,我是在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這邊老家長到7歲纔跟爸媽一起生活,之後每年寒暑假也都是在他們身邊度過的,所以感情很深。
爺爺奶奶還有姥姥前些年相繼離開,如今姥爺也突然離開了,距離最後一次見面還是一年多前,我結婚那天。
所以我的情緒就有點難以控制。
我保證我肯定不會坑的,我腦海中早就想好了之後的情節,所以我不會坑,也不會看大綱倉促結束,請大家相信我一次。
不想給自己找理由,我確實最近狀態不太好。
之前一個多月加班,每週更新都是趕在一兩天內一下子更幾章,辭職後又緊接着家裏出事,更新就跟着耽誤了。
非常非常對不起等我更新的大家,雖然這樣的道歉有點蒼白。
......
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裏的感覺。
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