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
江晚問着。
她一臉期待地看着裴秀敏，奢望着能從她的口中聽到一個不字。
然而裴秀敏卻是皺緊了眉頭。
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蛋糕。
故作從容地抽了一張紙巾，擦拭了下嘴角後，她纔開口反問到：“孟芸芸找過你了，是嗎？”
江晚心中一顫。
當裴秀敏提到孟芸芸的名字後。
江晚莫名地感到害怕。
害怕一切當真如孟芸芸所說的那般，而不禁皺着眉頭。
“是我。”裴秀敏大大方方地承認到。
在此之前。
江晚替裴秀敏想了太多的藉口。
甚至，她覺得。
即便這一切都是真的，但裴秀敏的初衷，絕不會是因爲自己，纔去報復那些人的。
可。
她這麼倘然，這麼直白地承認這一切的時候。
江晚莫名地感到揪心。
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的答案。
“你是不是還想問兩年前廖氏的緊急危機？”
在江晚還沒開口之前。
裴秀敏先行開口說着。
她低垂着眼眸，故意隱藏着眼神裏的失落，聲音也極其平淡地承認到：“也是我。”
“爲什麼……”江晚的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問到。
江晚含着淚看着裴秀敏，試圖能夠從她的眼裏找到一絲謊言。
來證明這不過是孟芸芸和裴秀敏合計好來騙她的一個玩笑。
然而裴秀敏並沒有像江晚所期待的那般。
而是……
“因爲我喜歡你。”裴秀敏戳着眼前的蛋糕，低聲地說到。
“什麼？”江晚歪着腦袋，有些不太確信地再次問到。
其實。
那些本已經埋藏在心底裏的情感。
裴秀敏早就打算就這麼隱瞞下去。
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她對江晚的感情，就這麼一直藏下去就好。
可最終。
卻以最糟糕地方式擺在江晚的面前。
她也只能是苦笑着，默默接受着這個現實。
裴秀敏丟下了手中的叉子後，索性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抬起眸對江晚邪魅地一笑，笑容卻略帶苦澀地說着：“我喜歡你，是愛情的那般喜歡。”
然而。
這一句蘊含着多年青春的告白。
卻迫使江晚皺緊了眉頭。
爲什麼裴秀敏要承認。
爲什麼要這麼直接，連個解釋都不給，就這麼承認了這一切……
江晚咬緊了下脣。
她看着裴秀敏，卻忽然覺得眼前的她，並不是自己所認識的裴秀敏。
不。
或許，本就是這些年來，她沒有真正地認清裴秀敏纔是。
“所以……你認爲，廖氏破產，我就會離開廖逸磊是嗎？”江晚顫抖着向裴秀敏問到。
她的眼眶裏滿是淚水，就好似，只要裴秀敏一點頭，這些淚水就會伴隨着失望，一湧而出。
“江晚。”而此時，江晚辦公室的門外，隨着一陣敲門聲，連帶着是喬澤的聲音。
“你別進來！”江晚含着淚衝着門外大喊到。
站在門外的喬澤被江晚那略帶哭腔的聲音嚇了一跳。
想要推開門時，卻有一隻手攔住了他。
喬澤回過了頭，詫異地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旁的徐錯。
卻還是默默地收回了準備推開門的手。
“是這樣的嗎？”江晚再一次向裴秀敏問到。
裴秀敏看和江晚紅着眼的模樣，心中也並不好受。
但事已至此。
“對。”
一聲回應，不含絲毫的猶豫。
裴秀敏不願意再隱瞞下去。
更何況，是已經被江晚知曉的真相，也沒有再隱瞞的道理。
“那你接下來呢？”江晚問到。
平淡的語氣，似乎有些陌生。
裴秀敏稍顯一愣。
“什麼？”像是不太理解江晚這突然的一句問題。
江晚抬起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後，便很快收回了淚水。
像是滿是失望地對裴秀敏說到：“是不是隻要我和別人在一起，你就要對他出手？害他破產嗎？”
“害？”在聽到江晚的話後，裴秀敏不禁自嘲一笑，雙眸緊盯着江晚，試圖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內心。
但。
江晚滿是，只有對裴秀敏的懷疑。
夠了。
這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我知道，向來孟芸芸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裴秀敏起了身，指着江晚的鼻子說到。
她最失望的。
怕是江晚寧願相信對她懷恨在心的人，卻不願意相信真心待她的自己。
“我信的是事實。”江晚別開了臉，有意不去看着裴秀敏說着。
事實？
好一個事實！
裴秀敏一把將桌面上的蛋糕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隨之垃圾桶因爲突來的重力而倒地。
門外的喬澤和徐錯聽到了門內的響聲後。
心中一驚。
“晚晚！”兩人驚呼着，且一併推開了門，闖了進來。
然而入目的。
確實裴秀敏一臉失落地看着江晚，十分痛心地說着：“我對你的喜歡，不建立在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之上！”
江晚抿了抿嘴。
卻還是沒有做出回應，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保持着沉默。
“你們怎麼了？”喬澤皺着眉看着裴秀敏和江晚問着。
兩人之間瀰漫的氛圍很是詭異，更是讓他不明白是因爲什麼事，會讓裴秀敏如此衝動地向江晚說出這番話來。
對於喬澤從容的態度，江晚明顯一愣。
轉而看向了一旁並沒有太大表情的徐錯。
江晚更是詫異。
“所以……”江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反倒是無法接受地說着：“她喜歡我這件事，只有我不知情是嗎？”
江晚輕聲地開口，話語中卻滿是對人生的懷疑。
所以，最後作爲當事人的她，纔是一直被矇在鼓裏的是嗎？
“不。”裴秀敏開了口。
卻讓江晚有些恍惚。
然而下一秒。
裴秀敏卻是自嘲地一笑，伸出手指着喬澤和徐錯向江晚說着：“就是我裴氏集團故意斷了廖氏集團的資金，而他們兩個，在兩年前就已經知道，只有你，只有你是不知道的！”
“你的意思……？”江晚恍惚地抬起頭看着眼前的裴秀敏問着，接着又將視線移動到了徐錯和喬澤的身上。
當年……到底是什麼情況？
裴秀敏笑着，倒是沒想過江晚能夠這麼輕易地就相信了孟芸芸對她“你以爲孟芸芸調查這件事有多麼費盡心思嗎？她當年害的你……”
“好了！”然而就當裴秀敏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徐錯突然打斷了裴秀敏的話，有意將江晚護在了身後對裴秀敏警告到：“當年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也沒什麼值得好深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