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池也跟着下了車,看着顧昭言已經走遠,腳步飛快,生怕會被他追上似的。
他想追上去的,手伸到半空,最後還是頹然地垂落。
她在十字路口停留了片刻,等着紅綠燈,興許是因爲天氣寒冷的緣故,瑟縮着脖子,拉緊身上的外套,深吸了一口氣,等綠燈亮了才邁步前進。
那纖細白色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他面前,隱沒在黑暗中,直到完全看不到,他才收回了目光。
他苦惱不已。
顧華池,你又再次讓她體會到什麼叫做傷心的滋味。
心煩意亂,他點燃了香菸,就站在車子面前慢條斯理地抽着,星星點點的火光燃燒,不僅沒有將胸口積壓的愁緒消除,反而越來越煩。
今晚應該是個美好的夜晚,卻被他搞砸了。
若是沒有那一吻,他和言言是不是就不會陷入如此的僵局?
那一吻,代表着什麼,他不敢去深究。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動搖,曾經很篤定的事情,現在反而不篤定了。
“阿池,這麼晚了,你跟言言怎麼還沒回來?”
顧華池淡淡地回答,“言言去白緲家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那你現在在哪兒?好端端的言言爲什麼要去喵喵家?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打她的手機也沒人接聽,到底怎麼了?”
面對楊素的興師問罪,顧華池頭痛欲裂,隨意應付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其實他也知道母親說的沒錯,他這次又做得過分了。
他撥打了顧昭言的手機,果然如意料般,她沒有接。
他只好上了車,抓着方向盤卻不知該去哪兒,最後約了蘇航和沈奕幾個出來打牌,夙夜不歸。
“喝點熱牛奶,看把你自己給凍的。”
白緲看着好姐妹凍得通紅的臉,鼻子也紅撲撲的像個小醜,這丫頭真是讓人操心。
半個小時前言言打車到她家門口,她看到一個瑟縮着脖子,差點要凍死的女孩,氣得差點沒動手揍她。
脾氣暴躁的她哪裏能忍?直接開口數落,痛罵她的沒出息,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自知理虧的顧昭言根本就沒敢回嘴,只能乖乖地捱罵,她哪裏還能罵得下去?只能好喫好喝好話地哄着,生怕她會再次受到刺激。
“謝謝你啊喵喵,又麻煩你了。”
“打住,咱倆是什麼關係?還用得着跟我道謝嗎?你這是不拿我當朋友吧?”
顧昭言可憐兮兮的看着她,倒是白緲先受不了了,“行了,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凶神惡煞一樣,趕緊把牛奶給我喝了,手腳冰涼,一看身體就不好。”
喝了熱牛奶的顧昭言,身體暖和了起來,抱着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還是你這兒好,溫暖。”
“那你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唄,反正我爸媽也很喜歡你,來給我作伴,他們也多個女兒來疼。”
顧昭言笑了笑,“我倒是想。”
“說吧,華池哥又欺負你了?”
“你怎麼知道?”
“心事都寫在了臉上,如果你心情不好,百分百是因爲顧華池,我還不知道你啊?說了要把他忘掉,可是忘記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的?何況你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你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看着白緲,“喵喵,還是你瞭解我。”
“廢話,咱們多年的姐妹感情是白來的?”
顧昭言也沒有隱瞞,簡單將今晚的事情跟她說了。
“靠!華池哥竟然這麼飢渴?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親了你!”
“白緲你什麼意思?”
“咳咳,我的意思是,他的舉動好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他以前不是一直把你當妹妹嗎?親了你,你們接吻了,這兄妹還當得成嗎?”
“他讓我忘了,還說只是一時衝動,把我當成薛凝煙了。”
這纔是讓她無比心塞的。
誰願意當別人的替身啊?
何況她跟薛凝煙勢不兩立。
“這種話你也相信啊?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認才瞎掰的,難道他還分不清面前的女人是誰嗎?我想華池哥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白緲拿了鏡子給她,“嘖嘖,看看你的嘴脣,你們當時的戰況到底有多激烈啊?都破了。”
顧昭言之前一直都沒留意這個,現在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果然嘴脣破了皮,上面還有血塊,當時她明明咬的是他呀,怎麼最後把自己也弄受傷了?
她突然想到當時的畫面。
顧華池嘴脣破了,有鮮血滲出來,那張冷峻的臉上,平添了幾分妖|嬈詭譎,讓人看了很想犯罪。
只可惜,他心裏的人,不是她。
“我不甘心,就咬了他一口。”
“照你這麼說,華池哥肯定對你有意思,否則怎麼會隨便亂親?言言,你這是苦盡甘來啊,終於讓你等到這一天了。”
“你相信嗎?他死活不肯承認,我本來也很固執地想等到他說的,最後還不是鬧成這樣?喵喵,我是真想放棄了,誰知臨時他又給了我一點點希望,我現在也不知到底要不要堅持下去。”
白緲嘆氣,“情這個字,是把雙面刀。”
顧昭言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夢裏總是能看到那個男人清晰又冷漠的臉,對她說着極其冷酷的話。
白緲早晨要上班,先送她回顧家,才驅車離去。
她沒有踏進別墅,腳步一拐去了葉家。
葉塵知道她昨晚沒有回家,就猜到她滯留在了白家,看她一擺着一副苦瓜臉,忍不住輕笑,“小昭言又鬧脾氣了?”
“沒鬧,就是心裏不舒服。”
“跟我說說?”
“不想說。”
葉塵聳聳肩,“不想說就不說吧,給。”
他把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她。
“這是什麼?”
“看了就知道了。”
顧昭言翻開目錄頁看了看,“這是你的書改成的劇本啊?”
“這是屬於你的,華池還沒跟你說嗎?”
“說什麼?”
“這部電視劇的女一號,是你。”
她瞪大眼睛,“不會吧,阿塵,你當初說的話,一語成讖啊,我只是開玩笑的。”
而他卻當了真。
她說的話,他從不覺得是玩笑話。
“你很適合這個角色,我跟華池推薦了你。”
“可是我什麼都不懂,就怕把你的戲給搞砸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