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冬冷冷的剜了她一眼,那邊電話也通了。
售樓小姐一看袁先冬這麼冷氣十足,縮了縮頭,朝潘偉喝道:“你們想幹嘛?”
懷中的小茜寶動了動,嘟喃着:“爸爸,好吵!”
潘偉眼一狠,手指對着售樓小姐一點,正滿臉怒容,想要狂罵人的售樓小姐,就張着嘴,再也叫喊不出聲,整個人都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其他人見此,都嚇了一大跳,膽大的蹭過來,弱弱出聲:“先生,我們這裏的房子真的賣完了,你若是想看房的話,可以去看看,若是想買房的話,那真是抱歉了。”
潘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食指豎在脣邊,輕噓了一聲,那個售樓小姐,尷尬的把要吐出來的話給吞了回去,惹不起。
沒一會兒,跑的飛快的齊開衝了進來,第一時間去找潘偉,看到他時,笑的那叫一個春光燦爛,急忙奔過去:“大……”
“噓!”
潘偉豎起手指噓了一聲,齊開立馬捂住脣,隨後壓低聲音,如個做賊的人一樣小聲說道:“大老闆,你回來了,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大老闆,你往這邊走。”
他們就這樣子離去,留下被點了穴的售樓小姐,和一羣目瞪口呆的衆人。
保安們見齊開親自來接這羣非主流的人,都驚訝不已,默默的在心中把潘偉他們的樣子給記下來,免得下次又得經理親自下來接人。
魔君山莊裏的陣法,依然是潘偉走的時候設置的,如今還在運轉着,一半下雪,一半春暖花開,格外分界的清淅。
齊開把他們直接帶到魔君堡,殷勤的很:“大老闆,你看看這房子,可還滿意?”
他的心中可是忐忑的,這可是大老闆,這可是會飛的大老闆,這可是這最輩子第一個真實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話,有過交集的修仙人,太激動了!
有沒有?
潘偉看着魔君堡,滿意的點頭,剛想把小茜寶放回到牀上去,她的小手卻緊緊的揪着他的衣服不放,眉頭緊皺,潘偉只好重新把她抱在懷裏。
潘偉問了幾句關於魔君山莊的事,依然把魔君山莊交給齊開管理。可把齊開開心壞了,如此說來,大老闆是非常相信他的。
如今,在整個海城,他齊開的位置,可不就是相等於半決策人?連海城的大當家的也會對他和顏悅色三分。
異世界的入口方向,正是在魔君堡的後院門,那裏圈了一大塊綠草地。
當時圈這塊綠草地的時候,潘偉就想着,這個異世界的入口,怕是有機會用得上,沒有想到,還真用得上了。
季宇卓和車叢,雙手緊緊的牽在一起,當看到潘偉停下來時,季宇卓整個人都是空虛的,他多麼希望潘偉找不到那個入口。
別怪他自私,沒有人不自私,潘偉不也自私的爲了把他老婆復活,而傷害他的女朋友嗎?
他想恨,可是他卻恨不起來,他只能恨他自已。
他一手揪着頭髮,一腔怒火全部聚集在頭髮上,手用力扯着,恨不得把所有頭髮都扯下來。
車叢半跪在他面前,半摟着他,輕拍拍他的後背,聲音微軟:“宇卓,謝謝你。”
抬頭的季宇卓,淚流滿面,卻無能爲力,看着她滿臉的笑容,他決定了,他會一直守護她的屍體,直到奇蹟出現的那一天。
車叢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深情的說道:“宇卓,我愛你!”
趁着他怔愣間,車叢點了他的昏睡穴:“宇卓,我不想看到你心疼的眼神。”
她轉頭看向潘偉:“潘老師,開始吧?”
潘偉半低頭,他有點不忍心,可是他必須忍心,他半垂眸子對蠱老說道:“開始吧,你應該知道後果……”
“放心放心,老身還不想死,不會做那種事。”蠱老揮揮手,執起一把匕首,割破車叢的手腕,鮮紅色的血液,瘋湧而出,蠱老連忙拿盆裝。
是真的盆,這是她早已準備好的工具,看着真是慎人的很。
看着血緩緩自體內流出,身體裏的流失,真是讓車叢很害怕,可是她卻咬着牙,強裝無所畏的樣子,對白蛟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白蛟捂着脣,淚流滿面,這太殘忍了,她不忍看,她別開頭,趴在金數肩膀上,無聲抽泣着。
車叢的眼眸看向誰,誰就會低頭,不爲別的,只爲那一份愧疚之心。
當車叢和潘偉對視時,潘偉出聲了:“謝謝!”
“如此可以,請照顧好宇卓,他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也很孤獨。但是,他是一個很好相處,很懂得滿足的人,只要你稍微對他好一點,他便會把整個世界都願意給你。”
潘偉點頭。
血越流越多,車叢臉色早已發白,潘偉深吸一口氣,轉身,他不想再看。
他突然發現,自已真的很殘忍,而且是很殘忍那種,居然連自已的朋友都得下得去手,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低頭看向懷中被他使用了障眼法的小茜寶,看着她眼中的星星,他想揚脣笑一個,卻沒成功。
其他人也背轉身過去,這種衝激視覺的畫面,實在是不易觀看。
白蛟和林若黛兩位女生,捂着脣閉着眼,聽到那滴嗒滴嗒的聲音,乾脆連耳朵也捂住。
男生們,雖然站着,可是那背部卻是微微彎下的,頭也低着。
身體裏的熱量,慢慢流失,車叢伸手撫摸暈過去的季宇卓,含笑輕聲道:“謝謝你的陪伴。”
“我愛你!”
她湊到他耳邊,輕聲喃語着,背轉身的潘偉,聽到這話語,拳頭緊握,眼猛的閉緊。
他很自私,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季宇卓是他來到地球後的第一個朋友,如今自已卻要親手把他的女朋友給殺死,這太殘忍了。
潘偉猛的睜眼,朝後望去,看着盆中的鮮血,低聲問道:“半盆夠了吧?我記得車萬那時封鎖異世界時,血根本就沒用多少?”
蠱老撇了他一眼:“你若是不想開啓異世界的門,我又沒意見,又不是我老婆。”
潘偉的手倏然握緊,眼眸凌厲,卻緊閉脣。
就這麼一個對立面的人,他居然相信了,且還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坐在地上的車叢,閉着眼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突然,一顆冰涼的東西塞入她嘴裏,她微睜眼,是潘偉,他塞了丹藥給她。
隨後,一隻手按在她手腕上,剛纔割開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着,眨眼間,傷口就好了。
車叢驚訝不已,不解的看向潘偉,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蠱老也很是驚訝:“你做什麼?”
一手抱着孩子的潘偉,冷聲對蠱老說道:“現在畫陣法。若是你敢亂來,我會直接殺了你。”
蠱老很不滿:“畫到一半沒了血怎麼辦?”
“別以爲我不會畫陣法,你若是敢亂畫陣法,我就把你放幹血。畫!”潘偉低喝出聲。
蠱老不情不願的用血畫陣法,嘴中還嘟喃着:“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可告訴你,這畫陣法是不可以停的,若是等下陣法畫到一半沒了血,陣法失效,你可別慣我。”
喫了丹藥慢慢恢復體力的車叢,虛弱出聲:“潘老師,你這是做什麼?”
潘偉伸手阻止她:“別說話,盤腿修煉。”
茫然的車叢,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好不出聲說話,盤腿坐着修煉,恢復力氣。
林若黛看看車叢,再看看潘偉,緊咬脣低下頭,不知她在想什麼。
白蛟見此,又是高興又是難過,不管是若然姐還是叢叢姐,她都希望她們活着。